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疲憊的眾生（1 / 1）
三號避難所，星光集市。
葉小川身披黑袍在集市上走走停停，看著路邊一個個小吃車與小攤上稀奇古怪的東西嘖嘖稱奇。
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小攤。
神運算元，戴著小圓黑墨鏡的算命先生。只是這次，橫幅旗幟上原子神教的標誌已經消失不見了。
神運算元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嘀咕道：“是不是有人在罵我？”掐指一算，急忙收攤回家。
“今日風大，適合回家扯呼。”
葉小川逛了一圈，隨後來到酒館之中，幾名衣著暴露的性感女人看到葉小川的第一眼，眼睛都亮了一下，急忙圍了上來。
葉小川眉頭緊鎖，以沙啞的聲音問道：“我看起來像是漂客嗎？”
哪位美女指尖在葉小川的胸膛輕點，說道：“像你這副打扮的拾荒者，往往最喜歡光顧我們的生意。不過，說話這麼直白的，就你一人。”
說著，哪位美女指尖狠狠戳向脖頸，說道：“小子，我們即使是服務者，也用不著你來說。”
鐵製的鋒銳指尖狠狠戳在葉小川脖頸，葉小川紋絲不動，反倒是哪位美女吃痛的接連後退，食指流血。
葉小川伸手接過哪位美女的右手，說道：“對不起，我無意惹事。”
酒吧的酒保舉槍鑽出櫃檯，說道：“老兄，我勸你放開她，不要鬧事。”
哪位美女此時眼中全是惶恐，明明沒有任何鐵甲或者護頸，而是直直刺到了肉裡，卻被自己的指頭卻斷了，她不傻，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人。
覺醒者！
葉小川的五指從美女手掌上劃過，原本血流不止的斷指奇蹟的癒合了，而且一絲血跡都沒有，將美女的手舉在半空說道：“我無意惹麻煩，我是一位醫生，外科醫生，初到貴地，想喝一杯救。”
酒吧內眾人的眼神瞬間從敵意沸騰轉為傾佩。
畢竟在這種末日當中，最受人尊敬的便是醫生，警察？那是門閥氏族的狗腿子。軍人？他保衛的不也是氏族的利益？
聽到葉小川是一聲，衣著暴露的美女即刻說道：“醫生，我想請你喝一杯酒。”
坐在吧檯上，舉起一杯橙黃橙黃的啤酒，一飲而盡。
葉小川立馬感覺一股醉意上頭，“完，酒量還是不太好。”
酒保哈哈笑著，立即續上一杯，說道：“醫生，聽說你們這些拿手術刀的人都不太愛喝酒，是嗎？”
葉小川點頭說道：“是，不清醒對於我們而言是致命的。”
兩杯酒下肚，葉小川緩緩問道：“你們有誰去過清水縣城嗎？哪裡怎麼空了？”
酒吧內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詭異的沉默下來。
半晌，酒保才說道：“醫生，你是從那座古老的神經病院跑出來的？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嗎？”
葉小川微醺狀態，臉色漲紅，看上去已經有點上頭了，說道：“我一整個月都被關在城堡裡救治一位大人物，外面發生了啥我都不知道。王氏這麼快就敗了？這不龜兒子嘛，不禁打。”
酒館內轟然大笑起來。
“也是，醫生你治療病人肯定不知道，那王氏就是個紙老虎，一碰就碎了。”
“就是就是，當時拿下了我們一座避難所，囂張的不可一世，現在呢，灰溜溜的縮起來了。”
酒保低聲說道：“大概半個月前吧，本源公司掃蕩清水縣城，被一棵樹給猛揍了一頓，後來又遇到了血魔，倒黴到死，直接被虐了一波。”
“可惜啊，時運不濟，倒了黴喲。”
“估計是犯太歲了，求求平安就好。”
葉小川眉頭微皺，本源公司在普通人中口碑相當不錯，至少沒人討厭，跟覺醒者圈子裡的名聲真的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由得問道：“本源公司，他們人很好嗎？經常聽，接觸的不太多。”
哪位衣著暴露的美女從胸的縫隙中取出一個火機，點上煙說道：“他們在覺醒者圈子裡名聲很差，說是喜歡抓人做實驗。但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他們經常免費給我們這些普通人做體檢，不定時會給我們提供感冒藥，抗生素，這些可都是救命的東西。還有食物和水，幾乎所有的難民都受到過本源公司的恩惠。”
美女深吸了一口煙，說道：“我也不例外，我現在吃的控制梅毒的藥，就是他們提供的。”
葉小川大吃一驚，說道：“生病了還做生意？”
美女輕笑一聲，說道：“拜託，醫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活的這麼瀟灑，我不賣，餓都餓死了。那些拾荒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兜裡有錢了，是個女人都行，都能花錢。畢竟人最大的遺憾就是，人死了，前沒花完。”
一個皮膚黝黑的老礦工說道：“年輕人，你是醫生，你可以養家餬口，可以戀愛結婚。老頭子我，單身了二十年，每次下礦洞都不知道能不能再上來，結婚？想都別想，沒人願意嫁給你受窮。所以每天的工資，都換了這一杯馬尿了，享受完就完，該死就死，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說完，酒館裡又是一場鬨然大笑。
葉小川的酒瞬間醒了大半，看著他們洋溢的笑臉，不由得有一種深深的絕望感，王昭烈曾經說過，這座避難所的條件與其他地方相比，都算是中上，連這裡的人生活狀態都是這樣，其他地方就更別提了。
活的了今天就已經很滿足了，誰會去關心明天呢？
發展，傳承，未來，在現在來看都是虛無飄渺。
葉小川深吸了一口氣，在桌上留下了幾枚硬幣，轉身走出酒館外。
此時已到傍晚，街道上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秋末的寒風吹過衣角，冷得刺骨。
可是羅夏之衣明明可以隔絕外界所有溫度。
忽然，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從避難所參天的城牆上傳出，幾輛巨獸裝甲轟隆隆駛過，身後跟著一排排秩序司計程車兵。
葉小川一人站在街道上，顯得有些冷清。
一隊巡邏計程車兵看到葉小川，二話不說便圍了上來，領頭的隊長走近，說道：“麻煩請出示身份證明。”
葉小川一陣苦笑，說道：“如果沒有身份證明，會怎麼樣？”
隊長看著葉小川，隨後在對講機中說道：“報告，這裡有流浪者一名，請派收容中心人員來進行接受。”
對講機那頭傳來嘟嘟聲，“收到，收到。”
李氏做事的效率，簡直是匪夷所思，葉小川哭笑不得，只得從兜裡掏出證件，說道：“別喊了，別喊了，我有。”
隊長無奈的看了一眼葉小川，說道：“有你不早說，找打啊？咦，你這是假的吧，怎麼是黑色的，我從沒有見過。”
葉小川無奈的說道：“真的，真的，不信你開啟看，有李氏的公章呢。”
隊長疑惑的看了看葉小川，隨後接過身份證明，面色大變，在對講機中說道：“司長，第五街道發現不明身份證明，從未接觸過，還請您親自來別人。”
對講機中的內容很快便層層上報，僅僅兩分鐘後，一個低沉的男聲便從對講機內傳出：“什麼顏色？什麼內容？還沒見過？要是糊弄我玩，看我怎麼收拾你小子。”
隊長苦笑著說道：“其上標明身份絕密，無法洩露其內容，還請司長親自前來確認。”
“等著，我三分鐘就到。”
葉小川略帶傾佩的說道：“李氏的效率，一直是這麼快嘛？管控也這麼嚴？”
隊長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倒也沒有，只是最近情況特殊。”
三分鐘後，一輛巨獸裝甲駛來，從車上下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顯然是剛從被窩裡爬起來，臉龐帶著睏倦，說道：“你小子，如果這證件是假的，我會把你關進地牢裡一個月，讓你享受一下每天晚上睡覺時被冰水潑醒的感覺。”
隊長將證件遞了過去。
下一秒，秩序司司長轉身，恭敬的鞠躬一百八十度，“見過長官，長官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