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是夢?是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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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門兒上青筋亂跳,這種感覺太詭異了,不行,我得把這些鏡子給搞掉。憑著剛才燒畫像的經驗,我認定只要我破壞一面鏡子,其他所有的鏡子應該都會碎掉,這個局也應該就能解了。

說幹就幹,我抬起右手,指向其中的一面鏡子,剛要按下機關發射暗弩,手卻停在了半空。因為我發現那鏡子裡,竟然出現了三個不同的人。

一個是我,表情神態都是我,一臉的驚慌失措;一個是鳳冠霞帔的呂后,正淺笑嫣然地著看我;還有一個,是一個古裝的儒雅男子,和我也有幾分相像,看裝扮和畫裡的袁天罡十分相似,神情淡然平和。

我感覺自己都要精神分裂了,這他媽怎麼可能呢?一個人照鏡子,照出了仨人,鬼都不信啊!

怎麼辦?怎麼辦?再這麼下去,我感覺自己撐不了多久了,眼看就要發瘋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雙眼露出狠厲之色,“吧嗒”一按機關,一根暗弩朝著鏡子就射了出去。我清楚地看到,暗弩釘在了鏡子上,但卻是插在了鏡子裡那個我的心臟位置。

鏡子並沒有像我期待的那樣碎裂,除了上面多了一根弩箭,沒有任何變化。反倒是鏡子中的三個人動了起來。中了弩箭的我緩緩向後倒去,呂后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惋惜,而古裝男子則蹲下身子去看倒下的我。

這詭異的場面終於擊碎了我緊繃的神經,眼睛直勾勾盯著鏡子,心口傳來一陣劇痛。我感覺眼皮越來越無力,眼前的景物漸漸變成了灰色、黑色,然後就完全消失了,身體直挺挺向後倒了下去。

冷,徹骨的冷。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封入了寒冰之中,連靈魂都快要冰凍了!全身沒有一絲力氣,什麼都動不了,但是身體卻不是靜止的,而是緩緩向前飄著。我這是死了嗎?我周圍全是黑暗,即便我大睜著雙眼依然是什麼都看不見,也聽不見哪怕一絲的聲音。難道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一片無邊的寂暗!

不知飄了多久,前方竟然出現了一道散發著柔光的屏障,它就靜靜矗立在那裡,分割了這無邊黑暗,而光屏之後,竟然還傳出了隱約的說話聲。我的身體越是靠近光屏,就越是溫暖,似乎被凍僵的蛇曬到了太陽一般。我忍不住開始拼命掙扎,手刨腳蹬,我驚喜地感覺到身體竟然真的能動了。

我站起身子,腳下一片輕柔,就像是踩在雲彩上一樣。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緊走兩步就穿過了那光屏,然後我就看到了三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面前,正在說著什麼。

這三個人我都認識。一個是畫像上的袁天罡,一個是那鏡中的儒雅男子,還有一個古裝女子,背對著我,但是那背影我甚是熟悉,不是六姐又能是誰呢?

我眼前一亮,也顧不上週圍詭異的環境了,拔腿就朝六姐衝去,口中喊道:“六姐,總算找到你了!”

但是,我衝到六姐背後,就再也不能往前半步了,彷彿那裡有一堵看不見的透明牆壁,死死得擋住了我。我狠狠捶打那面無形的牆,嘶啞著嗓子喊六姐,但這一切都無濟於事,裡面的人似乎根本覺察不到我的存在。

我無力地癱坐在六姐背後,痴痴看著裡面的三個人,而他們的談話卻隱隱傳到了我的耳中。

袁天罡手捋長鬚,看著儒雅男子道:“賢弟,抽魂之事九死一生,稍有不慎萬劫不復,你……”

儒雅男子輕輕擺手打斷了袁天罡的話,淡淡說道:“為天下人,雖死無怨,袁兄不必多慮,開始吧!”儒雅男子說著話,將手輕輕挽住了六姐的手,六姐乖巧地將頭倚在了儒雅男子的肩頭,喃喃道:“風,不管你作何打算,六橋都生死相隨,如有來世,願再伴你左右!”

儒雅男子露出了微笑,那笑容讓人如沐春風,他伸出手臂緩緩攬住了六姐的肩頭,六姐嚶嚀一聲依偎進了男子的懷裡。

袁天罡看著面前的二人,長嘆一聲,起身道:“賢弟,明日子時,你隨我進宮。”

儒雅男子沉聲道:“袁兄,如我僥倖存活,可否拜你為師?”

袁天罡忽然放聲大笑道:“賢弟,人生在世,知己難尋,談何拜師?你若能安然度過此劫,愚兄必當與你一同窺天地玄機、謀大唐千秋。”

儒雅男子笑而不語,目送袁天罡離去。袁天罡邊走邊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瓶子,託在掌心,看著瓶子中的氤氳之氣,輕輕搖頭,漸漸融入了柔光中不見了。

我看得清楚,袁天罡手上託著的正是我夢中出現的鳳遊瓶!只是,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他手中呢?

袁天罡這一去,儒雅男子和六姐也站了起來,兩人就那麼依偎著向遠方走去,在我的凝視中,六姐竟然回頭望了一眼,我終於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忍不住啞然失聲。

六姐卻是向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轉頭,和儒雅男子一起逐漸變淡,消失了。

三人消失之後,眼前的光明漸漸黯淡,直到重新迴歸徹底的黑暗。我閉上雙眼,心裡五味雜陳,是夢?是幻?還是心魔?六姐竟然早就心有所屬!這是我從來都沒有想到的,我也從未見到過六姐那麼小鳥依人的模樣。

說實話,我心裡忍不住地嫉妒那儒雅男子,他怎麼就能贏得了六姐的芳心呢?怎麼就能夠讓六姐對他一片痴心不悔呢?

唉,我長嘆一口氣,反正自己都他媽死了,想這些還有個雞毛用?我心有不甘,有些事情還沒個結果,但又能如何呢?就這樣吧!我感覺自己很累,大腦漸漸停止了思考,隨即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漸漸又有了意識,感覺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眼皮也能夠睜開了!頭疼、背疼,全身都疼,我掙扎著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那幅袁天罡的畫像。

操,我暗罵一聲,這破玩意兒不是被我燒了嗎?怎麼還在呢?我勉強站起身,四下打量,發現我還是待在那間屋子裡,但屋裡的一切都已經恢復了原樣。床上那一床泛著油花兒的破被子,還是那麼顯眼。

我朝著袁天罡畫像前的桌子看去,那小香爐裡的三根長香不知何時已經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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