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死得憋屈(1 / 1)
徐神算和吳教授討論了半天,還是沒能得出一個結果,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這屍身上的其他線索了。我們繼續清理了一下,將整具屍體全部暴露了出來。這才發現,屍身的下面竟然還鋪著一張黃澄澄的金箔,而金箔上似乎刻著字。
這個發現讓我們大喜過望,連忙七手八腳將屍身移開,將那五十釐米見方的金箔全部露了出來。這才看清楚那金箔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蠅頭小字,我也懶得看了,反正自己也不認識幾個,靜等吳教授解讀就行了。
吳教授從包裡取出放大鏡,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真看著,足足花了半個小時,他才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收起了放大鏡。徐神算連忙問道:“老吳,怎麼樣?上面說的什麼?”
吳教授理了理思路說道:“此人生前叫做公輸輪,這金箔上寫的算是他的遺書吧!”一聽吳教授說這人是公輸輪,我徹底相信幻境中要和我合作的女人所說了,這世間還真的有這麼離奇的事情,我身體裡竟然還有另外一個人,不,應該是鬼或者魂。
想到這裡,我的身體忍不住抖了起來,忍不住又可憐巴巴看向了六姐,可惜的是六姐的臉仍是朝向一旁,根本不可能看見我的求助。
在我思緒混亂的時候,吳教授開始講起了這公輸輪遺書的內容,我也只得先冷靜下來,先聽聽再說。
按照遺書所講:公輸輪是戰國時期魯班家族後裔,家族傳承的機關術造詣高超。成年之後,其又拜入墨家學習機關術,再得墨家機關術的真傳,一身奇淫巧技已然登峰造極。
秦末大亂,公輸輪為避戰亂,歸隱山林。西漢立國之後,公輸輪一直想找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這一等就是十幾年。忽然有一天,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找到了他,自稱是商山四皓中的甪里先生。公輸輪對商山四皓早有耳聞,不敢怠慢。這甪里先生說是奉呂后之命,邀請公輸輪建造一個大工程,完成之後高官厚祿自不會少。
公輸輪欣然應允,為呂后一手打造了這呂王城,並將三塊玉牌封禁在了呂姓三王的體內。但是呂后承諾給公輸輪的封賞卻遲遲不兌現,這讓他極為氣悶。於是公輸輪在這呂王城地宮之下,秘密建造了一條通往外界的密道。
這密道一開,墓中風水渙散,陰氣外洩,四聖聚氣之局反倒成了陰煞損虧之局。公輸輪還秘密將墓中陪葬的金銀財寶盡數轉移到了這間密室,以備日後之用。公輸輪開鑿密道之事,呂后全然不知,連商山四皓也似乎並不知曉。
但是,在那呂姓三王真身葬入地宮之後,甪里先生暗中命人給公輸輪下了毒,想要治他於死地。下毒之人正是公輸輪的得力助手李河,公輸輪這一失足成了千古恨。
中毒後,公輸輪強撐著逃入了這密室,炸斷了進來的通道,暫時擺脫了追殺。但是毒氣擴散,公輸輪已經沒有力氣從密道逃脫了,臨終之前,他將自己的生平事蹟,悉數刻在了這金箔之上,也算是給自己一生做了個總結。
被吳教授這麼一講,我忍不住同情起了公輸輪,你說這老傢伙本事那麼大,竟然就被李河那麼一個小人物給弄死了,死得實在有點兒憋屈呀!
徐神算聽完吳教授的解讀,一拍腦門兒恍然大悟道:“難怪我覺得那四聖聚氣之局有蹊蹺,原來根源在此。荒村村民所中之毒和黑色老鼠身上的毒,恐怕也都是來自於公輸輪身上的毒。”
沒等徐神算說完話,我就急切地插嘴問道:“吳教授,公輸輪的密道在哪?他沒寫嗎?”吳教授苦著臉搖搖頭。
我氣得跳著腳大罵了起來:“公輸輪這個老東西,有密道你倒是說出來呀,都死了也不幹點兒好事。”
徐神算見我氣急敗壞,開口勸道:“李老弟不要激動,既然這遺書上提到了密道,就一定會有,我們再好好找找。”
我沒好氣兒地罵道:“就這麼大個地方,都他媽快刨地三尺了,啥也沒找著,再找一萬遍也沒鳥用啊!”徐神算被我這一句噎得臉色一變,有點兒尷尬的閉上了嘴。
其實徐神算心裡估計也明白,如果沒有什麼線索提示的話,找到那條密道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我罵完了公輸輪,心裡還是鬱悶至極。事情往往就是這樣,發現一點希望馬上又失望,比一開始就絕望還讓人難以接受。我恨恨地走到那公輸輪的屍體旁邊,看著那一副佝僂醜陋的骨架,真想一腳給丫的踹散了算毬。
忽然,公輸輪機關手臂的手腕處有什麼東西一閃,我連忙把眼睛湊了上去。只見那木質手腕裂開了一個縫隙,其中露出了一小段閃光的金屬。我用匕首伸進了裂縫中,用力一翹,那木質手腕“嘎吱”一聲裂成了兩半,從裡面掉出了一個鋥光瓦亮的圓環,這圓環如同平常手鐲般粗細,卻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我正要將它拿給六姐看,卻發現那圓環緊緊吸在了我的匕首上,我使了不少勁才把它給弄下來。這下我明白了,圓環裡肯定有磁石。
此時,六姐、徐神算、吳教授等人都被我吸引了過來,認真端詳著我手裡的圓環。大家輪流研究了一遍,最終也沒發現這圓環有什麼特別之處,似乎就只是一個具有磁力的裝飾品而已。
失望之餘,吳光頭握著圓環,伸著脖子問吳教授:“教授,這個鐲子也是文物吧?值不值錢?”我氣得朝著吳光頭就是一個白眼兒,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他媽想著發財呢?
吳教授一時也被吳光頭問得有點鬱悶,隨口說道:“小吳啊,這個圓環似乎材質非常一般,估計是鐵和某種鐵系元素的合金,上面也沒什麼花紋、雕刻,估計算不上文物,也不值什麼錢。”這個回答讓吳光頭大失所望,隨手將圓環一扔,嘴裡還衝我嘟囔著:“我說猴子啊,以後別什麼破玩意兒都往回撿,白白浪費大家感情!”
我氣不過,正要反擊吳光頭幾句,耳輪中就聽見“當”的一聲清脆碰撞聲傳來。這間密室裡本就安靜,這聲音讓大家皆是一驚。待我們循聲看去,卻發現那圓環竟然沒有落在地上,反倒是吸到了密室的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