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皮屍(1 / 1)
我一個躲閃不及,被吳光頭狠狠壓住,我嘴裡忙不迭地解釋:“那不是想你快點醒嗎?哥們兒也是沒辦法不是。不管怎麼樣,我可是救了你的,啊——”我話還沒說完,屁股上狠狠捱了一巴掌,疼得我發出了一聲慘叫,緊接著又是幾聲啪啪聲,我捂著屁股癱在地上,嘴裡哼哼著。
二丫站在一旁邊看、邊吃、邊笑,最後笑得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吳光頭一邊兒拍著我,一邊兒偷眼瞧著二丫。操,我明白了,這丫的是把收拾我當演戲給二丫看了,想討個好兒。我咬著後槽牙想著,吳光頭昂,見色忘友的東西。我就不告訴你二丫一拳就能把人腦袋給開啟瓢,以後看她怎麼收拾你。到時候老子也他媽站在旁邊,抓把瓜子邊吃、邊看、邊笑,還得把瓜子皮吐你臉上。
我們幾個鬧騰了一會兒,以我溜邊站,吳光頭和二丫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而告終。六姐卻還沒有回來,我的擔心又冒了出來,但是看二丫的樣子,應該對六姐的能力很有信心,也就只好老老實實地等著。無聊之中,我打量了一番洞裡的其他人,這些人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看來這迷煙還挺厲害。我仔細數了一下包括吳光頭,這裡面一共關了二十六個人,有五個女的,二十一個男的。
我走到問吳光頭旁邊兒問道:“這些人你認識嗎?”
吳光頭用手指指了其中七個男的還有一個女的說:“這幾個我認識,是和徐老頭一起帶我過來的人,其他的我不認識。”
順著這個話頭兒,吳光頭就將他被綁架之後的事兒大概給我講了一遍。
原來,吳光頭自從被徐神算綁了之後,就一直被秘密關在一處地方,有人看守。徐神算倒是也沒有難為他,好吃好喝好招待,只是不讓他自由行動罷了。直到三天前,徐神算帶著另外八個手下,裹挾著吳光頭坐火車到了西安。他們一路上並沒有什麼遇到意外,直接到了西安站下車。
出站後,徐神算按照當初和六姐一起在地圖上找到的位置,帶著一行人直接坐中巴往柞水縣城趕。
到了縣城,天已經黑了,他們找了一間旅館,準備先與我們會和,再一起確定呂后墓的最終位置。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兒,徐神算就直接招呼大家出發了,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什麼訊息。
他們和我們一樣,在街上到處打聽龍鱗溝怎麼走,但是卻沒人知道。就在幾乎絕望之際,他們碰到了一個駕著驢車的漢子,說知道龍鱗溝怎麼走。於是,他們就跟著漢子的驢車,一起來到了這個迷霧重重的村子。
見到村子外圍的樹叢和村子裡的街道,徐神算也表現出瞭如同六姐一樣的疑惑,但同時又感覺似乎來對了地方。
徐神算等人直接到了驢車漢子的家裡,也基本和我們一樣吃飽喝足後就休息了,結果被迷煙給迷暈了,直到六姐帶著我和二丫來到這個地洞,把他救醒。
聽著吳光頭的講述,我感覺事情越來越超出想象了,原本我以為是徐神算先找到了位置,找小乞丐送紙條約我們在此見面,現在看來我們都被另外一撥人算計了。但是這將我們玩弄於鼓掌之上的到底是什麼人呢?是在醉仙居安裝竊聽器的人,還是在這村子裡給我們放迷煙的人,又或者他們本就是一夥兒人。不管是哪一種,這背後的人都明顯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似乎我們時刻被監視著一樣,這種感覺讓我脊背發涼,總感覺有一雙充滿惡毒的眼睛在陰暗的角落盯著我們,我越想越怕,眼睛下意識地向四周掃描著,似乎這周圍的一切都飄忽了來起來。
正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洞外傳來了一聲蓋子被掀開的聲音。二丫機警地竄到了小門旁邊,雙拳緩緩攥了起來,顯然是做好了應對意外的準備。
幾分鐘後,小門外傳來了六姐的聲音,二丫連忙開啟了門,六姐彎腰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乾癟的小老頭兒,正是徐神算。
我向六姐看去,顯然她這一趟並不輕鬆,汗水在衣服上透出了一片片水跡,鬢角的頭髮全都貼在了臉上,胸口也大幅度的起伏著。好在,並未在六姐身上看到血跡,想來應該是沒有受傷,這讓我放心了不少。
徐神算則看上去非常虛弱,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頭。他鑽進洞裡之後,身體就如同被抽乾了力氣般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三角眼兒都被汗水給浸滿了,不斷地拿袖子胡亂地擦著,抹得臉上到處都是土印子,顯得狼狽不堪。
六姐也找了一個稍微乾淨點的地方,準備休息一下,我終於見到了機會,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在北京專門兒買的手絹向六姐遞了過去,嘴裡殷勤地說道:“六姐,辛苦了,擦擦汗。”六姐抬頭看來我一眼,眼神清冷。我有點兒緊張地把頭低了下去,生怕又被把六姐給惹到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六姐竟然把手絹接了下來,淡淡說了一聲:“謝謝。”我如蒙大赦,心裡還美滋滋的,看來六姐也並不完全是不食人間煙火呀,哥們兒說不定有戲呀!但我也只是心裡想想,不敢在臉上顯露出來,不然我那猥瑣的笑容一旦出現,估計今天這點兒好感得立馬煙消雲散。
我識趣兒地退到了一邊兒,不再打擾六姐休息。休息了一會兒,徐神算似乎恢復了不少,忽然站起身,向六姐走了過來。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徐神算對著六姐深深鞠了一躬,沉聲說道:“謝六姐救命之恩,我徐三金必當厚報!”六姐輕輕擺了擺手說道:“見死不救我做不到,徐先生不必記在心上。”
徐神算也不在乎六姐的冷淡,直起身子又抱了個拳說道:“六姐宅心仁厚,徐某佩服。”言罷重新坐了下來。往旁邊看了一眼,徐神算發現自己帶的人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長嘆了一口氣說道:“真是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小河溝裡翻了船啊!”
見我們都看著他,徐神算便一五一十地將他們出發後情況說了一遍。其中大部分情況和吳光頭說的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徐神算在祚水縣城住店的時候,晚上聽見有人敲窗戶,他起身出門檢視,並未發現有人,卻在窗框上發現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龍鱗溝”三個字。
講到這裡的時候,徐神算停頓了一會兒,看了看六姐,見六姐根本沒任何表情的變化,便繼續說了下去。
他一開始以為紙條是六姐給他的通知,但又覺得其中疑點重重,但是如果不是,誰又能知道他們的意圖呢?並且對他們的行蹤也是一清二楚。猶豫了很久,徐神算最終還是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先到這個龍鱗溝看看。後面就是被驢車漢子帶進村子,全部被迷倒的事了。
聽到這兒,我好奇地問了一句:“徐老頭兒,你們既然都中了迷煙,為什麼你這些手下都睡得跟死豬一樣,你卻自己跑到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村民裡面去了呢?還和他們一樣神經兮兮的!”
徐神算被我問的臉一紅,面露慚色地說道:“我身上有一個物件兒,幫我擋住了迷煙,所以我沒被迷暈。但是為了查出點兒線索,我就先沒管其他人,怕引起算計我們的人的注意。而我則自己悄悄溜了出去,想看看情況再說。結果,我剛出去不久,就看到村子中央好像在進行什麼活動,參加的村民都十分怪異。我趁亂混在了人群中,沒想到被村民發現了。也怪我學藝不精,沒啥防身之術,很快就被一個村民用皮給包了起來。後面的事情,我就完全不知道了,就如同死了一次一般。如果不是六姐相救,我還不知道會落個什麼下場啊!”
說到這,徐神算再次向六姐拱手,表示感謝。六姐仍是平靜地擺擺手,算是回應。
我在一旁聽徐神算這老傢伙一口一個六姐叫的還挺親切,不禁心裡一陣不爽。心想這老東西還真他媽臉皮厚,也不看看自己臉上的褶子都他媽能做連衣裙兒了,不要臉。想著想著,我眼睛就瞪了起來,斜楞著徐神算。
徐神算注意到我惡狠狠的眼神,有點尷尬地陪了個笑臉,乖的不得了,哪裡還有當初在六姐面前索要我時的囂張模樣。顯然這老東西奸猾得很,現在他孤身一身,勢單力薄,我們這邊有五個人,還有實力強悍的六姐和二丫,他裝出一副慫樣是最好的選擇。
徐神算說完自己的經歷,伸手從兜裡掏出了一塊懷錶,開啟蓋兒看了看說道:“六姐,現在是凌晨兩點,我們就這樣躲在終究不是辦法呀!外面那些怪物早晚得找到我們,到時候可就麻煩了。”一邊說著話,那兩隻三角眼不住地向那扇小門看。
六姐示意徐神算稍安勿躁,緩緩說道:“那些村民已經成了皮屍。這皮屍就是一張皮,沒有內臟,沒有血液,但卻永不腐爛,能以皮裹人,被裹的人會喪失意識,時間長了就會被同化、屍變成為他們的同類。皮屍晝伏夜出,畏懼陽光,我們現在出去的話更加危險,說不定會再次陷入包圍,在此靜待天明再想辦法吧!”
“畏懼陽光?”我重複了這四個字一遍,馬上覺得不對勁兒了,那小青年兒,還有那趕驢車的假啞巴,不都是大白天就像活人一般四處行動嗎?我趕緊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六姐沉思了一會兒,臉色凝重地說道:“他們也是皮屍無疑,但是卻已經不是一般的皮屍,而是被製成了供人操控的傀儡。所以才能夠做到和真人無異。看來這個算計我們的人,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厲害很多,大家一定要小心謹慎。好在現在那控屍之人不知道我們就躲在他關押人的地方。我們待到天明,大多數皮屍不能行動,就算是有幾個傀儡,我們也應該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