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蠕動的甬道(1 / 1)
我連忙在布條上寫了八個字“裡面安全,抓我的手”,然後看了六姐一眼,見六姐堅定的看著我,咬了咬牙,手捏著布條哆哆嗦嗦地朝外伸了出去。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的動靜,確保一有意外就立刻把手縮回來。
好在這次率先發現我手的是吳光頭,這小子湊近了看了看我手裡的布條兒,似乎咧開嘴笑了,隔著面具看不大清。隨後,這小子把自己的大手往我手上一抓,攥了一個結結實實。我使勁一拽,果然,吳光頭就這樣穿過石壁來到了我的跟前,然後一個趔趄,把我壓倒在了下面,我被砸得差點背過去去,氣得大罵:“操,你丫要恩將仇報是吧?趕緊起開!”一邊罵著一邊把這小子翻了下去。
吳光頭倒是興奮的不行,見我沒戴面具,也急不可待一把甩掉了面具,朝著我笑道:“猴子,沒想到啊!我還以為你小子鑽石頭裡裝化石去了呢,沒想到你還活著吶?”說著,朝我胸口錘了一拳。
我朝著吳光頭翻了個白眼,氣鼓鼓地說道:“死也拉著你一起,黃泉路上不寂寞。省的你小子活著埋汰我。”
六姐見我們倆沒完沒了了,朝著石壁外一指說道:“外面還有人呢?”吳光頭也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拉著我往石壁那走,嘴裡急切地說著:“猴子,我家二丫還在外面呢,你快點救他!”
後面就順利了,外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我拉進了通道。所有人進了之後都是長出了一口氣,脫了面具大口呼吸起來。當然了,大家都對我表示了感謝,尤其是那個莫然,被我拉進來的時候還在我手心裡,輕輕撓了幾下,那小眼神兒朝我一勾一勾的,還居然對我媚笑著道了謝:“小弟弟,多謝救命啦!姐姐一定會報答你的!”給我緊張的呀,連忙去看六姐,生怕六姐覺得我是那種愛騷情的男人,哥們兒可是很純情的好不好,何況六姐已經拿走我的初吻了,我怎麼能再對其他女人動心呢?
好在,六姐壓根就沒看我,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根本沒有在意,只是仔細地打量著這個通道。儘管如此,我還是一板正經地把臉轉到了一邊,不去看莫然的臉。恰巧看到二丫正盯著莫然,撇著嘴嘟囔著什麼,看口型應該是兩個字“騷貨!”
經過這一番救人,我的腰板不知不覺就挺了起來。看到沒?哥們兒再也不是那個一無是處的累贅了。我擺出一副自以為很牛逼的姿勢,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交叉於胸前,目光炯炯地望向石壁之外。但是帥不過三秒,我隱約看到石壁外黑色的毒氣中一個鬼魅般的身影一閃而逝,嚇得我脖子猛地一縮,身體向後連退了兩步。
吳光頭正巧在我身邊,被我的舉動給嚇了一跳,開口問道:“咋了猴子,別一驚一乍的行不行,人嚇人嚇死人啊!”我指著外面說道:“我剛才看見外面有一個黑影,一閃就沒了!”六姐和徐神算聽到我的話,也都把頭扭了過來。六姐問道:“看清相貌了嗎?”我搖搖頭說道:“那黑影太快了,再加上有黑霧,根本看不清臉!”
徐神算插話道:“說不定就是那控屍人,他毒殺我們未遂,後面還不知道會弄出什麼陷阱陰招,大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大家紛紛點頭。
見大家都喘過氣來了,六姐便建議大家往前探一探這個通道的虛實。於是,我們一起沿著通道向前走,但讓人沮喪的是,才走出了幾十米遠,這通道居然到頭了,盡頭的石壁異常堅硬,刀砍上去也只留下一道白線。我把手放上去試了試,竟然也沒有一點變化,我們就像是進了一間沒有門窗的囚室。
方才從危險中逃生的興奮,都被這眼前的困境給弄得煙消雲散了,大家都似乎被抽乾了力氣,七扭八歪地坐倒在地上,連話都懶得說了。
見此情景,徐神算高聲說道:“要不大家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吃飽喝足歇夠了,再想辦法。實在不行,等之前的石室毒氣散盡,我們再原路返回找找其他出路。”
當下也只能如此了,大家紛紛從揹包裡往外掏吃的,徐神算的人準備的相當充分,什麼壓縮餅乾、罐頭之類帶來不少,我也沒客氣,伸手拿了一盒牛肉罐頭,拉開蓋子就啃了起來。吳光頭咬著壓縮餅乾湊了過來,坐在了我的旁邊,用胳膊肘懟了我一下問道:“猴子,你小子剛才怎麼就進到這裡了,我們怎麼進不來?”我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呀?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為什麼?”
徐神算看了我一眼,摸著鬍子說了一句:“可能跟你的呂氏血脈有關!這也說明我們來對地方了!”我想了想,似乎這個解釋還說的過去。但是如果這裡真是呂后墓的話,那個控屍人又是什麼人呢?他為什麼要設計害我們?我想到這裡,開口就問了出來。
徐神算取出菸袋鍋子,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皺著眉頭說道:“依我看,那控屍人極有可能是守墓人,整個村子與世隔絕,外圍遍佈陣法,只有守墓人才會做到如此隱秘。但我想不通的是,這個村子的守墓人為何都是皮屍,而不是人。那控屍人又是如何知道我們行蹤的呢?似乎我們從北京一出發,就已經陷入了他的圈套裡。要不是應變及時,可能我們現在已經全軍覆沒了!”
徐神算說這些話的時候直朝六姐看,似乎是想聽聽六姐有什麼見解。但是六姐卻盤膝打坐起來,雙眼微閉,睡著了一般。徐神算討了個沒趣兒,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在我看來,徐神算的話的確有些道理,但是其中的疑問確實很難解開,也許只有抓到那個控屍人才能弄清楚了。
我甩了甩頭,命令自己別去想這些破事了,反正也沒個頭緒,還不如好好睡一會兒,下一次還不知道能在哪休息呢?
我雙手放在腦後,剛要往下躺,就聽見二丫大喊了一聲:“誰摸俺屁股?”隨著聲音,二丫已經從地上跳了起來,瞪著大眼珠子四下尋找著。
我們都被二丫這一下子給弄懵了,誰敢亂摸她屁股啊?再說了,有膽子也未必有興趣不是?
吳光頭第一個衝到了二丫身邊問道:“丫,咋回事啊?”二丫鬱悶地說道:“越越,剛才俺屁股下面有東西蹭我!”
啊?眾人皆是長大了嘴巴,這怎麼可能呢?朝著二丫坐的地方看去,根本沒什麼異常之處。大家紛紛重新坐了下去,說二丫是神經過敏了!
但是大家的話音還沒落,整個通道竟然抖了一下。所有人都是一驚,這肯定不是神經過敏了。我們警惕的四下檢視,只見通道的紋路之間開始有規律的收縮拉伸了起來。就像是一根彈簧在反覆的運作。緊接著,我們就感覺到了整個通道竟然在似乎在整體的蠕動著,像一輛公共汽車般帶著我們一起朝著一個方向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