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空間開闢·尼伯龍根（1 / 1）
蛇岐八家記載在神話傳說中的那座古城，在古代的時候是屬於龍類文明的王城，通天的銅柱宛若高塔一樣立於高天原中心，向外擴散著城市的佈局。
規模宏大到宛若神蹟，整座城市當中都遍佈著鍊金術的痕跡，所鑄造這座名為高天原的古城是人類無法想象也無法掌控的技術。
後世的人加以自己的幻想，將這座名為高天原的城市描繪成神國，說裡面生活著八百萬神明，越過鳥居的大門後面就是神居住的領域。
燕尋先前見到的神葬所高天原是沉在海底極淵當中被掩埋的廢墟，但此刻浮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座宏偉的神城，處處能見龍類的痕跡，浮雕印記之上描繪的是龍類使用的語言。
燕尋不由得滿臉錯愕，這種變化讓他有些沒能立刻反應過來，前一刻他還在須彌座當中被人們簇擁著歡呼，引爆核彈之後炸碎了神葬所當中的聖骸與胚胎，下一刻他就陷入沉眠，在夢中來到了這座高天原裡。
“而且這真的是夢嗎？”
指尖在刀刃上輕輕劃過，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刺痛，殷紅的鮮血從傷痕冒出，燕尋有些分不清楚這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說到底一切的過程都顯得太過於輕鬆簡單了，如果聖骸真的有這麼容易被摧毀，那相信以前的混血種們做夢都得笑醒過來。”
相較於自己等人真的用核彈將聖骸給炸得粉碎，燕尋更加傾向於這是聖骸為了自保而發出的反擊，真正的聖骸肯定還沒有就此消亡。
燕尋甩了甩手，走在這座宏偉的古城中，眼中的古城顯得斑駁凌亂，腳下是頗具古韻的道路兩側又是合金構築的牆壁，燕尋仔細盯著牆壁看，發現那有點像是須彌座上的巨大鍋爐。
隨著燕尋不斷朝著高天原中心位置的那座巨大銅柱前進，眼前的景象也變得凌亂了起來，一時看著像高天原一時看著像須彌座，簡直像是地球OL這個破遊戲載入錯了地圖模型一樣，錯覺與真實的景象在燕尋眼前交替不斷，讓人難以分清究竟什麼才是真實，什麼才是錯覺。
甚至於燕尋還能隱隱聽見遠處傳來的聲音，左耳聽見的像是死侍發出的嘶吼聲，有半人半蛇似的死侍在地上游動，蛇鱗和古城的道路摩擦發出粘稠的聲音；傳入右耳的卻是人們互相歡慶的呼聲，用力拍著掌，高興得手舞足蹈。
隨著時間的推移，甚至連感官都在混亂。
燕尋的眼睛看見了人們歡慶時發出的聲音，鼻子嗅到了周圍的景象，舌頭的味蕾能夠品嚐到腳踏大地時的觸感，皮膚好像呼吸到了海風吹拂而來攜卷著海水略帶鹹腥的氣味！
一切都像是在天旋地轉，錯覺與真實不斷交替，感官紊亂到無法讓燕尋維持自我，在這種感官錯亂之下燕尋痛苦得呆立原地，連意識都像是在溶解，精神化成了液體流出。
燕尋的眼睛品味到了自己的精神的味道，有點甜甜的，又有些刺激，像是帶氣的可樂，然後從眼眶流出來，好像流淚一樣，但是那不斷流逝的是自己的靈魂！
不知何處的周圍響徹著死侍的嘶吼，有利爪刺入身軀，穿透血肉折斷骨骼的聲音，也有炮火齊鳴的轟響，大地也在輕微晃動，在燕尋所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有人陷入了戰鬥當中。
燕尋不清楚這些廝殺是發生在“高天原”還是發生在“須彌座”裡，也不清楚那到底是半人半蛇的死侍在狩獵著目標還是須彌座當中的成員在精神錯亂的影響之下互相廝殺，他跌跌撞撞的朝著高塔位置前進。
連燕尋這樣的新生之皇都如此狼狽，其他人想來該是更加悽慘。燕尋已經覺得自己連前後左右和上下都無法分辨了，自己踏在地上時的感覺好像在飛，又像是筆直的朝著天空“墜落”！
指尖再次從刃口上劃過，此刻已經沒有刺痛的感覺傳來，燕尋所感受到的是自己的指尖品嚐到了蜂蜜似的甜味，“口感”有點像是柔軟的日式點心當中的和菓子。
感受到這一點之後，燕尋深深的吸入了一口肌肉酸脹的氣息，無形的【影月】浮現在身後，精神元素充斥在影月的言靈領域當中，將自己給籠罩進去。
影月隔斷了自己的一切感官，只留下削減到極度微弱的觸覺，燕尋選擇將身軀交給本能。
抬腿，邁步，一踏之下地面瞬間崩碎出蛛網葉脈般的裂紋，而燕尋也在這力量的爆發之下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
沿途不管有什麼東西都被燕尋一頭撞碎，燕尋現在也沒有功夫去分辨被自己撞碎的到底是高天原古城的牆壁還是立於須彌座之上的鍋爐了。
現在這種情況之下，會被燕尋撞開的東西只有須彌座上的成員，會被燕尋撞碎的只有周圍的建築，而燕尋撞不開的東西就很簡單了，整個須彌座之上只有三個人不會被燕尋撞開，猜猜撞上的是誰？
這種方式簡單粗暴但卻十分的直接，異常有效，燕尋那微弱的觸覺感受到了輕微的煙味，像是醇香的雪茄，燕尋下意識伸手一把抓住對方，同時自己的肩膀也感受到了一隻手掌壓了過來。
驚人的重壓落在燕尋的身上，讓燕尋的膝蓋都不免一彎，但是燕尋猛然睜開了雙眼，眼瞳是威儀具足的暗金色，一腦門砸在對方的下巴上，隨後一圈無形的漣漪從燕尋身上擴散而出，精神的元素於此刻替換地水火風構成的世界！
結合了鍊金術當中【元素置換+3】的成就之後，燕尋的言靈就獲得了極大程度的增幅，隨著影月的領域擴散而出，近在咫尺的兩人都在短暫之間捕捉到了與錯覺互相交替的那一瞬現實圖景。
“燕君？！”
“我超，象龜！！”
迅速閃過的那一瞬現實圖景讓近在咫尺的兩人看清了對方，源稚生下巴通紅，燕尋的腦門也是一樣，顯然那一下砸的挺狠。不過燕尋頭鐵，源稚生也只是差點給撞的咬到舌頭，沒什麼大礙。
源稚生遇見燕尋之後連忙開口：“我們陷入了聖骸的精神領域裡，快點發出上浮訊號，讓須彌座把我們拉回去！”
燕尋一怔：“我們不是已經上浮了嗎？”
源稚生聽了也愣住了：“我的感官還停留在潛水器……我陷入了聖骸的精神影響，稚女將我拉進了幻夢當中。”
“但是在那場幻夢結束之後，我就來到了這裡，這是高天原？還是須彌座？還是潛水器內部？”
源稚生的說法讓燕尋陷入沉思：“我們每個人的感官留存都是不一樣的，在我的感受當中我們已經安置下核彈，核彈引爆之後才被拉到這裡來。但是在你的感官當中只停留在了你剛剛陷入聖骸掌控的階段裡……”
燕尋這麼一說源稚生的表情也嚴肅下來：“必須要儘快尋找到其他人，互相確定自己的感官座標，如果連時間順序的感官也一併錯亂的話，我們就會永遠被困在自己混亂的感官世界當中了。”
這種嚴重程度非同小可，現在的領域可能只是覆蓋了須彌座，如果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這裡愈發混亂起來，甚至影響到更加外圍的風林火三組成員，他們將會在這片海域上掀起一場戰爭。
燕尋和源稚生雖然依舊被錯覺籠罩，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但是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兩人繼續使用著這種“笨辦法”在道路上橫衝直撞起來，朝著高天原中心那宛若高塔一樣的銅柱前進。
古時蛇岐八家的天照命和月讀命聯手，最終的結果是將高天原從陸地上剝離出來，連同聖骸一起沉入極淵之下，與此刻何其相像？
燕尋身後懸著一輪弦月的虛影，帶著當代的天照命在高天原中不斷前進，只為了誅殺聖骸。
蛇岐八家的天照命與新生之皇就像是踐踏大地的戰車，所過之處蹂躪一切，高天原在他們的行進之下不斷被摧毀，轉頭高天原又像是記憶金屬般不斷自我修復，但他們能夠記住自己走過的道路，一切都無法阻攔他們的腳步，硬生生踏出一條通道來。
就連構建出這片精神領域的聖骸都沒想到這兩個傢伙湊起來頭能這麼鐵，隨著他們越是接近高天原中心的那座高塔，錯覺也開始顯得凌亂起來，更多的凸顯出真實的景象。
“校長！”
燕尋發現周圍的時間流速變得緩慢了起來，他立刻就感受到了這是昂熱在釋放著自己存在的訊號，拉著源稚生腳步一拐，就進入了時間錯亂的領域當中。
在這領域裡，一個風騷的帥老頭安靜的佇立在原地，微笑的看著燕尋帶著源稚生趕來此處。
“聖骸這種東西作為白王的遺留，果然沒有這麼容易能夠解決掉它呀。”
燕尋和源稚生聽著昂熱的說法，昂熱對自己的感官座標停留在將燕尋等人所在的潛水器回收，緊接著下方深水機器人進行作業，偵測神葬所當中的狀況時。
核彈的引爆必然會摧毀什麼東西，按照原定的計劃內容，如果聖骸用於自保的領域還在，那麼深水機器人接近座標，內部的電路就會自動燒燬。而如果深水機器人可以正常運轉，那就代表著聖骸已經受損到無力張開領域。
深水作業機器人捕捉到的畫面在大螢幕上投影，眾人都不由得歡呼起來，大家都覺得聖骸已經被爆炸所摧毀。
但是昂熱卻看見螢幕上顯示出了完整的高天原，有白色的龍王立於高塔般的通天銅柱上，伸展著背後的雙翼，體態修長加上舒展的雙翼，像是威嚴的十字。
白色的龍王垂首，用那雙黃金瞳透過螢幕注視著他們，緊接著昂熱就發現周圍的須彌座完全被高天原的景象所替換，周圍的人們也化作了死侍和屍守般的模樣。
他還沒來得及讓眾人鎮靜下來，就發現周圍的人們已經陷入了瘋狂，不管是看著像人的還是看著像死侍屍守的都在精神領域的捕獲之下失去了自我，就連昂熱也只能暫時退避鋒芒。
緊接著昂熱就感受到了大地在震顫，仔細一看之下發現是燕尋和源稚生攜手並肩，像是戰車一樣在這座高天原裡肆無忌憚的橫衝直撞，硬生生的撞到了自己面前。
“這座高天原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只不過並不依託於物質，而是建立在精神的領域之上，但是這種高等精神世界卻和我們所在的物理座標互相重合了起來。”
在扭曲的時間當中，昂熱的聲音顯得十分怪異，但這種怪異至少還屬於燕尋與源稚生尚可接受的程度，不至於讓自己等人用舌頭上的味蕾去“聽”昂熱的發言。
昂熱開口說道：“就像是鍊金術七大王國成就當中的【空間開闢】，這種現象也有著另外一個名字，那就是‘尼伯龍根’，聖骸作為白王的遺留，它面臨危機也有著構建尼伯龍根的能力。”
燕尋沉聲開口：“依靠這個特殊的尼伯龍根將我們困於此處，從真實到虛假，再從各種感官和記憶的混亂使得我們迷失在其中，一旦真正的迷失在這裡，那麼就會淪為和死侍屍守差不多的存在。”
“最不可信的是自己的迷惘，在徹底分不清之前哪怕打暈自己，讓自己陷入暈闕狀態也是可以的，一旦自己徹底被迷惘所籠罩，可比暈過去要危險的多。”
昂熱點頭：“白王是掌握著精神權柄的龍王，與四大龍王都不一樣，這種存在過於特殊，我們完全缺失這一方面的經驗。”
“但是校長，看你的模樣，你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昂熱坦然點頭：“無論怎麼朝著高天原的中心前進，我們距離那座高塔都是一樣遙遠，無法觸及，那是高天原的真正核心位置，是聖骸沉睡之地，聖骸會傾盡全力保護自己，所以與之正面相對是十分艱難的。”
“但是白王的聖骸最不該做的，就是將這個基於精神領域的尼伯龍根在物理座標上與須彌座互相重合。”
“為了炸燬神葬所，須彌座當中囤積的可不止一枚精煉硫磺炸彈，你們的巖流研究所在這方面上和裝備部的思路倒是出乎預料的一致，那位宮本家主老想著一枚核彈不夠用，還得多在須彌座上囤積幾枚大當量的精煉硫磺炸彈，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正好就是這些精煉硫磺炸彈該發揮作用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