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難料的變化(1 / 1)
約定好之後,鍾智手上拿著三塊玉牌,緩緩向徐神算他們走去。在徐神算的示意下,莫然鬆開了唐云溪,口中冷冷說道:“識相地慢慢走,敢跑的話,我們的手榴彈可不長眼。”
鍾智和唐云溪按照要求,雙雙向前走著,每一步都讓我提心吊膽,手心裡全是汗水。終於,兩人在我們中間身形交錯了。
就在我們稍微放鬆的時候,只聽鍾智大喊一聲:“快跑!”說話的同時,鍾智雙手猛地朝唐云溪後背一推,自己則轉頭向著旁邊撒腿就跑。
唐云溪被鍾智推了一個趔趄,馬上明白了過來,連忙朝著我們狂奔過來。徐神算他們顯然沒有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一時間愣了神兒。等到醒過味來,鍾智已經跑出了幾米遠。還沒等徐神算發話,龍凱手中的手榴彈朝著鍾智就飛了出去。我們一見手榴彈出手了,連忙倒地向旁邊急滾。
又是“轟”的一聲巨響,煙塵再起,我朝著鍾智逃跑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人影飛離了地面。我連忙起身,也顧不上徐神算他們了,跑過去一看,鍾智的身體已經消失在了斷崖之下。下面有不少橫生的樹木,鍾智的身體也不知摔到了哪裡,相必是凶多吉少了!
我雙眼通紅地怒視著徐神算等人,徐神算也整個人都呆住了,隨即照著龍凱的臉就是一巴掌,打得龍凱腦袋一偏,差點兒倒在地上。
徐神算還不解氣,指著龍凱罵道:“混蛋,誰讓你炸了?玉牌炸碎了你擔待得起嗎?”龍凱苦著臉也不敢說話,只得連聲認錯。
莫然看不下去了,輕聲勸道:“徐爺,龍凱也是情急之下慌了手腳,是無心的,您就饒他一次吧!”徐神算嘴裡重重哼了一聲,不過也停止了訓斥龍凱。
這時,一道人影衝到了徐神算面前,那是吳教授。吳教授聲色俱厲的指著徐神算的臉吼道:“徐三金,你剛才怎麼向我保證的?現在你讓人親手炸死了我的學生,我跟你沒完。”吳教授說著就去揪徐神算的脖領子。龍凱正心裡氣悶,見吳教授上來尋事兒,上前一步將吳教授一把推翻在地,指著吳教授的臉罵道:“老東西,別找不自在。”
“啪”又是一個大耳光,龍凱被打蒙了,捂著臉愣愣地看著徐神算,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徐神算怒道:“吳教授也是你能無禮的嗎?滾到一邊去。”說完自己彎下腰,雙手將吳教授扶了起來說道:“老吳,我徐某人今天對不起你,你要解氣盡管朝我來。”
吳教授猛地舉起了自己的手,徐神算將臉一側,似乎在等著吳教授這一巴掌。吳教授的手在空中抖動了許久,終究還是無力地放了下來,口中哀聲道:“徐三金,就算我打死你又如何,小鐘能活著回來嗎?我真後悔呀,我就不該進行這次考古,我害死了那麼多人,我該死呀!”吳教授越說越激動,巴掌在自己的臉上狠狠抽了起來。
徐神算連忙拉住了吳教授,朝著在一邊已經傻了一般的何舒招手,讓她過來照看一下吳教授。
待到何舒攙扶起吳教授,徐神算又鄭重對吳教授說道:“老吳,我徐三金今天欠下你一份人情,他日必定加倍報答。”吳教授冷哼了一聲道:“一條人命,你要用幾條命來還?”徐神算被吳教授噎得一時語塞,張了幾下嘴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吳教授頭也沒回,在何舒的攙扶下,緩緩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之中。徐神算定定目送著吳教授消失之後,才轉頭看向我們。
看到徐神算臉上掛著的慘笑,我恨不得大呼痛快。六姐又恢復了那淡淡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吳光頭和二丫朝著徐神算齜牙咧嘴,拳頭攥地“咯咯”直響,恨不得衝過去把這老傢伙給砸扁。唐云溪更是心意難平,滿臉漲得通紅,死死盯著徐神算,眼中似有烈焰焚燒。
徐神算一看我們這副樣子,知道自己一方現在已經毫無勝算可言了,只得皮笑肉不笑地對六姐說道:“六姐,現在玉牌已經沒了,我們也是兩敗俱傷,不如就此作罷吧。你看如何?”六姐靜靜地等著徐神算說完,緩緩開口說道:“後會有期,你好自為之吧。”
徐神算被六姐教訓了一句,也不在意,朝著六姐拱拱手,轉身招呼莫然和龍凱,架起了一直倒在地上的木風,蹣跚而去。從背後我才看見,木風的後背上竟然是有大片的血跡,相必是偷襲唐云溪時被手榴彈炸傷,不禁暗自佩服這木風還真是條硬漢,只是不知他能否逃過這一劫了。
這時二丫湊了過來,大聲問道:“六姐,我們剛才可以把他們全給弄死,怎麼就放他們走了呢?”被二丫這麼一問,我也把臉轉向了六姐。
但見此時六姐臉色蒼白如紙,剛一張嘴,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隨即身體一歪。我連忙扶住了六姐,朝著二丫大喊:“趕緊找藥啊!”二丫也慌了神,拽過揹包在裡面一頓亂翻,將凡是治病滋補的藥全都倒了出來,合著水給六姐餵了下去。
我緊張地看著六姐的臉,唐云溪也默默坐在一旁,雙眼眨都不眨地看著。不知過了多久,我見到六姐臉色總算好轉了一些,呼吸聽著也均勻了不少,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二丫見六姐病情似乎穩定了,輕輕將她背了起來對我說道:“我們快些往回趕吧,六姐還需要更好的休養,別再耽誤時間了。”說完就率先向前走去,吳光頭緊緊跟了上去。
我正要走,唐云溪輕輕拉住了我的手,紅著眼睛說道:“李候,謝謝你救了我,都是我不好,連累你們了!”我用另一隻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擠出一個笑容說道:“云溪,我們是**戰友,我怎麼能拋棄戰友呢?再說了,還是這麼漂亮的戰友。”被我這一調侃,唐云溪心情好轉了不少,撅著嘴瞪了我一眼說道:“誰跟你是戰友,臭流氓!”我見她不再是那副期期艾艾的樣子了,心裡也放鬆了不少,腳下加緊向前走去。
唐云溪跟上我小聲說道:“剛才鍾智朝我喊的時候你聽到了嗎?”我愣了一下說道:“聽到了,怎麼啦?”“你不覺得那聲音不像鍾智嗎?”唐云溪問道。
“不像鍾智?”我在腦海裡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確實,那聲音比較陽剛,不像鍾智那娘娘腔,而且還有點兒熟悉。而且,鍾智沒有理由冒死救唐云溪呀,剛才形勢太混亂,這些事情我都顧不上細想。現在被唐云溪一提起,感覺非常可疑。
我正在理著頭緒,唐云溪開口說道:“我覺得那聲音是周揚!很像。”“周揚?”我又仔細回憶了一下,果然覺得那喊聲和周揚的聲音很像,而且他喜歡唐云溪,做出捨命相救的事也符合邏輯。
那周揚是什麼時候混到我們中間的呢?真的鐘智是不是已經死了?我想到這些不禁渾身一冷,看來周揚真的和周世有關係,不然他怎麼能將鍾智的皮相完美地融合在自己身上呢?三塊玉牌看來也是周揚有意要奪走的了,手榴彈爆炸的時候他飛了起來,我當時只是條件反射般地認為他是被炸的,現在想起來很可能是他自己故意跳起來,跳下斷崖逃跑的。
我一邊走著,一邊將自己的推測對唐云溪說了一遍,她對我的說法很是贊同。對於周揚,唐云溪準備回到北京後,讓她爸爸動用自己的關係網到處尋找,說不定能發現一些蹤跡。
我也打定了主意,等回去之後,一定要找機會把發生在我身上的怪事兒好好對六姐說一說,看看六姐能不能給我一點兒解釋,要不然我心裡總是沒底。
幾分鐘後,我們回到了當初停車的地方,吉普車還停在原來的地方,但是卻少了一輛,估計是徐神算他們開走了。
一輛吉普車旁邊,何舒半倚在車門上定定地望著我們。唐云溪連忙跑過去問道:“小舒,怎麼啦?”何舒一把抱住了唐云溪開始嗚嗚地哭,唐云溪輕輕用手拍打著她的後背,緩聲安慰著。
透過何舒身邊的車窗,我看見吳教授僵坐在副駕駛上,兩眼緊閉,雙唇不自主的顫動著,放在大腿上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襟。失去了多年的助手,失去了自己視如兒女的學生,面前的老人看上去如此無助、如此孤獨。一股憐憫之情在我心裡不斷蔓延,讓我不忍再去看那張蒼老憔悴的臉。
何舒在唐云溪的安慰下,總算止住了哭泣,帶著哽咽之聲說道:“云溪,教授從之前坐進車裡就再也不說話了,眼睛也是呆呆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又不會開車,求求你們,把我們帶回北京吧!”
何舒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我們皆是心裡一疼,當初出發的時候我們意氣風發、興高采烈。現在回去的卻只剩下了我們七個人,還都是傷痕累累,怎不叫人唏噓呀?
唐云溪擠出一絲笑容,拉起何舒的手,開啟車門讓她坐進去,自己則開啟了駕駛座的門,招呼我也趕緊上車。我站在車外,直到看著吳光頭和二丫將六姐扶進另一輛車,二丫坐在了駕駛座上之後,才坐進了車裡。
唐云溪一擰車鑰匙,汽車“突突突”發動了起來,兩輛吉普車順著來時的山路向著北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