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坐滑梯(1 / 1)
謝過了武朝陽,吳教授繼續說道:“武班長,不知你方才你說的出路在哪裡?”
武朝陽也不拖沓,抬手指向外面說道:“在女媧像的另一個鼻孔裡,我發現了一條向下的通道,因為時間問題,還沒來得及仔細探查,但我覺得總比在那些臺階上轉圈子強。”對於武朝陽的說法,大家一致贊同,沒人願意再去走那永無盡頭的鬼難纏。
果然,在女媧像的另一個鼻孔中,我們找到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並不大,只有兩米見方,裡面是一條蜿蜒向下的石階。大家看著臺階遲遲未動,生怕這臺階再像之前的鬼難纏一樣無窮無盡,或者裡面再有什麼其他機關。
最後,還是武朝陽率先邁上了臺階,一邊向下走一邊說道:“我先到前面探路,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大家趕緊想別的辦法!”
“班長,我跟著你!”齊援朝端起了自己的五六半自動,快走幾步跟上了武朝陽。這兩人的勇敢讓我們不禁感到臉上發燒,也便不再猶豫,三三兩兩跟在了他們後面!
每走一段,徐神算就讓木風在兩側的牆壁上做一個記號,以便驗證這臺階是不是和外面的鬼難纏一樣。萬幸的是,我們向下走了足足二十多分鐘,並未發現之前刻下的記號,這讓大家安心了不少。
就在大家漸漸放鬆了警惕的時候,腳下的臺階突然一轉,錯落有序的石階竟然拼接成了一個光滑向下的斜面。換句話說,現在整個通道變成了一個誰也不知道長度的滑梯。
隨著幾聲驚呼,我們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地順著通道滑了下去,失重的感覺立刻彌散到了我的全身,我的冷汗一下子就從毛孔裡冒了出來。
下面有多高、有什麼,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不怕呢?周圍發出的或大或小的驚呼聲,說明其他人也比我好不了哪去。隊伍裡幾個功夫好的,包括六姐,都試圖用手中的武器插進石壁,減緩下滑的趨勢,但是都無濟於事。
我們在這個巨大滑梯裡越滑越快,一群人就像鐵軌上飛馳的火車。
吳教授在隊伍中大聲喊道:“大家把手都拉緊!”其實拉著手也沒有太大意義,唯一的作用或許就是能夠減少一些心理上的恐懼吧!
我向前伸出手用力一抓,一隻滑膩柔嫩的小手被我抓了個正著,可能我抓得有點用力了,唐云溪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了過來:“哎呦,你輕點兒!”我一哆嗦,手隨之就放開了,旋即又被唐云溪的手抓住了。
“我讓你輕點,沒讓你放手!”唐云溪似乎被氣得夠嗆,我也不知道說什麼,被她抓著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都僵硬了。
這時,一隻清涼如水、平滑如玉的手伸了過來,抓住了我的另一隻手,這種感覺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六姐。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叫了一聲:“六姐!”。六姐在我後面輕聲說道:“抓緊我!”我立刻把六姐的手緊緊握住,我心裡這時只有一個想法,如果這個通道永遠到不了盡頭該有多好,我就可以和六姐這樣牽手,直到永遠。
但是,事與願違。通道居然就這樣到頭了。我們像是從高壓水槍中噴射而出的水柱一樣從通道口飛了出去。
下面迎接我們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我們的驚叫聲在空間裡激起了此起彼伏的迴響,令人頓覺恐怖詭異、脊背發涼。
由於衝擊力太大,不少人的手還是鬆了開來。拽著吳教授的李文釗對著脫手而出的吳教授大聲慘呼:“吳教授——”,何舒也脫離了鍾智的手飛了出去,鍾智呼叫何舒的聲音比李文釗更加悽慘。
但是,我們此時已經沒辦法彼此相顧了,好在我和六姐、唐云溪並沒有被衝擊得鬆開手,這讓我心裡多了不少安慰,哪怕是這樣摔下去死了,我也值了!
就在我們都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凌亂的手電光照到下方有一面巨大的灰白色幕帳,看不清是什麼做的。緊接著我們就紛紛橫七豎八地摔進了幕帳,在裡面顫了幾顫,竟然安然無恙地停了下來。
我們躺在幕帳上,沒有人敢輕舉妄動,生怕一亂動,損壞了這幕帳,那就他媽操蛋了!
我稍微偏頭,輕輕將手電朝幕帳上照了照,勉強看清了這東西的樣子。原來這幕帳是一條條灰白色的類似皮革的東西交織而成的,上面還有一條條大約30公分寬的白色橫紋,透過橫紋,我看到這東西似乎有兩層,下面那一層有類似魚鱗的斑紋。
“救命啊——”吳光頭的聲音如同炸雷一樣響了起來。我連忙扭頭循聲看去,隱隱約約看見吳光頭的身子已經有一半已經掉到幕帳下面了,正雙手死死抓著幕帳邊緣苦苦掙扎呢!
二丫不顧一切地朝著吳光頭撲了過去。我心裡一涼,暗道完了。二丫加上吳光頭兩個人的重量超過四百斤,這幕帳可能承受得住嗎?
但是現在想阻止二丫已經來根本來不及了。我剛喊出一個“二”字,二丫已經撲到了吳光頭身邊,伸出雙手抓住了吳光頭的手,那塊幕帳猛地向下一沉,隨即就發出了“嘣”的一聲,如同皮筋被拉斷了一樣。隨著聲音,二丫和吳光頭瞬間就消失在了幕帳之下。
“二丫——”六姐也沉不住氣了,急呼了一聲。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呆住了,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兩個人好不容易死裡逃生,轉眼就又命喪黃泉的事實。
唐云溪忍不住哭出了聲,口中喃喃叫著:“二丫姐!二丫姐!”這丫頭雖然在六姐身邊時間不長,卻和耿直憨厚的二丫很合得來,兩人感情升溫是相當快,顯然已經把二丫當成自己的親人了。
“六姐,我們沒事!哈哈——”二丫粗獷的大嗓門從我們下面傳了上來。這一聲讓我們皆是長出一口氣,隨即攤倒在這幕帳上,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不苟言笑的六姐也難得地翹起了嘴角。我偷偷瞄著六姐的笑臉,我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被磁鐵吸住的鐵釘一樣,再也不願移開!
“我說,猴子,你們快下來吧,下面沒事!這兒還有座廟呢!趕緊下來看看。”吳光頭的破鑼嗓子刺得人耳朵生疼,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心裡暗罵吳光頭破壞了自己看六姐的氛圍,早不喊晚不喊,真他媽會挑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