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地底世界】 其一(1 / 1)
託比歐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麼,走在路上的時候猛然仰首,抬起頭來朝著某個方向望了過去。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被這個方向所吸引,但很快的這份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就像是消失不見了一樣,徒留給託比歐的,只剩下難以用語言表達出來的失落感。
就像是自己的靈魂中缺損了某一個重要的部分那樣的感覺——託比歐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很久,最終才得出這種令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結論。
只是託比歐現在都有些難以顧及這方面的事情。
他低頭看著自己伸出來,擺在面前的雙手。
“這具身軀,明顯不是我原本的身軀啊……”
託比歐的表情有些苦惱,這個陽光開朗,有的時候還有些猶豫不決顯得懦弱的大男孩愣在原地犯了難,他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實在是一無所知,這段時間就像是大腦停擺了似的,腦袋裡一片空白,連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都不太清楚。
在託比歐的印象裡,甚至還停留在【惡名昭著的B·I·G】之前,雖然在以前有很多時候都會出現這種腦袋一片空白之後,自己就像是跨越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那樣的經歷,但以往的時候在託比歐“下線”的時候,都是由迪亞波羅進行“託管”,甚至在迪亞波羅的影響之下,託比歐都不會對此感受到有什麼異常的狀況。
只是隨著迪亞波羅和託比歐在【銀色戰車鎮魂曲】的特性之下被分離開來,甚至雙方各自隨機調換了一具不屬於他們的身軀之後,這部分空白的缺損就明顯的暴露了出來,讓託比歐不得不去在意這件事情。
隨著託比歐愈發深刻的去沉思起這方面的事情,託比歐就越是感覺自己的腦袋彷彿也在隱隱作痛,甚至不僅僅只是頭疼,彷彿自己的身上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刺痛。
這種刺痛並不是傷痕,而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受,就好像有個看不見的人手持利劍,在他的身上揮砍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毫無疑問,這是替身攻擊!!”
劇烈的痛苦從傷口傳來,讓託比歐耶不得不嚴陣以待起來,只是他發現整條街道之上似乎只有自己一個人,根本就看不見其他替身使者的蹤跡。
“是遠距離自動型替身嗎?敵人到底把自己藏在了什麼地方!?給我出來,你這個鬼鬼祟祟的傢伙!”
託比歐咬緊牙關,在街道上狂奔起來,只是任由託比歐跑的氣喘吁吁,跑到將體力都耗盡了,他也沒有尋找到那個朝著自己發起攻擊的替身使者。
反倒是託比歐自己的身上不斷傳來更多新的痛苦,如果是正常狀況下,就彷彿是有人用利劍刺穿了他的身軀,撕裂了他的肚子……
託比歐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像是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忍不住的癱倒在了地上,這種程度的傷勢已經足夠讓他喪失行動能力,只是託比歐一直到在劇烈的痛苦中昏迷過去,也沒有尋找到這份痛苦的根源究竟源自於何處。
這個已經被迪亞波羅所遺棄的人格永遠也不會明白,自己從誕生開始直到現在,僅僅只是迪亞波羅的其中一個部分而已。
在迪亞波羅那邊遭受到最後重大的打擊之後,託比歐也一樣會連帶著承受到互相之間的影響。
沿途在路上甦醒過來的人們這才發現託比歐這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狀況,紛紛湊上前來,通知救護車把這個人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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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銀色戰車鎮魂曲】的影響逐漸在消退,越來越多陷入沉睡當中的人也逐漸的睜開了眼睛,這座暫時停擺的城鎮又活了過來。
許多人雖然對這種集體陷入昏睡狀態的狀況眾說紛紜,各種各樣的猜測都有,其中呼聲最高的是一些在杜王町當中流傳多年的靈異故事,不過也沒有一個人能夠猜測出其中的真相。
遇上這種狀況,別說是作為一般人的杜王町市民了,就算是作為經常接觸超自然領域一眾事物的“專業人士”們,出身自神秘部門的行動人員們來說也是懵圈的。
不過他們雖然對此有些懵,但在互相碰頭之後稍微推測一下自己身上的狀況,也很容易能夠猜測出來,這種狀況,毫無疑問就是替身攻擊。
結合之前收集到的有關波魯那雷夫在熱情組織那邊鬧出來的動靜這一方面的情報,行動人員們心中也有所推測,無非就是波魯那雷夫使用了蟲箭,令的整個杜王町都在射程範圍之內。
在行動人員們的身上還沒有經歷到互相更換身軀這種事情——倒不如說以整個杜王町為範圍內來說,在【銀色戰車鎮魂曲】奏響的這短暫時間裡會進入到這一階段的人還是少之又少的狀況。
所以這些經歷了靈魂調換的人也沒有引起太大的騷動,並且很快都被行動人員們整理出來,暫時將影響控制在了最小的範圍內。
燕尋行走在杜王町當中,看著狀況基本都被穩定了下來之後,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雖然波魯那雷夫的【銀色戰車鎮魂曲】一下將整個杜王町給籠罩了下來,不過造成的結果也沒有到無法掌控的地步。
那麼此事之後,所剩下唯一的狀況就是……
燕尋在沉默中來到了自己先前感知到空條承太郎所在的位置上,這條空曠的街道里並沒有看見自己所等待的人。
沒有空條承太郎,沒有迪亞波羅,空無一物的街道之上彷彿將一切的痕跡都給抹去,就算是燕尋也無從尋找。
按照道理來說,空條承太郎感受到了迪亞波羅的存在,朝著目標地點趕至,那麼當自己抵達位置的時候,至少能夠看見兩者之一的痕跡才對。
想到這裡的時候,燕尋的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
的確是這樣沒有錯。
這條街道上的痕跡多少有些太過於“乾淨”了,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在這條街道上至少經歷過一場替身使者之間的戰鬥。
替身使者之間的戰鬥,有的只發生在輕描淡寫之間,僅僅只是片刻就能夠分出勝負,但有的替身特性一旦發動起來,就沒有這麼輕易能夠收手解決。
更何況替身本身也是一個威力十足的大殺器,破壞力強大的替身動輒開碑裂石也不在話下,不要說是兩個替身使者,就算是兩個武術家在這裡展開了戰鬥,都沒有這麼幹淨。
“所以,這其實是被人做過手腳之後的動靜才對。”
燕尋點了點頭,緩緩開口說道:“這份變化是為了掩蓋空條承太郎留下的痕跡,讓我暫時找不到他?應該不至於這樣,如果真的要針對我或者針對空條承太郎下手的話,對這種細枝末節的動靜做出調整也是毫無意義的舉動。”
燕尋和空條承太郎可以說是最適合說出這句話的人了,任何細枝末節,花裡胡哨的東西對於他們而言基本都沒有作用。
這兩人一個是地上最強的波紋戰士,一個是堪稱無敵的替身使者,等閒敵人想要針對這兩人做出點什麼來,還真有點困難。
“如果並不是用來掩蓋空條承太郎的痕跡,要分隔我們兩個的話,那麼這種變化……應該就是為了針對我而來的設計了。”
燕尋環顧四周,感受著這裡的異樣氛圍,不由得點了點頭,確定下來。
“沒有錯的,毫無疑問,這也是替身攻擊!”
在燕尋的注視之下,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上班族緩緩地從街道的一側走來。
而在燕尋的身後,又是一道身影,青春靚麗的異國少女緩緩朝著這邊靠近。
燕尋看著這兩道身影,不由得搖頭輕笑。
男人是隨處可見的杜王町上班族,燕尋在行動人員排查的人員檔案裡也有看到過,這個名叫尻川浩作的男人身上有著屬於吉良吉影的痕跡,結合那緩緩融入其中的光碟的痕跡,能夠看得出來,吉良吉影和尻川浩作在此刻已經合二為一了。
而那道青春靚麗的異國少女身影也不陌生,正是特里休,作為迪亞波羅的親生女兒,在血脈的牽引之下,迪亞波羅會依附在女兒的身上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吉良吉影,還有……迪亞波羅,是嗎?”
按照正常的狀況來說,替身所造成的動靜是難以被並非替身使者的存在所察覺的,但眼前的狀況明顯不是尋常的替身影響。
一部分的替身特性產物也會被並非替身使者的人所目睹,所觸碰到,很顯然,眼前的狀況就是這樣的。
“不過這種替身特性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是能夠投影出自己所見過的人嗎?還是製作出類似的傀儡?分身?看上去好像都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燕尋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最後忽然睜大,腦袋裡靈光一閃:“這種替身特性並不是投影,也不是什麼傀儡,或者說分身,而是能夠……”
“重現某一片區域裡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在另一側的位置上,一個少年緩緩的看著浮現在眼前的這一幕。
眼前的街道彷彿被憑空分隔出來,投影在眼前形成一片獨立的空間,而完成這一切的,便就是浮現在少年身側的替身。
少年的後頸上,有著一個明顯的星星印記。
“多納提歐·凡賽斯”是少年的名字,作為早年迪奧留下的血脈,他的母親十分幸運的沒有成為迪奧的食物。
只是相對的,多納提歐·凡賽斯的母親也沒有盡到身為人母的責任,帶著多納提歐·凡賽斯離開了迪奧的身邊,並沒有繼續待在埃及。
多納提歐·凡賽斯的母親與另外結婚的男人生下兩個女兒之後更是將他冷落在一旁,將這個有著吸血鬼血脈的孩子視作不祥,因此多納提歐·凡賽斯也在一次衝突之下負氣離家出走。
只是讓多納提歐·凡賽斯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是,在自己離家出走以後,人與人之間的相遇,就像是引力的吸引一樣。
他遇見了一個自稱為普奇神父的男人。
在與普奇神父的接觸之下,多納提歐·凡賽斯甚至覺醒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普奇神父告訴他,說這種力量名為【替身】。
他們的父親迪奧也有著自己的【替身】,而作為迪奧傳承的血脈,他們必然也是會覺醒替身的,只是覺醒時間的長短先後之類的問題而已。
但普奇神父對他們這些少年還是有些不太能夠放得下心來,畢竟他們雖然是迪奧的血脈沒有錯,但同時也只是一個小孩而已,任由他們來掌控替身這樣強大的力量,多少還是有些不太穩定了。
於是普奇神父將一張光碟遞交到了多納提歐·凡賽斯的手裡。
並且對他說,倘若心有迷惘的話,便使用這張【DISC】吧。
於是多納提歐·凡賽斯便在普奇神父的指引之下,來到了這條街道上,使用自己的替身【地底世界】感受到了曾經發生在這條街道之上的幾場戰鬥,並且猶豫著,將【DISC】送入了自己的腦袋當中。
隨著那張代表了罪人靈魂的【DISC】被接入腦袋當中之後,多納提歐·凡賽斯的面容也在頃刻之間變得堅毅了起來,眼神當中流露出了猙獰。
被罪人靈魂影響的多納提歐·凡賽斯將目光放在了隻身一人的燕尋的身上。
“普奇神父之前是讓我幹什麼來著?啊……登上天堂?之類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在罪人靈魂的記憶影響之下,多納提歐·凡賽斯整個人的思維節奏都略顯混亂,這個少年張大了嘴巴之後一度出現了大腦空白的卡殼,思維斷裂不連續,但對替身【地底世界】的掌控卻顯得愈發的深刻,甚至是在某種影響之下,變得充滿了攻擊性起來。
“真是麻煩啊,不管了,反正先把這個叫做燕尋的給殺死了,應該也就好了吧?”
燕尋立於街道的中間,看著一前一後兩個替身使者逐漸朝著自己的方向逼近過來,不由得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