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就是搖人嗎？誰不會啊（中）（1 / 1）
見風間琉璃在源氏重工當中這麼有恃無恐，燕尋也無所謂了，反正以風間琉璃的能力他的確能在這蛇岐八家的大本營裡暢遊自在。
兩人換了個比較安全的地方說話，風間琉璃找個位置坐了下來：“我調查了王將和橘政宗背後的資訊，不管怎麼調查也調查不出任何結果。
“這種情況並不奇怪，根據我和哥哥原本的理解，王將和橘政宗就是赫爾佐格和邦達列夫，這兩人都是黑天鵝港的幽靈，他們來到這裡，過去的一切自然都和現在切割乾淨，沒有人能追溯他們的歷史。”
風間琉璃倒下熱水衝開茶沫，動作輕快利落又帶著大家風範，宛若一位茶道大師，話題也沒有中斷：“只是這種掩埋痕跡的手段太完美了，作為外國人，初來乍到之下根本不可能收拾的這麼幹淨。”
“一定有什麼存在，幫助他們處理掉自己的過去。”
燕尋吹了吹熱氣：“應該是輝夜姬吧。”
蛇岐八家的超級計算機，智慧AI的代號就是輝夜姬。理論上全世界每一個角落都被秘黨的超級計算機“諾瑪”監控，但這個地方是諾瑪的死角，因為蛇岐八家從關係上相對獨立，這裡的許可權由輝夜姬來掌管。
也意味著在這一畝三分地裡，如果輝夜姬想要調查什麼人，那麼這個人不出三秒鐘只怕就被輝夜姬開盒到連老底都剝個精光，而如果輝夜姬想要掩蓋什麼人的過去，那其他人根本就別想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橘政宗作為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想要掩蓋自己的過去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為什麼他要幫助王將一起遮掩這些歷史？他們之間有什麼旁人所不知曉的盟約嗎？”
風間琉璃說道：“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或許我會認為這兩人明面上做出衝突，在背地裡仍舊保持著某種交易。只不過如果這兩個身份實際上都是同一個人，赫爾佐格的目標是黃泉之路，窺探著神的遺骸，那也說得過去。”
“說來也是蠻可笑的，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新生之皇的出現，赫爾佐格對我和哥哥的態度應該會稍微好些。從你出現之後，赫爾佐格似乎就認為你是遠勝於我們的存在，可以輕而易舉的放棄栽培已久的我們，因為你更重要。”
風間琉璃的目光望向燕尋，眼底轉動著金色的曼陀羅花紋。
燕尋聳了聳肩：“可能是因為我的天賦和努力打動了赫爾佐格吧。”
“皇的臉皮也比一般人要厚的多呀。”風間琉璃也不由得感嘆。
“昨天我調查到從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的據點裡各自有一架私人飛機起飛，輝夜姬能夠將這兩架飛機的資訊記錄抹除，但是卻沒有辦法抹除目擊證據。”
風間琉璃重歸正題：“雖然十分隱蔽，但附近的村鎮上有人見到過這兩架私人飛機的蹤影。輝夜姬把蛇岐八家這邊的飛機記錄給抹除了很正常，但還幫著猛鬼眾一起掩蓋就不對勁了，這也是一種佐證。”
“兩邊各自飛出了一架私人飛機？”
燕尋輕輕皺眉，他昨天對死侍群一通砍瓜切菜，倒是沒有注意到赫爾佐格還有這種小動作。
“這兩架私人飛機的航向軌跡略有不同，但根據分析，應該都是想要接什麼人過來。
“赫爾佐格針對你連續設下了兩次行動，一次是猛鬼眾，一次是死侍群，不過這兩次行動都接連失敗。你們有‘事不過三’的說法，因為‘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所以接下來赫爾佐格再針對你這個新生之皇，一定會傾盡全力。為此他特地接來的人肯定不是等閒之輩，甚至赫爾佐格認為，他接來的人有資格介入皇與鬼之間的戰場！”
燕尋放下茶杯：“看起來赫爾佐格是真的急了呀。”
“猛鬼眾的安排全都從明面上轉入地下，傾盡全力準備能夠在數千米深海之下行動的潛水器，赫爾佐格對海底深埋的神葬所志在必得。”
風間琉璃開口說道：“他已經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用你這個新生之皇喚醒神明。”
“以我個人的角度來說，我只不過是跟著象龜一起回趟老家而已，他憑什麼覺得我會義無反顧的衝入這種陷阱裡？”
“既然做出了這樣的準備，定然會有對應的魚餌，才能釣上你這樣的大魚。”
風間琉璃開口說道：“如果他主動以本體現身呢？你應該能分辨出本體與影武者之間的區別吧？”
“這麼拼？那麼，赫爾佐格實行最終作戰的時間應該就會定在明天了吧。”
赫爾佐格的安排在燕尋眼中變得清晰了起來，誘導源稚生，拉上燕尋一起，將那座山村作為捕獲新生之皇的戰場，配合赫爾佐格找來的神秘幫手，一舉將這個推開神國大門的鑰匙掌握在手中。
“明天才是真正的最終作戰，如果以那座山村作為戰場，倒也挺合適的。”
風間琉璃也對赫爾佐格所選的地方感到很是滿意，那座偏僻的小山村不僅僅只是源稚生過往的幻夢，同時也是源稚女的幻夢。
“不過在調查赫爾佐格的同時，我也調查過了你的來歷。”
風間琉璃看著燕尋，坦然直言，開口說道：“你的來歷實在是太乾淨了，前十幾年的人生經歷像是一張白紙，在短短時間內覺醒血統，按照你的經歷，不應該知曉赫爾佐格的底細。”
“赫爾佐格為了這次的最終作戰，已經是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他佈置好了戰局，現在就等你做出應對了。”
“這就發展到互相搖人的階段啦？”
燕尋思索起來，雖然自己孑然一身沒什麼背景，但是要搖人的話自己倒也不是沒有目標。
酒德麻衣是不需要考慮的，她們必然不會錯過這樣的盛會，相信蘇恩曦從剛剛開始就已經在對明天的戰場提前做出準備了。
而浮現在燕尋腦海裡的，反倒是一道略顯蒼老的身影。
“我說，你有興趣去吃碗拉麵嗎？”
風間琉璃有些詫異的望向燕尋，不知他為何突然問出這樣的話，隨後搖了搖頭：“我對吃什麼東西沒有興趣，不如做好準備，迎接明天的戰場。”
“不感興趣就算了，我自己去吃，提前單獨見面的話物件龜多少也有點不公平，到時候讓你們一起見面也比較好……”
風間琉璃見燕尋搖頭晃腦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說著說著便邁步走開了。
自燕尋經歷這一系列事件以來也過了一週多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只不過絕大多數時間都在被赫爾佐格給盯著。
現在燕尋倒是能夠趁著蛇岐八家與猛鬼眾之間的戰爭平息，赫爾佐格忙於佈置新計劃的時候，出去找找那位仍舊困於迷惘的老拉麵師傅。
不就是搖人嘛，誰不會啊？
燕尋走在路上，沿岸的海風吹拂而來，浪花拍打在岸提，有海豚從海面上躍起。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上岸來，渾身溼淋淋的，像是剛結束冬泳。
就連路邊經過的燕尋都不由得多望了兩眼，這種天氣不說漸入初冬也算得上是嚴寒刺骨，這個帥老頭竟然還能冬泳。
帥老頭迎上了燕尋的視線，走上前來，燕尋見到歲月在他臉上有歲月流下的深刻痕跡，把他的皮膚變作了開裂的古樹或風化的岩石，但是線條依舊堅硬，銀灰色的眸子中像是躍動著光。
乍一看之下燕尋分不清這個帥老頭的年紀，從皮膚和麵容上看起來他應該很老了，比那個蒼老的拉麵師傅上杉越還要老，可這老頭的身姿卻給燕尋一種年輕人似的感覺。
應該說這人的靈魂是熊熊燃燒的火焰，燕尋依稀能夠感受到這帥老頭的精神如火般旺盛燃燒起來，比年輕人的朝氣更加熱烈，所以燕尋一眼望去會產生錯覺。
“太好了，一上岸就遇見了你。”
“嗯？”燕尋一愣，這個面容上明顯是西方人的帥老頭一開口是流利的中文，在這裡聽見家鄉話不由得讓燕尋感到些許親切。
而且聽這說法，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我們認識嗎？
燕尋重新打量起面前這個帥老頭，他把溼淋淋的髮絲隨手往後一捋，露出蒼老英俊的側臉，現在確實覺得他有些眼熟。
燕尋想起來了，在蛇岐八家裡，偶爾就能夠看見這道身影的照片。
這個人被蛇岐八家視為強敵，蛇岐八家內部管他叫做狩獵龍王的怪物，能夠停止時間的替身使者，堪稱無敵的混血種。
卡塞爾學院的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
認出對方的同時燕尋也愣了：“這是什麼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