第166章 以暴制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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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某種人群以道德來束縛你時,講道理與說情分就已經沒有用了,唯有拋棄前兩者,以碾壓式的武力才能讓他們認真聽你說話。

葉小川的話語平淡,溫和,卻又霸氣外露,不怒自威。

人群迅速安靜下了,他們是傻,但不蠢,清晰的明白,眼前這四個人一旦沒有了道德的束縛,迎接他們的一定是滅頂之災。

殭屍男扶著阿婆與葉小川一步步朝教堂走去,由於傷勢未愈,速度稍慢了一些。

人群噤若寒蟬,不敢散開,不敢說話,默默的跟在三人身後。

王昭烈與黃淪對視一眼,兩者臉龐皆是浮現一抹苦笑,搖了搖頭。

“好好說話他們不聽,一說全殺光,立馬就乖巧了起來,你說這是為啥。”

“賤唄,還能為啥。”

都在陽光之下,昨夜還繁華的教堂此時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就連周邊的建築都受到了波及,破損嚴重。

葉小川停步在教堂的廢墟前,找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階坐下,看阿婆有些侷促,安慰道:“坐吧,不會有事的。”

當兩人坐下,眼前烏泱泱的鼴鼠人不約而同的想要蹲身,彎腰,或者下跪。

這是一種氣場,來自於上位者的氣場。

俯視著身前坐立難安的一種鼴鼠人,葉小川不由得感到頭疼,揉了揉眉心,說道:“難怪他不殺我呢,殺人對他不重要,這是要誅心啊。”

阿婆有些惶恐,猶猶豫豫的又站了起來。老實巴交的在黃土裡度過了前半生,又在洗衣房裡度過了後半生,即使是末日,也僥倖存活至今,沒想到現在遇到數以百計的人吶喊著要處死自己,擱誰身上誰不惶恐。

鼴鼠人中,殭屍男瞥間了眼眶青紫的一個小子,這會兒正賊眉鼠眼的交頭接耳,不知道在嘀咕著什麼。

葉小川就端坐在哪裡,看著他們,嘴角玩味的笑著。

沒幾分鐘,那群鼴鼠人中便有人站不住了。

一位面黃肌瘦,裹著頭巾的鼴鼠人站了出來,說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們,但是,她是純白人留下的餘孽,他們曾經壓迫過我們,所以我們一定要殺掉他們,報仇雪恨。”

葉小川嘴角笑意盈盈,問道:“昨晚我們四個人在跟純白守衛開戰的時候,你們在下水道幹嘛呢,那時候滿大街可都是純白守衛啊,怎麼不報仇雪恨呢。”

“我,我………我當時睡著了,我不知道開戰了。”鼴鼠人支支吾吾,最後直接放棄辯解,開始撒潑起來。

又一位鼴鼠人站了出來,手指著葉小川的腦袋,說道:“你,你就是下一個純白人,你現在幫她說話,為什麼,因為你也想壓迫我們,你想獨霸城鎮,把我們趕回下水道里。”

見事情鬧的這麼大,帽子扣的這麼大,阿婆有了慌了,連忙說道:“他們可是好人啊,他們可從沒做過壞事啊,昨天晚上,可是他們拼了命的和那些純白守衛打仗。你們討厭我,我走不就行了嘛。”

阿婆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鼴鼠人門頓時群情激憤起來,紛紛破口大罵。

“走?你還想走?你個老妖婆,你欺壓我們這麼多年,還想活著?做夢吧你!”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在山呼海嘯的聲音中,鼴鼠人首領與躲在後面的副官說道:“去,找個傻子拿刀上去砍,一旦他們出手反擊,就成了。咱們這麼多人,罵也把他們罵走。”

副官有些猶豫的說道:“咱們,真行嗎?他們可是連純白守衛都幹趴了。”

鼴鼠人首領呵呵一笑,說道:“沒事,他們是好人。再說了,你看那個,走路都要人扶,還能幹什麼?等等一旦亂起來,那我私藏的槍拿出來,斃了他們,我們就是頭兒了。”

葉小川看著騷動的人群,從兜裡掏出一把手槍,砰,朝天一聲槍響。

人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下一秒,忽然一個鼴鼠人走了出來,“他想以武力讓我們屈服,反抗,為了我們的自由!”

那人咆哮的歇斯底里,脖頸上青筋暴起,一幅慷慨激昂的模樣,人群在他的煽動下迅速翻湧起來,群情激憤。

眼見要發生動亂,又是一聲槍響。

剛才哪位聲音最大的鼴鼠人現在倒底抱著手哀嚎,不得不說,哀嚎聲確實也蠻大的。

葉小川輕輕吹去槍口的白煙,說道:“哎呀,不好意思,走火了。”

鼴鼠人伸出手,憤怒的質控道:“走火?走火你能打掉我一根指………啊!”

他話都沒說話,指頭又崩掉一根,再次捂著手跪地哀嚎。

“你,又走火嗎?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葉小川端坐在廢墟上,胸膛挺的筆直,戲謔的笑道:“我是故意不小心的。”

“???”

一眾鼴鼠人顯然沒有料到葉小川會這麼回覆,現在是罵也罵不過,打更打不過,氣的渾身發抖,身體發冷。

氣抖冷。

王昭烈低聲說道:“小川,是不是過了,一群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這麼打,會不會失了民心?”

葉小川反問道:“不打,他們的心你就能得到了?一群以反抗壓迫就藉口,獲取利益為核心的自私小人罷了。你讓步,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懂嗎?”

王昭烈有些傻眼,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殭屍男心裡跟明鏡似的,低聲與黃淪說道:“王昭烈出生在王氏氏族,從小在軍營長大,即使年近五十,即使是當過大將軍,但對於現實生活中,藏在雞毛蒜皮中的勾心鬥角,依舊是一竅不通。”

“說白了,從未入世過。”

“小川天王則不同,從小便是獨自一個人在現實社會遊蕩,人性的惡他最清楚,所以才這麼果決,乾脆。”

黃淪出生同樣不錯,末日起始時就在王氏,同樣是基本沒有出過王氏的土地,上次原子神教可以說是意外中的意外,所以此時也是懵懵懂懂,半知半解的點頭。

葉小川耳朵多尖啊,轉頭說道:“你說錯了,我不是在現實社會中游蕩,而是在。現實社會中求生。易子而食,我就是那個子,只是我運氣好,活下來了而已。”

兩聲槍響,壓制的鼴鼠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此時,忽然一聲槍響,子彈從人群中鑽出,帶著洶湧的尾焰射來。

千鈞一髮之際,王昭烈側身放在葉小川與阿婆身前,子彈命中在王昭烈肩頭,連肉都沒有鑽進去,直接撞成一團。

殭屍男身形一晃,十爪猩紅,猶如一隻張開獠牙的惡鬼,極速朝鼴鼠人群撲去。

在一片慌亂中,揪出一位枯瘦的老頭丟在地上,說道:“他手指間有火藥的味道。”

王昭烈拍了拍肩膀,說道:“沒事,就是衣服破了個洞。”

黃淪怒火中燒,動力機甲肩頭伸出兩根槍管,怒斥道:“我們拼了老命將你們從下水道里救上來,你們就這麼對我們?竟然還敢開槍?”

槍管空轉,機槍彷彿隨時都要噴發彈雨。

葉小川伸手攔下黃淪,說道:“別急,罪魁禍首還沒出來呢。”

隨後,那名鼴鼠人老者顫顫巍巍的起身,說道:“是我開的槍,殺了我吧。”

葉小川點頭說道:“知道是你開的槍,說吧,為什麼開槍。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怕死的,但你應該也知道,我能讓你生不如死。”

老人蠕動嘴唇,想說話又硬生生嚥了下去,說道:“對不起,我不能說,我的孫子要活著。”

葉小川站起身,說道:“既然不說的話,黃淪,在場的人全殺了,等等再去下水道一趟,所見的鼴鼠人,一個不留。”

黃淪肩頭的機槍再度轉動起來,重重點頭,“好!”

這下子,輪到鼴鼠人們慌了,他們急切的說道:“他打的,不是我們,你殺我們幹嘛。”

“你說啊,誰讓你開槍的你說啊,我們可不想給你陪葬。”

老者眼睛中滿是絕望,最後在絕望中抬起手,指向人群之中的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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