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迷霧(1 / 1)
“草,這兩個癟犢子!”我恨恨地罵了一句,看了看其餘三人道:“正好兒,有人在前面給我們蹚路去了,我們也別等了。”
二丫“嗯”了一聲,大步流星就走進了裂口之中,她早就急不可耐了,恨不得馬上見到六姐。
阿牛、唐云溪依次跟了上去,我留在後面斷後,以防萬一。
這冰太歲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身在其中,我總是忍不住在腦子裡冒出一個巨大如山一般的大肉塊兒,而我們這幾個人就像寄生在這肉塊兒中的細菌一般。
不知是不是有人刻意控制,冰太歲開啟的通道雖然四處招搖這白色細絲,但卻沒有攻擊我們的意思,只是自顧自的擺動,倒是讓我們安心了不少,消除了這一顧忌,前進的速度無形中也快了不少。
出乎我意料的是,僅僅幾分鐘之後,這冰太歲的通道竟然就到頭兒了,證據就是那叢生的白色細絲消失不見了,冰寒之氣也稀薄了很多。
一團濃密到散不開的濃霧死死堵在了通道口,猶如實質。二丫舉著火把就往濃霧裡走,結果原本跳動著火焰的火把卻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二丫一愣,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看向我們。
難道這霧裡面氧氣不足?我連忙問道:“丫姐,喘氣兒的時候是不是憋得慌?”
二丫搖頭。我讓二丫把火把遞給我,再次點燃往霧氣中一送,火把又滅了!看來是用不上這東西了,好在不是氧氣不足,要不然還真就麻煩了!
我招呼大家找揹包裡的熒光棒,四個人蒐羅了半天,只找到了七八根兒。弄亮了之後才發現,這玩意兒在迷霧中連個螢火蟲屁股的亮兒都不如,根本沒啥作用,尺八之外就啥都看不見了。
在這詭異莫測的地下世界,兩眼一抹黑的往霧裡闖,其危險程度可想而知,那就是典型的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啊!說不定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我們現在有的選擇嗎?沒有!我深信六姐就在迷霧中的某個地方,甚至身處危險之中,我必須去,就算再危險也不能擋住我的腳步。
我看了唐云溪他們三人一眼,三人皆是衝我堅定點頭,顯然是做好了面對生命危險的心理準備。
“走!”我一揮手,握著熒光棒鑽進了迷霧之中。
走進霧裡我才感覺到,這霧濃得都快成水了,但是又沒有水的那種溼漉漉的感覺。呼吸倒是沒啥事兒,不像是有毒的樣子,其實就算有毒我們也沒辦法,這次出來沒帶防毒面具,有毒只能靠自己抗著!
為了防止走散,我們四個人手拉手往前挪,腳也不敢抬,而是在地上擦著往前蹭,以防萬一前面出現個斷崖啥的,一腳給邁下去摔個好歹兒的!
我們四個人正跟瞎子一般往前蹭著,突然眼前一亮,就像是開啟了兩盞探照燈一樣,那亮光瞬間把眼前的迷霧照得是一覽無餘。
一座巨大的城池赫然出現在我們的面前,而此時我們就站在那巨大的城門之前,城門上八十一顆巨大的門釘閃著亮光,城門上方寫著三個大字“呂王城”
臥槽!草!看著那三個醒目的大字,再看看那記憶猶新的巨大城門,我感覺自己有一種做夢的感覺,怎麼回事兒?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啊!但是這麼大一座城擺著我眼前,可能是假的嗎?我整個人都陷入了懵逼之中,目瞪口呆。
唐云溪和二丫也是一頭霧水,茫然地看著城門發呆。阿牛沒到過呂王城,見我們這副模樣忍不住問道:“二丫師傅,李候,唐小姐,你們咋啦?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我木訥地點頭說道:“這座城有問題,有大問題!”我話音未落,那巨大城門竟然自己開啟了,裡面出來了足足幾十個人,有手持長矛計程車兵、推著小車的小販、擺小攤兒的貨郎、賣肉的屠夫、妓院的妓女……
所有這些人,我都曾在呂王城見過,他們都是機關人,只要破壞規則就會發動瘋狂攻擊,直到規則恢復。
現在的它們,各自身上都多出了武器,向著我們直勾勾衝了過來,速度雖然不快,但是那種震撼足以讓我們幾個人膽戰心驚。
能不害怕嗎?那可是幾十個力大無窮、刀槍不懼的機關人啊,就憑我們四個人,跟他們正面對抗,那絕對是十死無生,還是留不下全屍的那種慘死。
“跑!”我大喊一聲就回頭準備撤回道冰太歲的通道里去,唐云溪他們緊跟著我就準備往後跑。
我這扭頭一看,整個人從腦袋勺立馬就涼到腳後跟兒了!冰太歲那狗日的居然把裂口合上了,我們的身後此時只剩下了一堵堅不可摧的石壁,退路就這麼斷了!
完嘍,這下肯定沒跑了!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跟它們幹了!我一咬牙,鬼切一舉,迎著機關人就衝了過去,反正都是個死,弄死一個夠本兒,弄死倆賺一個!
唐云溪他們也看到了退路已絕,跟我一樣選擇了絕地反擊,死裡搏生,紛紛跟著我衝向了機關人隊伍。
悲壯!
我此時腦子裡充滿了這個詞,因為只有它能描述此時的情景。
十米、五米、三米,眼看我的鬼切就要砍衝在最前面的機關人身上了。我手心都出汗了,滑膩膩的,眼睛死死盯著機關人那毫無表情的臉。
刀鋒一閃,我眼前瞬間一黑,然後就什麼都他媽看不見了。
臥槽!我心裡一陣發苦,這關鍵時刻,怎麼他媽瞎了呢?不對,不是我瞎了,是他媽剛才照亮一切的燈滅了!
怎麼辦?抹黑幹吧!我刀鋒不改方向,先砍下去再說!“倉”的一聲,我的鬼切就像是砍到了空氣上一般,毫無阻礙地落到了地上,刀尖在石頭地面上激起了一串微弱的火花。
與此同時,二丫的鐵錘,阿牛的砍刀也都落到了地上,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從聲音來看,他們似乎也沒打到東西。
難道被躲開了,這些機關人動作怎麼變得如此靈活了呢?
既然沒打到人家,就得防備人家反擊。現實容不得我多想了,我大喊一聲:“小心!”,然後身子一矮,揮刀往上檔,想象著能擋住那根本看不見的攻擊。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操蛋了,總有一種下一秒就要掛了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