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是我的風景(1 / 1)
十分鐘後,我等得都快堅持不住了,在廁所旁邊來回亂轉,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忍住,忍住,要有耐性。但是我的六姐呀,你不會是便秘了吧?還是……,哎,算了,算了,不能瞎想,六姐女神一般,怎麼可能出現那種情況。
正在這時,廁所的卡扣把手輕輕扭動,我趕緊笑臉相迎,甜甜地送上了一聲:“六姐!”
呼啦廁所門一開,一張龐大的胖臉猝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那是一張五十多歲老婦女的臉,一張佈滿黃褐斑、鼻孔朝天的臉!
“哎呀,**!”,我忍不住驚叫一聲,身子猛地往後就縮呀,要是再晚一點兒老子就他媽親到那張臉上啦!
胖女人也被我嚇了一跳,嗷嘮一嗓子就喊了出來,再加上我剛才那一句髒話,立馬就不幹了,咧開大嘴叉子就罵呀:“你個死不要臉的臭流氓,瞅你那個德行吧,想偷聽女人上廁所回家聽去。還六姐?老孃是你六奶奶!”
我心裡此時就是我了一個操哇,真他媽鬱悶,這廁所玩變戲法的吧?這不活生生的大變活人嗎?你說我也是倒黴催的,沒事你守個廁所幹啥玩意兒啊?
咱自知理虧呀,也沒敢還嘴,老老實實低著頭捱罵,心裡琢磨著這胖女人罵我兩句估計也就算了。沒想到,這胖女人罵了幾分鐘還沒有消停的意思,整個車廂的人都被吸引了,朝著我們倆這一頓看。
我有點受不了了,想反駁兩句。但是我偷眼一瞟,看著我的眼神兒裡基本都是極不友好的鄙視,我都快吐血啦,哪還敢頂嘴呀!
你說我一個老老實實的大好青年,啊,怎麼就變成群眾眼中的壞分子了呢?我還不敢說啥,估計再嘟囔兩句非得被當成牛鬼蛇神給扭送到乘警那去不可。
牙一咬,心一橫,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朝著胖女人就是一頓好話道歉哪,態度之端正、語氣之誠懇,讓那胖女人都不好意思再罵我了,朝我啐了一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扭頭走了。
目送著威猛的胖女人消失在車廂之中,我長出一口氣,使勁兒扒拉了兩下前胸,這口氣給我憋得,再來一次我估計得炸呀!
話說今天也太他媽倒黴了吧,被吳光頭和二丫那兩個貨欺負也就算了,還被一個毫無關係的胖女人給收拾了一頓,這上哪說理去呀?我今天的黃曆上肯定他媽就四個字“諸事不宜!”
我無力得靠在廁所邊上,獨自哀傷。只聽得噗嗤一聲輕笑,我循聲望去,居然是六姐!原來她壓根兒就沒上廁所,而是站到兩節車廂中間連線的地方了。我剛才那副挫樣肯定是被六姐看了一個清清楚楚啊!
讓我喝口涼水噎死算了,哪個男人願意在自己夢中情人面前出醜啊,我李候怎麼可能例外呢?我臉上直髮燒啊,心都開始亂蹦啦,但是再怎麼樣事兒也發生了,還能咋辦呢?厚著臉皮裝唄!
“那個,六姐呀!你得相信我啊,咱們好歹也相處這麼久了,我李候是啥樣人兒你還不清楚嗎?”我邊解釋,邊滿臉討好地朝六姐走了過去。
六姐朝著我輕哼一聲,反問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一下子被問愣了,感覺這個問題不能再糾結了,不然我肯定又要他媽悲催了。
我趕緊岔開話題:“六姐,你說我們按照地圖找到那個呂后墓,怎麼就啥也沒找著呢?不會是我家傳的地圖是假的吧?”
六姐往連線處的車廂門處靠了靠,我跟了上去。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說話方便一點兒。
“地圖絕對不是假的!”六姐極其肯定的說道:“我覺得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我們漏掉了什麼!”
我撓著腦袋說道:“能是什麼呢?”一邊說一邊看向六姐。
六姐搖搖頭:“我也說不清,只能再想辦法查了!我估計徐神算他們也會繼續查的,就看我們誰先誰後吧!”
我輕輕哦了一聲,轉念又想到了自己的病,於是問道:“六姐,崔老頭兒說鳳遊瓶能治我的病,你好像也知道這個東西,給我講講唄,讓我也寬寬心,這整天提心吊膽的,難受啊!”說話間我做出了愁眉苦臉的樣子。
靜靜看著我百爪撓心的樣子,六姐朱唇輕起:“鳳遊瓶,是呂后請四位隱士為她打造的一件寶物,傳說瓶中有神水,能夠肉白骨、醫百病。呂后甚為珍愛,以至於死後將其作為陪葬帶入了墓中。除此此外,還有極少數前輩曾提到鳳遊瓶還有一個神秘的功能。”
“什麼功能?”我伸長了脖子,好奇地問道。
“吸納靈魂!”
這四個字從六姐口中說出的時候,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詫異地問道:“不可能吧?世界上真有靈魂這玩意兒嗎?我可是堅定的馬列主義者,無神論者!”
六姐直視著我的雙眼,反問道:“那你用你的無神論解釋一下你身上的病?”
“我身上的病啊,它內個,是吧?”好吧,我不知道該說啥好了,這個天又聊不下去了!我只得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六姐說道:“我的病確實怪,但是六姐你說了不會讓我死的,我這條命可就靠你啦,你可不能不管我!”我發揮出了臭無賴的氣質,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賴上六姐再說,以後套近乎的機會多的是啊!
六姐看著我恨不得狗皮膏藥貼上去的樣子,嘆了口氣,轉身望著車廂外飛逝而過的白雲、蒼山,緩緩吐出四個字:“看天意吧!”
我從六姐的語氣中隱隱感覺到了一種淡淡的哀傷、一絲不願道出的無奈,還有一些疲憊與無助。六姐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她尋找鳳遊瓶又是為了什麼?她又揹負著什麼使命?
看著她略顯瘦削的肩膀,我忽然有一種想把她擁入懷中的衝動,但是這念頭旋即就如煙般消散了。因為我知道自己還不是那個能替她承載一切的男人,我還只是一個需要她保護的弱雞,一個徹頭徹尾的拖油瓶。操,我恨弱雞,我恨拖油瓶。
但是,我也暗暗下定了決心。六姐的過去我沒辦法參與,今後我要一定站在六姐身邊,為她分擔壓力,給她帶去快樂,哪怕我現在還是個廢柴,但是我一定會慢慢變強,成為那個能夠替她遮風擋雨的人。
我默默陪著六姐,她站在火車上看風景,我站在身後看她,她就是我心中最美的風景。
幾分鐘後,為了打破沉默,我咳嗽了一聲說道:“六姐,崔冥這個人可信嗎?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桌子上的兩杯熱茶?”
六姐被我一問,似乎也從沉浸中抽出了神來,也沒回頭,輕輕說道:“那兩杯茶我一進房間就注意到了,崔冥的話肯定也是虛虛實實,我們小心行事便是,是真是假總會露出破綻的!”說完,扭回了身,似乎倦了,繞過我向車廂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