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鎮魂曲緩緩奏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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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魯那雷夫在那具身軀最後的行動中所刺出的劍擊,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瞄準裡蘇特。

畢竟如果以波魯那雷夫的劍術,倘若他真的想要刺中什麼事物,哪怕裡蘇特有著【金屬製品】這樣的替身,也是絕對無法閃躲開來的。

一旦靠近了射程距離之內,波魯那雷夫只要出手,那裡蘇特就必然會死去。

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裡蘇特在那一瞬間拼盡了全力,爆發出來的求生意志讓他勉強舉起自己的義肢來阻攔這一劍,甚至讓裡蘇特產生出“自己避過了波魯那雷夫這致命一擊”的錯覺,其實究其根本的緣由,是因為波魯那雷夫對裡蘇特並沒有真正的殺意。

不論如何,波魯那雷夫也很難對自己原本的身軀下殺手,一旦波魯那雷夫真正出劍,那自己的身軀則必將死亡。

哪怕現在已經逐漸開始適應了這具來自裡蘇特的,身體健全,行動靈巧的身軀,波魯那雷夫也對自己原本的身軀有些放心不下。

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是不希望在損傷自己身軀的情況下獲勝的。

那麼唯一一個方法,也就揭示在眼前了。

波魯那雷夫從頭到尾在瞄準的,也就只有那支被裡蘇特藏在懷裡的“蟲箭”!

在先前那一劍之下,雙方都達到了目的,裡蘇特認為波魯那雷夫是最後一擊的強弩之末,波魯那雷夫也從中得到了自己的目標。

有著甲蟲裝飾的箭矢被握在了波魯那雷夫的手中,他毫無猶豫,緊握著蟲箭就猛然刺下!

隨著蟲箭刺下的瞬間,【銀色戰車】原本在頭盔之下的雙眼也頓時黯淡了下去。

裡蘇特能夠明顯的感受到,【銀色戰車】彷彿在這一個瞬間失去了生機。

這是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甚至就連裡蘇特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正確的去形容出來,但他覺得自己的感覺並沒有錯,【銀色戰車】的表現,簡直就像是被波魯那雷夫用蟲箭“殺死”了似的。

【銀色戰車】身上的盔甲甚至呈現出了一種溶解的質感,液化的盔甲覆蓋在替身的軀體之上,有種下一個瞬間整個替身都要就此消散一樣的感覺。

但隨之而來的變化,就開始變得不同了起來。

【銀色戰車】身上液化的盔甲依舊覆蓋著,甚至漸漸地形成了一種略顯奇異的姿態,甚至於整個【銀色戰車】的外觀都出現了變化,明明只是細微的調整,卻顯得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完全就是天差地別的變化。

當裡蘇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眼前的【銀色戰車】似乎已經變成了某種“其他的事物”。

“銀色戰車……鎮魂曲。”

裡蘇特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有些失真到讓自己都沒能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語言。

從裡蘇特和波魯那雷夫之間互相更換了身軀之後到現在,已經過了有一段時間,裡蘇特自然對這支奇特的蟲箭有所懷疑。

甚至於不僅僅是懷疑,還在不為人知的時候,測試過蟲箭的力量。

只是他發現,僅憑自己的話,似乎並不能夠做到徹底掌控蟲箭帶來的力量。

蟲箭帶來的【鎮魂曲】是遠超裡蘇特掌控的存在,在那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嘗試過蟲箭的特性之後,裡蘇特就將蟲箭給封存了起來,平時的時候儘可能的不去動用。

如果真的有需要用到蟲箭的時候,那就是在面對著無論如何都難以戰勝的敵人,比方說神秘的BOSS,比方說那個傳聞中無敵的男人空條承太郎,比方說……燕尋。

這個來自S.P.W財團當中神秘部門的主管,也是裡蘇特認為十分恐怖的強大敵人,如果實在到了絕境,必須得用上蟲箭才能夠有把握戰勝對方。

既然將其擺在如此嚴陣以待的位置,就意味著裡蘇特並沒有真正的把握去面對這些存在。

裡蘇特甚至是在心中已經做好了於對手面前敗亡的準備,才會如此想的。

既然面對這樣危險的對手,自己很有可能就此敗亡,那麼還不如試著將這份自己都難以把握的命運交給更加強大的存在,比方說……蟲箭,【鎮魂曲】的力量!

裡蘇特對待蟲箭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態度,也就不怪乎他在看見【銀色戰車鎮魂曲】之後是這樣的反應了。

因為裡蘇特自身,是沒有能夠掌握【鎮魂曲】的力量的絕對信心的。

當看見波魯那雷夫從一開始就將目標瞄準至蟲箭,甚至於緊握著蟲箭毫無猶豫的將蟲箭刺下,將自己的【銀色戰車】昇華成了鎮魂曲的力量之後,裡蘇特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不管是裡蘇特還是波魯那雷夫,都在同一時刻,感覺到身軀的沉重。

這種沉重並非來自於疲憊,也不是受到了某種束縛,僅僅只是自然而然的,猶如人在空中會垂直下落一般,雙眼的眼皮也不自覺的耷拉了下來。

在兩人徹底閉上眼睛之前,眼角的餘光所能夠捕捉到的畫面,是波魯那雷夫自信的微笑。

以及裡蘇特不可置信的錯愕。

隨後,雙目緊閉。

在【銀色戰車鎮魂曲】緩緩奏響的瞬間,位於杜王町大飯店另一側的燕尋,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燕尋皺起了眉頭,即便是他也能夠明顯的感受到狀況的不對。

而在燕尋身側,則是靜靜地躺倒著一道身影。

燕尋並非替身使者,在面對被梅洛尼培育出來的【娃娃臉】的時候自然是處於稍顯劣勢的位置上,但這一點對於燕尋來說倒不是什麼問題。

只要找到梅洛尼,優先處理掉這個替身使者的本體,對於燕尋而言就足夠了。

只是燕尋自己也沒有預料到,在擊敗了梅洛尼的時候,就感受到位於杜王町大飯店的另外一側裡,似乎發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這種特性,彷彿能夠讓人不由自主的陷入沉睡當中,不管意志有多堅韌都難以抵抗睡意的侵襲……”

燕尋感覺就連自己也在不斷犯困,而真正的情況,還不僅僅只是犯困這麼簡單。

“而讓射程範圍之內的目標陷入沉睡也僅僅只是這場鎮魂曲的前奏部分,等到鎮魂曲真正進入下一階段之後,還會出現更加無法預料的事情!”

燕尋咬緊牙關:“精神、意志和靈魂都會在鎮魂曲的作用下受到影響,在互相調換過靈魂的載體之後,作為靈魂載體的肉身也會隨之開始發生變化,身軀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出現宛如《進化論》般的現象,誰也無法預測自己的身軀究竟會出現什麼樣的改變,最終一直到將鎮魂曲演奏至終止時刻,世界上的一切都會因此而改變!”

在短短片刻時間內,以杜王町大飯店作為中心點,【銀色戰車鎮魂曲】的範圍也在不斷地向外擴散當中,瞬息之間就已經籠罩了整個杜王町,這座小城鎮的旁側是平原和荒野,需要經過一段路程才會去到較大型的市區,所以還算是勉強將影響範圍限制在了最低。

但即便如此,整個杜王町之內也受到了影響,這座小城鎮上的人們都陷入了無法甦醒的昏睡當中。

在經過不知多久以後,燕尋猛然睜開了眼睛。

“和我在陷入沉睡之前,周圍的景象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我還在杜王町大飯店當中……”

燕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作為自己的身軀最為熟悉,最為常見的部位,人們往往是最為熟悉自己的雙手。

甚至於就算是自己的面容也沒有雙手這麼常見——想看見還得特地找個鏡子,而雙手只需要一低頭就能夠看見,這個部位才是最常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的。

“我似乎僅僅只是睡著了?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是那邊的替身特性在中途停止了嗎?不對,看上去並不像。”

燕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狀況,沒有在睡眠當中調換身軀,也沒有發現身軀之上出現有什麼變化——對於燕尋來說,也確實應該如此。

雖然燕尋身上的狀況並沒有明顯的表現,但實際上那滴屬於完美生物的血滴一直在改造著燕尋的身軀,而燕尋也在不斷改造身軀的過程中摸索著對精神領域的發展。

在這種狀況之下,要說有什麼外力能夠主動對燕尋的身軀進行改造,那還是有些讓燕尋驚奇的。

就算沒有改造完成,以燕尋本身的特性就幾乎包含了整個生態範圍內的生物資料庫,不管外來的力量怎麼去修改,燕尋也還會是燕尋。

除非【銀色戰車鎮魂曲】給燕尋整出了什麼完全不應該在地球的生態範圍內出現的未知生物出來,但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那反倒還讓燕尋有些驚喜。

燕尋可缺這些東西了,要是真來的話最好能給自己改多點,豐富一下生物資料庫的收藏儲備,指不定還能給自己增加點新形態呢?

能夠在龍類血統、完美生物細胞、哥斯拉G細胞這三者的結構之間橫插一腳的存在要是真能讓【銀色戰車鎮魂曲】給燕尋弄出來,那倒也不失為是一件好事。

只是很可惜,【銀色戰車鎮魂曲】的特性並沒有在燕尋身上生根發芽,也就沒有在燕尋本體那穩定的三角結構之上增添出第四道存在。

燕尋走出房間,看著原本被自己制服的梅洛尼,這個暗殺小隊的剩餘成員仍舊在地上陷入昏睡當中,不過見他的身上也沒有出現什麼明顯的變化,想來應該也是隻完成了令人陷入昏睡的階段。

有沒有調換靈魂的階段暫時還不清楚,不過至少沒有出現讓人的肉體憑空進化的階段就是了。

確認過這一點之後,燕尋也開始仔細感受起周圍的情況來,很明顯傳入感知範圍內的都是些十分均勻的呼吸,能夠確認是陷入了睡眠狀態當中。

等到燕尋沿著自己的感知,順應著方向來到了波魯那雷夫和裡蘇特對決的位置,他也不由得稍微挑了挑眉頭。

在本該是兩人對決的地方里,遍佈著血跡和鐵器。

有粘稠又猩紅的血液,甚至已經開始變成褐色,紅到發黑。

也有因為身上的鐵質被剝離之後而逐漸褪去了猩紅,變成一種噁心的黃褐色的血液,混雜在一起遍佈在地上,顯得一片狼藉。

無數沐浴了血液的鐵器在【金屬製品】的特性之下構成了武器,有纖細的鐵針也有鋒利的刀片,各種銳利的事物在【金屬製品】的特性之下都能夠立即構成,化作暗殺的道具。

而本該做到這一點的暗殺小隊隊長裡蘇特已經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他身上的鐵質已經被徹底剝離出來,還是被他自己親手這麼做的。

喉嚨被鋒利的劍刃斬切開來,鮮血汩汩從傷口裡噴湧而出,潑灑在地上形成一汪血泊,渾身的鐵質被剝離,這樣的傷勢足以讓任何一個人當場斃命,但裡蘇特卻仍舊奇蹟般的活著。

彷彿他的意志正在燃燒著自己的力量,在靈魂被燃盡之前,這個男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死去。

而另外一邊,波魯那雷夫則端坐在輪椅之上,雖然有一條手臂上的義肢被切斷,不過對於自身卻沒有什麼損耗。

燕尋看著浮現在波魯那雷夫身後的【銀色戰車】,再看著將蟲箭刺入的裡蘇特,心下也大概明白這兩人之間的勝負究竟是什麼結果。

可惜裡蘇特作為一位暗殺者,最終反倒死於自己對自己身軀的創傷之下。

燕尋搖了搖頭,看著渾身顫抖著,緊握蟲箭仍不放棄的裡蘇特,緩緩開口說道:“以你現在的身軀,以及你燃燒自己才勉強維持下來的精神,就算你使用蟲箭,也沒有意義了。”

“因為你已經掌握不住,屬於你的【鎮魂曲】了。”

“是啊……”

裡蘇特緩緩開口說道:“確實是這樣,我已經掌握不住屬於我的鎮魂曲了,但是沒有關係……”

燕尋和波魯那雷夫都不由得望向了他,隱約之間似乎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你……不是裡蘇特!”

只見“裡蘇特”大笑起來:“不能夠奏響我的【娃娃臉鎮魂曲】的確是有些可惜,但是沒有關係,因為接下來……”

“是【金屬製品鎮魂曲】的演奏時間!!!”

蟲箭在半空中飛旋,隨後,刺入了正好趕到現場的“梅洛尼”的心臟之中。

“裡蘇特”緩緩倒下,雙眼瞳孔渙散的失去了意識,但“梅洛尼”卻站了起來,這具身軀之中攜帶著屬於裡蘇特的靈魂,這個暗殺小隊的隊長奏響了屬於自己的鎮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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