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吳光頭殺人現場(1 / 1)
瘦子的表情、眼神,完全看不出有絲毫撒謊的樣子。我腦袋裡升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對面的二丫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吳光頭的外貌特徵太明顯了,認錯人的可能性很小,難道吳光頭真的殺人了,還殺了人家一家四口兒?我還是沒辦法相信吳光頭是那樣的人,一時間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瘦子也不敢說話,直溜溜站著。我掏出煙盒子,抽了一根點上狠狠抽了一口,瘦子見我抽菸,直勾勾地看著。我順手甩了一根兒給他,算是給他放鬆一點兒,也好繼續問。
煙一抽,眼一眯,瘦子好像很享受的樣子,身體也隨之放鬆了不少。等瘦子抽了幾口後,我繼續問道:“能把你看到的殺人經過說一遍嗎?”
我一問話,瘦子立馬條件反射般又站得筆直。我擺擺手道:“行了行了,坐著說吧,放鬆點兒!不過你少給我動歪心眼兒啊,要不然老子今天就他媽弄死你!”
瘦子連聲答應著,乖乖坐在了髒兮兮的床上,上身還是繃得筆直,拍了拍腦門兒,開始說起了那一天他看到的情景:
八月二十七號的晚上,瘦子偷偷按照事先踩好的點兒,到了陳胖子家門口。因為這小子是個慣偷,陳胖子是他盯了好幾天的目標,那天終於決定下手了!
瘦子剛到門口,隔著門縫一看,發現裡面有燈,還聽見一陣噼裡啪啦摔打東西的聲音,還有男人的叫罵聲。瘦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點兒害怕,就趕緊走,等過幾天再來。
沒想到,他剛轉身離開陳胖子家門,還沒等走遠,一個大個子拉門走了出來,頂著一個大光頭,滿身都是鮮血,手裡還攥著一把閃著寒光的菜刀。
光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瘦子看,瘦子毛了,連叫都沒顧上撒腿就跑,好在那光頭並沒有追他,而是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瘦子跑出很遠才停了下來,心有餘悸地蹲在路邊連抽了幾根兒煙,稍稍穩住了心神,不覺有點兒虧,自己光踩點兒就花了七八天,這麼一鬧啥也沒撈著,這不白折騰了嗎?
瘦子吃喝嫖賭,無一不好,但這幾樣沒錢一樣都幹不成。瘦子那段時間正和一個小騷寡婦打得火熱,眼看就到了上床的地步,但是小寡婦要他買個金鐲子,這小子哪買得起?但是又不甘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糾結良久,瘦子最終還是決定再去陳胖子家一趟。也許那大光頭把那家人打傷了,肯定得進醫院啊,說不定家裡就沒人了,正好順點兒錢呀什麼的出來。
打定主意,瘦子一路小跑回到了陳胖子家門前。只見那大門還是大開著,裡面的燈全都滅了。
瘦子看了看四下無人,溜著門邊兒就鑽進了陳胖子家。院子裡沒啥動靜,房門緊緊關著,裡面死一般的寂靜。
瘦子忍不住又哆嗦起來,猶豫了一會兒,牙一咬心一橫,為了自己的小寡婦兒,幹了!
輕輕推開門兒,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瘦子腦袋翁的一聲,腳下一滑,出溜一下子就摔了一個仰八叉。
瘦子感覺到身下一片溼漉漉的感覺,還有點兒發粘,連忙掏出小手電。
手電一開,一張七竅流血的慘白人臉就貼在瘦子眼前,瘦子慘叫一聲,差點兒背過氣去,手電也掉了!
手電在地上滾動著,並沒有熄滅,瘦子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人家修羅場般的情景。整個房間全是鮮血,一片血紅,死局無頭屍體七扭八歪躺在地上,四顆血糊糊的腦袋整整齊齊擺在地面中央,就在自己面前。
瘦子再也撐不住了,四肢並用爬出了房間,沒了命一般跑出了院子,也幸虧是大半夜裡,街道上基本沒人,要不然這小子肯定得被列為頭號殺人嫌疑犯。
一秒不敢停的跑回了家,瘦子把沾著血的衣服挖了個坑埋了,徹頭徹尾洗了一個澡,縮在被子裡哆嗦到了天亮,才算是緩過了一點勁兒。
把經過說完,瘦子似乎又陷入了那夜的恐懼之中,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我和二丫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怎麼可能呢?那一天晚上我和吳光頭在一起呀!他從火場中把我救了出來,然後我們倆一起喝酒,一起睡得覺啊!難道說吳光頭趁著我睡著出去了?
我揉著太陽穴,拼命回想那一夜的事情,但是怎麼想都記不起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二丫雙眼發直地問道:“猴子,到底咋回事啊?俺怎麼想不明白呢?越越真把人家一家子都整死啦?”
我朝著二丫搖頭道:“不可能,我還是不信光頭能做出那種事兒!肯定還有什麼我們沒弄明白的。”
瘦子看看我,再看看二丫,怯懦地說道:“大哥,我知道的都說了,您看是不是能饒了我呀?”
我想了想說道:“你先別急,問清楚了自然會放了你。你剛才說你看到殺人嚇得要死,那應該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才對,你為什麼還要去公安局作證呢?就不怕警察懷疑你?”
瘦子眼神一滯道:“大哥,不瞞你說,剛出事兒那些天,我天天都不敢出門兒,就怕被當成殺人兇手,每天連個囫圇覺都睡不了!後來過了個把月,我實在是沒錢吃飯了,再不幹點啥就要餓死了!只能仗著膽子出去溜了溜,順便瞎打聽一下死人那家的事。這才知道警察雖然一直在查,但是好像只排查了被殺那一家人的關係人,像我這種跟人家沒任何關係的人,根本沒人懷疑。這麼一來,我膽子也就慢慢大了,又幹了幾票,日子又跟以前差不多了!”
說到這,瘦子頓了一下繼續道:“沒想到,就在前幾天,我回家之後突然發現桌子上放著一個信封,裡面裝著一張紙條兒,還有五百塊錢。紙條上說那個殺人兇手已經抓到了,讓我去找市局刑警隊一個叫巫靜的警察作證,那五百塊錢就作為酬謝了!落款是受害人的朋友!我琢磨了半天,去作證的話,既能擺脫嫌疑,又能賺五百塊錢;要是不去的話,估計送錢的人饒不了我,他既然能找到我家,就肯定有辦法弄我。所以,我沒得選,只能去市局找那個姓巫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