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無言的愛（1 / 1）
“我是第一批實驗者？還有李哥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你這話什麼意思？”
王陵怒目圓睜，直接拍著桌子朝著眼前的虛影大吼著。
吳磊不斷拉著他的衣角，企圖讓他安靜，但主席卻微微擺了擺手道：“這件事情沒必要隱瞞，正是因為他的存在，這一漏斗計劃才能夠實行。
王陵，你確定想知道這一切嗎？”
“我確定！”
“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跟你說說！”
主席看向王陵，虛幻的眼神中卻帶著複雜的神色。
“首先是你的身世，不過需要分為兩點，基因和倫理。”
“基因和倫理？”
“不錯，從基因上，你的父親正是你口中的李哥，而你的母親，就是你一直叫她田奶奶的田雨。
這是基因上的關係，而從倫理上，你只是你父母結晶的一個克隆體。
因為從一開始的時候，你的母親便因為難產而陷入了生命危險，雖然經過搶救，你的母親活了下來，但嬰兒已經確定死亡。
也就是這個時候，你的誕生才剛剛開始。”
主席面無表情地講述著這一切，只剩下王陵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的思維在此刻就像是不斷翻騰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拍打著那脆弱的沙灘。
整個會議室內一片寧靜，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王陵的身上，但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開口詢問。
他們也疑惑，同時也害怕因為自己的詢問，而打破當下的局面。
許久之後，王陵才稍微從主席的訊息中緩和了一些，他理智地捕捉到了一些問題，隨即開口問道。
“主席，對於您所說的情況，我眼下有著幾個問題，第一既然田雨是我的母親，那麼她的老化速度為什麼比李哥要快？還有就是關於這些事情，既然是從我身上真實發生的，那我為什麼沒有一丁點的印象？”
面對詢問，主席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如果說在外面的是李然，在裡面的是田雨，那麼他們倆你會覺得哪個先老？”
“這……”
面對這一問題，王陵愣了一下，因為面對既定的現實，這一問題在他眼中顯得毫無邏輯。
看著沉默的王陵的，一旁的主席也完全沒有催促的模樣，只是在過去數分鐘後，再次丟擲了一個問題。
“王陵，這麼說吧，當你和李然在一起的時候，李然突然間出現了問題，而能夠救他的只有你，但救助的過程不僅危險，而且還會讓你損失很多的東西。面對這一情況，你還會救助李然嗎？”
主席的話剛剛落下，王陵則是不假思索地喊道：“當然，無論如何，我都會救他，畢竟他可是我李哥。”
“而你，可是他們的孩子。”
“可我……不是克隆體嗎？”
“克隆體也是徵得了李然他們同意的，雖然在你開來，你覺得自己只是個用來實驗的克隆體，但不要忘了，作為實驗體展開生命加速的第一人，那就不是你了。”
“第一人……是誰？”
“田雨，當我們開始展開這一實驗的時候，是她選擇了讓自己先去承受這未知的一切，成功之後，才選擇讓你繼續實驗，從嬰兒，到少年，在從少年，到青年，最終，田雨才將你送到李然的手中進行照顧，而她，則因為生命加速的流逝，最終壽終正寢。
還有你的記憶，則是這一生命加速實驗的副作用，因為成長過快，所以才沒有留下當時的詳細記憶。
剩下的，你應該都明白了吧？”
“……”
王陵沒有直接回答，因為他的心已經徹底的亂了。
在剛開始的時候，他因為過多的資訊沒來得及消化，所以顯得很是冷靜，但現如今當他徹底消化之後，整個人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對於李然而言，他一直都認為那是兄長一般的存在，可現在在主席的解釋下，這一兄長的身份卻變成了父親。
還有就是田奶奶田雨，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母親。
這種情分在這突然的變化之下，讓王陵的心臟都在不停地地狂跳著。
他真的不理解這種感情，並且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孤兒。
可就在這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田雨和李然就在沉默中，一點點地奉獻著那沉重的愛意。
許久之後，王陵這才緩緩地抬起了頭，他看著主席的虛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般喃喃道：“他們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辦法告訴，這一計劃從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在準備了，在這近乎數十年的準備中，我們不允許任何人將此事透漏出去。
眼下準備已經完成，繼續隱瞞下去也沒必要了。
不過李然現在應該還在這穹廬之下吧，或許在以後有機會的時候，你們還會再見面的吧。
雖然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但這些人在最初的時候都知道這個計劃，同時為了防止這一計劃洩露以及被外人察覺，他們更是一直生活在這暗無天日的穹廬之下，隨時等待著計劃啟動的那一刻！”
隨著主席的聲音緩緩落下，整個會議室內變得鴉雀無聲。
大家神色肅穆，內心更是對於這些人的付出，表示出了最為崇高的敬意。
畢竟在那穹頂之下一過就是十幾年，如果沒有足夠的覺悟，用不了多久整個人都會崩潰。
尤其是因為這一計劃不能被外界察覺，所以也沒有人會對下面的那些人員提供幫助，他們所能活下去的唯一方式，也就只有透過晶宮島在最初設計時，與上方連線在一起的垃圾通道。
這裡是一個沒有希望的地方，所有人都做出了相應的覺悟，直到計劃開始，或者自身死亡。
他們日復一日地守護在這穹廬的最下面，生活的地方是暗無天日的地下，吃的是穹頂內扔下來的垃圾，喝的是冷凝器中的水。
在這些人的身上揹負著黑暗與骯髒，但卻為了人類的光明與未來，咬著牙一直堅持著。
而這種堅持，直到死亡。
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李然就已經想清楚了，這裡不是王陵應該存在的地方。
儘管王陵一直稱呼李然為李哥，但知道一切真相的他，還是打算送給自己孩子一份人生中最為重要的禮物——出去，然後去擁抱光明和未來。
這是父母對於自己孩子，無言但卻沉重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