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金屬細胞】(1 / 1)
裡蘇特其實一直都很想見識一下,這個在傳聞中能夠擊敗熱情組織當中許多替身使者,一直到需要讓那位神秘的BOSS迪亞波羅親自出馬才能夠解決掉的男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雖然他們本該早在之前就能相見,但是因為某些不太恰當的時機,導致裡蘇特等人帶著暗殺小隊在靠近波魯那雷夫所在的莊園時,就被【銀色戰車鎮魂曲】的範圍所籠罩了進去。
先是毫無防備的就在【銀色戰車鎮魂曲】的特性之下陷入了沉睡當中,隨後就是在睡夢中被互相調換了靈魂,兩人在機緣巧合之下,互相更換了身軀。
波魯那雷夫以裡蘇特的面貌混跡在暗殺小隊當中,來到了杜王町。
而裡蘇特也使用著波魯那雷夫的身軀,帶著那支特殊的蟲箭,來到了杜王町這裡。
原本是裡蘇特在追逐著波魯那雷夫,在兩人交換過身軀之後就反了過來,是波魯那雷夫在不斷追溯著裡蘇特的蹤跡。
雖然裡蘇特這具身軀對比起自己原本的身軀來說的確是更好的狀況,雙腿完好,手臂健全,已經致盲的眼睛也看的很清楚,除了在身體素質這一方面上並不像是自己原本的身軀那樣健碩強壯以外,其他都是過得去的水平。
不過這一點確實是沒法比,要知道波魯那雷夫原本就是一位劍術方面的大師級人物,本身就修行了很多年的劍術,【銀色戰車】與其說是波魯那雷夫的替身,倒不如說是一個施展著波魯那雷夫自身磨練出來的劍術的特殊觸媒。
依靠著【銀色戰車】這樣的途徑,讓波魯那雷夫能夠認知到替身使者的存在,除此之外,基本都是依靠波魯那雷夫自己的技術來完成的戰鬥。
這樣說起來似乎很誇張,但實際上只要稍微瞭解一下波魯那雷夫的狀況就清楚這並不是一種誇大的說法,人家連視覺甚至都沒跟【銀色戰車】互相共享,能夠作戰至今,甚至在和熱情組織內部的替身使者的戰鬥中一路連戰連勝,已經是接近天方夜譚的程度了。
屬於是說出去給其他替身使者聽都會感覺荒謬的程度。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波魯那雷夫已經開始逐漸適應這具全新的身軀,甚至開始嘗試著更加深層次的掌控時,他看見了自己原本的身軀的瞬間,心情是十分複雜的。
要問他想不想重新取回自己的身軀?那自然是想的,很想,非常想啊。
但相較於自己原本那已經殘廢的身軀,這具屬於裡蘇特的身軀顯然更好,肢體健全行動靈巧,鍛鍊程度就算跟不上也能夠在後續透過加練等方式來彌補。
畢竟跟不上也只是屬於稍微跟不上自己原本的身軀而已,這具身軀又不是什麼比起尋常人來說都稍顯弱勢的存在,對於波魯那雷夫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一個是健全完整的身軀,一個是自己數十年以來已經習慣的,本就屬於自己的身軀,兩者在互相碰撞之下,甚至讓內心堅定的波魯那雷夫都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恍惚。
但是比起波魯那雷夫來說,更快行動起來的,是裡蘇特。
相較於對自身的狀況略有些猶豫不決的波魯那雷夫,裡蘇特這個暗殺小隊的隊長反倒顯得很是果決。
他對於自己原本的身軀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因為對於裡蘇特而言,不管是什麼樣的身軀,他自己仍舊還是他自己,那就夠了。
難道換成了波魯那雷夫的身軀,自己就不再是裡蘇特了嗎?
沒有這種奇怪的說法。
難道雙腿殘疾,斷去一臂,一隻眼睛就算失明瞭,會影響自己的暗殺手段嗎?
倒也不會。
那麼自己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
在看見“裡蘇特”——寄宿在裡蘇特身軀當中的波魯那雷夫時,裡蘇特就毫無猶豫的行動了起來,座下的輪椅猛然迸發出了驚人的動力,彷彿馬達啟動了一樣,輪椅的大輪子飛速旋轉,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緊接著裡蘇特就開著輪椅,彷彿飆車一樣呼嘯而來,在瞬息之間拉近了雙方之間的距離。
因為過於突兀,甚至讓波魯那雷夫都沒有反應過來裡蘇特的舉動——在波魯那雷夫的眼中,裡蘇特身邊並沒有【替身】的浮現,就好像輪椅是憑空動了起來。
換做是其他的替身使者,那至少也應該浮現出一道替身的虛影在身後推著輪椅前進才對。
於是波魯那雷夫很快就警惕了起來:“裡蘇特的替身究竟是什麼?能夠融入其他事物的特性嗎?還是一種隱身的人形替身?被他暗殺的目標死法多樣,不過很多狀況都顯得殊途同歸,似乎是身軀當中出現了一種特殊的變化,最終才導致死亡。”
在波魯那雷夫警惕著對方的時候,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傳來了一種微妙的刺痛感。
這種刺痛感從出現的瞬間就被波魯那雷夫所警覺,因為刺痛感在頃刻之間跨越到了一個十分危險的幅度,彷彿在下一個瞬間,他的喉嚨就要被割斷!
波魯那雷夫的瞳孔微縮,猛然大喝一聲,【銀色戰車】的身影就浮現在了他的身前,劍尖宛如流光一般在半空中劃過了軌跡,緊接著波魯那雷夫的喉嚨就猛然噴灑出了鮮血。
鮮血宛如噴泉一般從喉嚨的傷口裡濺射出來,但波魯那雷夫反倒鬆了口氣。
只見【銀色戰車】的劍刃之上,赫然掛著兩把鮮血淋漓的金屬剪刀。
如果【銀色戰車】的動作稍微緩慢一絲,那麼波魯那雷夫的喉嚨就會被這兩柄不知為何出現在他脖頸當中的金屬剪刀“咔嚓”一聲切斷。
甚至於如果【銀色戰車】的劍刃繼續向前一分,或者是稍微揮砍的淺了一分,也沒有辦法將脖頸當中的金屬剪刀挑出來。
先前的動作看似簡單輕鬆,彷彿只發生在頃刻之間,但實際上其中的鎮靜、動手時的果決和勇氣與細微分毫程度的把控力都不能有絲毫錯漏。
只有足夠精準的行為才能夠在瞬息之間完成那樣的操作,一旦稍有失誤,就是命喪當場的狀況。
只是當波魯那雷夫將喉嚨裡的金屬剪刀挑飛開來之後,再望過去,就發現原本朝著這邊前來的裡蘇特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消失不見了。
波魯那雷夫伸手捂著脖頸上的傷口,【銀色戰車】的劍刃切的很深——畢竟如果切的太輕,根本沒有辦法將這突然出現在自己身軀之內的剪子給挑飛出來。
鮮血汩汩從傷口裡噴湧而出,就算伸手捂著也毫無意義,這種程度的損傷,除非是燕尋或者是喬瑟夫·喬斯達那種級別的波紋戰士透過波紋能量強行穩定傷勢,亦或者是讓那個叫做東方仗助的小子使用他的替身【瘋狂鑽石】才有把握修復過來。
而此刻的當務之急反倒是——裡蘇特去哪裡了?
波魯那雷夫的目光在四周掃視,想要尋找出裡蘇特的蹤跡。
這個暗殺小隊的隊長十分膽大妄為,到了這種時候,甚至有把握單槍匹馬的闖入杜王町大飯店當中。
先前是因為【娃娃臉】去追逐【辛紅辣椒】的時候,把杜王町大飯店的地下電纜給分解掉了,所以整個杜王町大飯店都陷入了斷電狀況當中,現在還沒有來得及啟動本身的備用電源。
這種時候也可以說是杜王町大飯店當中防備力量最為薄弱的時候,空條承太郎暫時離去,波魯那雷夫正在尋找備用電源的倉庫,只是卻沒想到在半路上就正面遇上了這位暗殺小隊的隊長。
甚至於在對方優先出手的時候,自己還丟失了對方的蹤跡。
身上的創傷極大程度的剝奪著波魯那雷夫的體力,很快他就渾身密佈著汗珠,呼吸也變得不太順暢了起來。
這具身軀原本就是屬於裡蘇特的身軀,相比波魯那雷夫,裡蘇特自然是更加熟悉這具身軀的結構,也更是清楚自己的弱點在什麼地方。
而且裡蘇特的身軀也不像是波魯那雷夫原本的身軀一樣久經鍛鍊,在抗擊打能力和耐力這方面上其實都不如波魯那雷夫原本的身軀,這一點讓波魯那雷夫更加的不適應了起來。
如果是波魯那雷夫原本的身軀,明顯是可以支撐的更久,只是現在換成了裡蘇特的身體,反倒顯得脆弱了不少。
“繼續這樣拖延時間的話,我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獲得勝利的希望的。”
波魯那雷夫的目光掃視著周圍,心中活動起來:“燕尋和喬斯達先生都不在這裡,就算發出足夠讓他們注意到的動靜,等到他們趕來,我應該已經死於裡蘇特的暗殺之下了。”
“當務之急,是在徹底支撐不住之前,尋找到裡蘇特的存在,然後,和他進行最後的真劍勝負。”
波魯那雷夫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只有做到這一點,才能夠確保在戰局之中的生機。”
在距離波魯那雷夫數米開外的位置,一道身影安然的端坐在輪椅之上。
裡蘇特在自己的替身特性掩護下,緩緩的靠近著波魯那雷夫,而不被對方所發現。
波魯那雷夫所並不清楚的是,裡蘇特的替身【金屬製品】能夠讓他輕易的控制附近範圍內的鐵分子。
先前在拉近了距離之後,瞬息之間就在波魯那雷夫的身軀當中控制鐵分子凝聚成了兩柄剪子,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說不定就已經被剪斷了喉嚨。
【金屬製品】這個替身為裡蘇特帶來了非比尋常的暗殺能力,甚至於就算是驗屍都很難檢驗出結果,對於裡蘇特所暗殺的物件,不管是誰都是一頭霧水,甚至難免開始懷疑到各種各樣的靈異事件和傳說故事當中去。
只是人體當中的鐵分子說到底也就只有這麼多,能夠凝聚出兩把小剪子已經算是很不錯了,繼續再凝聚也很難再找到能夠使用的鐵分子來構成合適的武器。
所以平時在面對尋常的暗殺物件時,裡蘇特都會凝聚成針和刀片之類更加輕巧的事物,只有需要一擊斃命,或者大量消耗對方身軀當中的鐵分子的時候,才會將鐵分子採取以剪刀的形式凝聚出來。
而在【金屬製品】的控制之下,裡蘇特和輪椅之上也朦朧的遍佈了一層細密的鐵粉,在精準的掌控中,甚至有著如同變色龍一般的效果,與周圍的環境完全融為了一體,只要不發出明顯的聲音,就算是波魯那雷夫這樣身經百戰的戰士,強大的劍術大師,也很難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更何況,裡蘇特相較於波魯那雷夫而言,其實更加了解自己的身軀構造。
早在曾經的時候,裡蘇特就嘗試過以自己身軀當中的鐵分子來凝聚武器的手法,也嘗試過各種各樣的對自己身軀的操作,為了暗殺而無所不用其極,也是以此磨練出了一身精湛的暗殺技術。
裡蘇特比波魯那雷夫更加清楚自己的弱點在什麼地方,如果在面對著自己的時候,又應該如何處理,各種各樣的狀況全部記錄在他自己的心中,雖然對這些事情完全不抱以能夠用上的這一天的態度,但裡蘇特還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利用上這些無用的情報。
在安靜的等待中,裡蘇特眼神冰冷,看著逐漸被身上的傷痛所折磨的波魯那雷夫。
這個男人的內心正在安靜的倒計時,看著面前這個曾經是自己的身軀正在一步步的邁向死亡,頗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說不出是興奮還是哀傷,亦或者是無悲無喜,裡蘇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在無言的倒計時之中,記錄著生命的最後一刻。
“波魯那雷夫,你是個很強的敵人。”
“但正是因為你很強,所以我才不會真正的與你對決,你這樣的敵人,就應該悄無聲息的,死在被暗殺的過程當中。”
“殺死你的人是裡蘇特,你的身軀,以後也會歸我所用。”
在默唸中,波魯那雷夫的身軀逐漸陷入僵硬當中。
“時間已至,你已死去。”
裡蘇特緩緩向前,只是在猛然之間,他的舉動稍微僵硬了一瞬。
因為他看見,本該死去的波魯那雷夫,似乎在他行動起來的那一個瞬間,猛然將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