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鼻涕人(1 / 1)
主意已定,我們四個人輕手輕腳地排成了一串,唐斬站在了最前面,雙腿微屈,身體前傾,努力維持著身體平衡。唐斬的身後是老霍,他把右手放在了唐斬的腰上,同樣彎腰,身體前傾。我照著老霍的姿勢抓住了老霍的腰,唐云溪則是火把一扔,雙手一下子環在了我的腰上,差點兒把我給拉一個仰八叉。我用力把身子往前躬,唐云溪幾乎就趴在了我的背上,少女的氣息一陣陣向我的脖子襲來,我一陣心旌搖曳,連忙穩住心思喊道:“唐哥,好了!走啊!”
唐斬腳下發力,我們也腳不離地地往前一滑,我手中的鬼切往地上一撐,就像行船的竹篙一樣起到了助推作用。
“呲溜——”,這通道本就是逐漸向下的,我們四人滑開了第一步,就再也剎不住了,速度是越來越快。
要不是腳下是噁心的黏液,還真就有那麼點兒滑雪的快感!領頭的唐斬反應著實挺快,不斷地根據通道的走向,調整著我們的隊伍,我們後面幾個人也緊跟著配合,不得不說,滑得還真不錯,直到我們看到了前面通道盡頭那巨獸血口一般的黑窟窿。
剎車嗎?不存在的!根本剎不住!我們的速度連反應的時間都沒了。躲開嗎?不存在的,根本沒地方可躲!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吧!
“臥槽——”隨著唐斬的一聲高呼,我們就如同剛加速脫離了機場跑道的飛機一般,騰空而起,衝進了那無邊的黑暗之中,手中的火把被吹得“撲啦啦”直響,火苗鬼火般忽明忽暗,要不是有汽油在上面,估計就徹底熄滅個毬的了!
飛在空中,我們幾個人已經顧不上彼此了,像一串斷了線的珠子般散落了開來!唐斬和老霍實戰經驗豐富,皆是身體一彎,雙手抱頭,屈腿護住胸腹,做好了落地挨摔的防護措施。我也想學他們,但是身後的唐云溪緊張得厲害,雙手死死抱住了我,身體也緊緊貼在了我的後背上,兩團柔軟讓我身子禁不住一怔,臉都感覺燒了起來。
咋辦呢?我逼著自己別瞎他媽亂想!哥們兒好歹是個男人啊!總不能把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給拋下不管吧!
乾脆,哥們兒就當回肉墊子算了,要是摔成亂七八糟的一坨,算哥們兒倒黴了!要是摔不死呢,哥們兒也算是又來了一次英雄救美,以後當吹牛逼的資本也行啊!當然,主要是覺得這麼做能對得起唐云溪這丫頭的一片痴心。雖然我心裡只有六姐,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啊,唐云溪也是個好姑娘,不知何時保護她安全也成為了我的一個信念!
我輕聲說了一句:“云溪,不要怕!有我呢!”然後身體向前一傾,兩手在胸前交叉坐了一個簡單的防護,揹著唐云溪就落了下去。
我們衝進來的這個空間極其巨大,我感覺自己都落了一秒鐘了,還沒見底,嘴裡都是風啊,嘴唇都閉不上了,哈喇子都忍不住往下滴答呀!
越是往下掉,我心越是涼啊!完嘍,完嘍,用哥們兒初中物理學的知識一算就知道,照這個掉法,我摔成相片兒的機率基本上是百分之百了!
“噗嗤!”我帶著必死的悲愴整個人摔到了一個極其鬆軟的地方,除了沒來得及閉上的嘴裡塞了不少土渣子,好像沒啥事!
奇蹟呀!我心裡爽到不行,劫後餘生啊,這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吧!我立馬就想爬扯起來,這才感到後背上沉得很。哦,唐云溪那丫頭還在我背上趴著呢!剛才緊張得都他媽給忘了!
唐云溪這時候也嚇得不輕,不過很快也穩住了心神,剛要從我身上起來,卻又“啊”的大叫一聲趴了上來。
我剛把臉從土裡抬起來,被這丫頭一下子又給摁進去了,嘴裡的感覺,誒呀臥槽!
我艱難地再次抬起頭,“呸呸呸”狂吐了幾口,扭頭看向唐云溪道:“怎麼啦?別一驚一乍的!”
唐云溪不說話,拿手朝著右邊一指,我藉著剛才掉落的火把光亮一看,腦子立馬就他媽秀逗了!
那他媽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就在我眼前兩米左右的地方,趴著一個巨大的鼻涕蟲,身體隱隱看著得有兩米多長,七八十公分粗。詭異的是它的前端居然是一個人的腦袋。這個人腦袋可不是正常的腦袋,光滑無發,臉上只有一張大嘴,從兩個眼眶子裡伸出了兩根觸角一般的東西,觸角頂端是兩顆黑白紅三色雜陳的眼珠子,還他媽動呢!兩個耳朵眼兒裡也有兩根觸角,頂端頂著兩個黑球兒,也不知道是幹啥用的!
似乎被我們驚動了,這鼻涕人朝著我們倆就爬了過來,一邊爬,那腦袋上的幾根觸角還不停地顫動著,那張大嘴不斷張合著,裡面竟然露出了兩排鋒利的尖牙。
隨著這鼻涕人的靠近,唐云溪的身體在我身上直哆嗦,喉頭髮出一陣陣乾嘔聲。這丫頭說過,她最害怕鼻涕蟲,現在果然是他媽應驗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好在,這鼻涕人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也算是走運了!這樣一來,我們至少還有時間站起來跟它鬥一下子。
我輕聲說道:“云溪,別怕,它一時半會兒過不來,趕緊起來,要不然咱倆可就都喂蟲子了!”
“嗯,嘔,嘔……”唐云溪答應了我一聲,伴隨著幾聲乾嘔,我緊張得都快死了,這環境就夠操蛋的了,要是再被唐云溪吐一身,哥們兒就他媽倒黴到姥姥家去了!
唐云溪似乎也感到十分不好意思,連忙道歉:“對不起李候,我就是,嘔!”她話還沒說完就趕緊用手捂住了嘴。
我無力說道:“云溪,別說了,你的心意我懂了,起來要緊!”
唐云溪這才點點頭,滿臉羞紅地爬了起來,緊跟著就往後退了幾步。我也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伸手拿過前面地上的火把一照,這才發現,我們倆摔到的這個地方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土包。
四處都是汽油桶粗細的孔洞,也不知道是什麼鑽出來的,不過我馬上就知道了答案,因為每個窟窿裡都突然傳來了那鼻涕人爬動的“嘶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