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突然的婚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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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時風,冬雪靜悄悄的落下。

靜謐的屋內,只有爐火中木材噼啪燃燒的聲音。

葉小川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凝視著頭頂的天花板。但凡一閉眼,腦海中便會浮現那些死氣,殘魂驚叫的畫面,魔音貫耳,久久不絕。

也許是房間內溫暖的太過凝重,葉小川披上一件外套,看向窗外,沒來由的向出去走走。

經過上週的屍變之災,純白鎮空了大半,站在路邊抬頭看去,諾大的城鎮只有零星幾戶燈火微亮,其他地方都是漆黑,漆黑的讓人發慌。

在整個小鎮內兜兜轉轉,沒來由的又回到了教堂門前。

仁慈的父慈悲而又平等的看著每一個人,大理石雕像的面容沒有悲喜,沒有好惡。在某個瞬間,心裡生出一個荒唐的想法,“是不是真的有神,那些神是不是全都死了。”

嘎吱,教堂的大門開啟,周瑾葉拎著煤油燈走了出來,看清門口所站之人的身影后,笑著說道:“怎麼,半夜來敲我的門,又不敢進來?”

葉小川微微搖頭,就站在教堂門前,任由一片片雪花落在肩頭,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心亂如麻。”

周瑾葉將煤油燈放在地下,去了個圍巾披上,坐在教堂前的臺階,問道:“你在想什麼?目標?計劃?還是回憶過去?”

葉小川搖頭說道:“我什麼都沒想,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我想讓所有人都活下去,但是總會害的人離我而去,漣漪,羅老,小兒二,小鼻涕蟲。”

周瑾葉說道:“你活過很多次嘛?你活過很長時間嘛大家都是第一次活,哪來的經驗制定目標,實施計劃。我們的人生又不是劇本,我們又不是小說人物,哪有按部就班的事情呢?”

葉小川嘆息著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如果我當時認真點,仔細點,也許他們都不用死。”

這下輪到周瑾葉說不出話了。

在沉默許久之後,周瑾葉忽然起身,壞笑著走到葉小川身前,低頭便吻了下去,“我看你就是太閒了,想得太多。肘,跟我回屋,今晚之後,你會跑掉所有煩惱。”

溼熱,渾厚,懵懵懂懂的感覺,像是一團被溼毛巾矇住了大腦。

葉小川本能的想要拒絕,只是這次不知為何,竟順從的吻了下去。

一路纏綿跌跌撞撞進入教堂中。

青龍滿臉不忿的從葉小川懷裡鑽出,隨手將教堂的大門關上,罵罵咧咧的說道:“都忘了本龍還在是不是,氣死我了,欺負單身龍是吧!”

今晚的月,朦朦朧朧染上了一層粉色,格外明亮。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教堂的玻璃灑在地面。

某人從一整夜的繁忙中甦醒,眼前是無暇的側顏,長長的睫毛,不由得側目向下看去,山巒起伏,白玉無暇,空谷幽深。

周瑾葉細長的睫毛微動,忽然一把抱過葉小川騎在身上,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遮蓋住近乎完美的山巒,笑著說道:“某人的眼睛,不老實喲。”

葉小川臉龐微紅,磕磕巴巴的說道:“我娶你。”

周瑾葉先是一愣,隨後嫣然如花的笑起來,說道:“算了吧,不知道多少個姑娘惦記著你呢,把你拿下了,每天要被白眼死。”

不知怎的,葉小川忽然硬氣起來,說道:“沒有在詢問你,我這是在通知你。”

霸氣絕倫。

周瑾葉臉龐紅了,埋首在葉小川胸膛之上,如一隻小貓般輕輕蹭著臉頰,說道:“好,我接受通知。”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含情脈脈,準備再戰一場時。

忽然,教堂大門傳來咚咚咚的聲音,隨後便是巨大的喇叭聲,“咳咳,裡面的人聽著,由於你們整宿整宿的鬼哭狼嚎,嚴重影響純白鎮居民夜晚的睡眠質量。嚴重傷害單身龍以及各個單身狗的心理健康。現在將對你們實施通報抓捕,從即刻起,你們已經被單身狗大隊,FFF團純白鎮分部進行通緝。”

“你們已經包圍了,放下武器,穿好衣服,迅速出來投降。”

葉小川穿好衣服,扶著腰爬起,暗罵道:“青龍,你個白眼龍!”

周瑾葉一聲素衣,眉眼飛揚,神采奕奕,站在葉小川身旁,手挽手,等待教堂大門的開啟。

嘎吱。

教堂大門緩緩開啟,第一縷晨光順著門縫撒在兩人身上,彷彿是神明的獻禮。

門外,青龍手持大喇叭站在王昭烈肩上,一隻手扶著耳朵不讓自己掉下去,說道:“前面那倆小情侶,站住,這裡談戀愛有罪不知道嘛。你們談就算了,居然還敢光明正大,我都偷偷摸摸(咦,我似乎偷偷摸摸也沒有談過,算了,那不重要)那種事情嘛,偷偷摸摸不丟人,哪怕是玩呢,花點錢,花點。”

王昭烈聳了聳肩,手指輕點在青龍腦袋上,說道:“讓你少看點電影,少看點電影。滿嘴順口溜,你想考研啊。”

葉小川緊緊牽著周瑾葉的手,就站在原地,眼含笑意看著對面。

黃淪搶過大喇叭,說道:“兄弟一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

葉小川毫不猶豫:“汪,汪,汪汪汪汪!”

就這一聲,人群中轟然發笑,就連周瑾葉也不由得捂住了嘴,哈哈笑著。

唯有王昭烈,滿臉嚴肅,渾身裹著繃帶,走到眾人身前,說道:“葉小川!”

葉小川不由得挺胸抬頭,面對隊伍中唯一一位長者,前輩,可以說是所有人父親般的存在。

王昭烈上下打量著周瑾葉,滿眼的慈愛,又看向葉小川,眉頭微皺,似有幾分嫌棄,說道:“小川,不明不白可不行,你打算啥時候娶她啊。”

葉小川舉起周瑾葉的手,說道:“已經娶了,就在這裡,此時此刻此地,葉小川娶了周瑾葉為妻。”

“哇哦!”

滿堂喝彩之聲。

眾人緊鑼密鼓的開始佈置場地,整個純白鎮一片喜氣洋洋。

當眾人都歡呼雀躍起來,王昭烈終於也露出了笑臉。

只是在這一片喧聲之中,葉小川沒有順勢舉辦婚禮,而是拉著周瑾葉返回教堂,說道:“等我回來。”

眾人還在歡呼慶祝,然而葉小川這個新郎官拋下新娘周瑾葉,來到下水道口。

緊跟在後面的黃淪低聲問道:“你確定,今天可是大婚,不辦禮嗎?”

葉小川說道:“現在哪兒來的食物鋪張浪費,大雪封山,狼群都吃不上肉。青神與龜耋的耕種計劃推遲到三月開春了。先將眼下的事情搞定,禮,不急於一時。”

自始至終,葉小川都沒有說過為什麼會選擇娶周瑾葉。

從始至終,周瑾葉也沒說過為什麼同意嫁給葉小川。

這件事,兩人都極有默契的閉口不言。

在地面暫歇了幾分鐘,葉小川深吸一口氣,緩緩下洞。

上次屍變之災時,黃淪帶著動力機甲部隊硬生生將下水道的天花板射碎。直到現在這條街道都依舊是淪陷狀態。

暴露在陽光之下的下水道,彷彿是這座城鎮腐爛流膿的傷疤,每個人看見時,都會想起那場慘絕人寰的災難。

這個疤痕無法治癒,那這場婚禮無論多麼喜慶,對於這個城鎮而言都沒有意義。

另一邊,周瑾葉站在教堂的屋頂之上,得意的自言自語道:“看,我的男人,他是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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