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奇怪的老太太(1 / 1)
這時候鍾智也看到了地上的死狗,心有餘悸地說道:“導師呀,剛才呀,我一進門,這條狗就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了,朝著我就咬,那眼神可太嚇人了啦!就像要把我生吃了一樣!”
其實看到這條狗的第一眼,我就產生了一個念頭,這條狗壓根兒不是正常的狗,聽鍾智這麼一說,更是確定了這種想法。
有誰見過瘦成這個德行的狗,而且還連毛都掉光了,到這個地步可能就只剩下一口氣兒了,還能有力氣撲咬別人嗎?而且那狗頭上的彈孔里根本看不到什麼東西流出了,正常的狗恐怕紅的白的早就流一地了。
難道這狗也是個屍體,就像呂后墓中那些被控制的皮屍一樣!我眼前漸漸出現了周世那種陰邪的老臉,忍不住渾身一涼。難道周世那老東西真的跟來了嗎?還提前布了局?這怎麼可能?除非我們考古隊裡有人向他透露訊息,能是誰呢?
我眼睛忍不住地看向了周揚,因為之前在山路遇險時他的表現著實可疑。只見這小子現在也正盯著死狗發愣,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唐云溪這丫頭倒是膽子挺大,對地上的死狗沒啥畏懼。似乎是想捉弄一下週揚,小丫頭悄悄挪到周揚身後,猛地一拍周揚的肩膀。周揚“啊”的一聲就跳了起來,一臉緊張地扭頭去看。見是唐云溪,周揚臉色漸漸放鬆了下來,擠出自己的招牌笑容說道:“云溪,別鬧,剛被你嚇了一跳!”
唐云溪小嘴兒一撅,有點鄙夷地說道:“哼,虧我爸還讓你保護我,你看你這點兒膽子,能指望你什麼?看來我還得靠我的六姐!”說完小鳥般躍到了六姐身邊,挽住了六姐的胳膊。六姐對這個精靈古怪的小丫頭好像也沒啥招兒,只好讓她就那樣挽著,臉上也是露出了無奈之色。
周揚被唐云溪兩句話噎得滿臉通紅,嘴唇動了幾下也沒發出什麼聲音,最後低頭往旁邊縮了過去。我突然覺得這周揚也挺可憐,典型的舔狗嘛!
徐神算仔細看了看那條死狗,什麼都沒說,臉上神色卻愈加凝重。其他的人倒是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院子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吳教授伸出雙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一下,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家不要討論了,都是虛驚一場啊,一條土狗而已,估計也就是餓壞了才攻擊人的,現在也被擊斃了,沒事了啊!”吳教授明顯是想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畢竟大家心神不寧對於接下來的工作是極為不利的。
只是,自打從北京出發到現在,才短短几個小時,考古隊就兩次遇險,雖然都是有驚無險,但也足以對大家的心境造成很大的干擾,估計很難再輕鬆對待此次考古了。
武朝陽從人群中走出來,請示吳教授道:“教授同志,我們在院子裡鬧出這麼大動靜,這老鄉屋子裡也沒人出來,我看應該是沒人,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我先進去看看情況,大家等我訊息!”
吳教授點點頭囑咐道:“武班長一定要小心吶!”。武朝陽挺胸答道:“請教授放心!”
武朝陽剛要邁步往房子裡走,一旁的趙建軍跑了過來說道:“班長,讓我去吧,你別什麼事都衝在前面,也給我們個表現機會嘛!”一邊說著一邊向武朝陽露出了討好的神色。
武朝陽沉吟了一下說道:“那你注意安全,有情況及時報告!”趙建軍向武朝陽敬了個禮說道:“是,班長!你放心吧!”
這個老鄉家的屋門其實已經十分破舊了,窗戶似乎也很長時間沒有維護過了,窗戶紙破了不少,看上去有點像是廢棄了。
趙建軍估計是擔心萬一有老鄉住在房子裡引起誤會,就沒有端著槍,而是把槍背在了身後。他在屋門上輕輕敲了幾下,見沒有反應,回頭向武朝陽看了一眼,武朝陽點了點頭,做了一個前進的手勢。
趙建軍輕輕推開門,身子一閃就進了屋。幾秒鐘後,只聽他大叫了一聲:“班長,有人!”那聲音夾雜著隱藏不住的恐懼。
隨著趙建軍的喊聲,一大群毛色烏黑髮亮的大老鼠從屋門裡向外四散奔逃,足有上百隻。唐云溪和何舒嚇得直往後面躲,連六姐也是看得直皺眉。
武朝陽沒有絲毫猶豫,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屋子,之後便大聲招呼大家進去看看。武朝陽說話的聲音竟然也隱隱發抖了,能讓這樣一個鐵血軍人也露出驚恐的究竟是什麼呢?難道屋裡的情景已經超出了他承受能力了嗎?
屋外眾人自動分成了兩波。唐云溪、何舒、說要留下來保護唐云溪的周揚,還有看到那群老鼠就厭棄到不行的莫然留在了院子裡,剩下的人都魚貫走進了屋裡。
屋裡此時已經點起了一盞油燈,應該是最先進來的趙建軍點的。武朝陽和趙建軍正站在一席土炕前,土炕上鋪著一床滿是破洞的棉被,而棉被上躺著一個人型的生物。
大家把目光聚集到床上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涼氣,鍾智更是直接一聲慘嚎就狂奔了出去。饒是心理素質極好的六姐、二丫還有徐神算他們都是臉色極為難看。我也差點兒就吐了出來,用手捂著嘴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與噁心。
床上躺著的是一個老太太,瘦骨嶙峋,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爛成了破布條。老太太全身上下的皮膚都是漆黑的顏色,臉上也是像是抹了黑漆一樣,只有兩隻眼珠子是血紅血紅的,死死地盯著我們看。
更為滲人的是老太太下半身已經全部變成了白茬茬的骨頭,骨頭上能夠清晰看出參差不齊的啃咬痕跡,不用說也知道是被剛才那群老鼠咬的。
老太太的肚臍位置已經被咬開了一個洞,裡面的腸子冒了出來,實在是慘不忍睹。更加怪異的是,被咬成這樣的老太太身體周圍竟然沒有血跡,而她竟然還活著,嘴巴朝著我們一張一合,似乎想說什麼。
吳教授推了推老花鏡,穩了穩心神,有點顫抖地問道:“老鄉,你要說什麼?”老太太似乎聽見了吳教授的話,只是根本沒有力氣發出聲音了,只是吃力異常地將眼睛轉向了土炕的對面,便完全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