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一線生機(1 / 1)
老霍殘破的身軀歪歪斜斜跌落在地,一個站立不穩,“撲通”一聲撲倒在地。
“老霍,你,這,又是何必,唉——”
唐斬風一般竄到了老霍身旁,口中一句無奈的埋怨還未說完就化為了一聲無力長嘆,手忙腳亂地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了紗布等物品,朝著老霍的肩膀上包了過去。
此時的老霍臉色煞白,想必已然失血過多,緊咬嘴唇的牙齒已然陷入了皮肉,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但是雙眼卻異常的冷峻堅定,死死盯著懷中的血盤,似乎懷中的東西比之他的生命要貴重太多。唐斬嘟嘟囔囔說著什麼,但是老霍始終一言不發,也不知是強忍痛苦難以開口,還是心情複雜不願開口。
老霍重傷倒地,六姐安然脫險,現在離燭九陰最近的只剩下了老怪物周醉,他是一直站在燭九陰頭頂上的,自從出現在我們面前,位置都未曾挪動,我甚至曾經懷疑這老怪物是不是和燭九陰長一塊了。
現在燭九陰已經失控了,賈南風的巨臉已然變成了一大森然恐怖的巨大骷髏,白骨巨口張合之間,強烈的壓迫感充斥整個空間。而此時還站在燭九陰頭頂上的周醉顯得極為尷尬,無奈的亂揮著雙手,似乎想做最後的嘗試,看能否重新控制燭九陰,但是根本無濟於事。老怪物臉上難看到了極點,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向六姐嘶喊道:“天師,天師,救我呀!我不想死。”
沒等六姐說話呢,二丫喊道:“你虎哇,跳下來不完了嘛!還站上面等死吶?”
周醉臉色更苦,顫聲道:“老夫不是不想,但是我下不去啊!”言罷周醉高高抬起了一隻腳,我們這才清楚看到在他的腳和燭九陰之間,竟有無數血管般的東西連線著,將他牢牢固定在了燭九陰之上。
臥槽!還他媽真讓我蒙對了,這老怪物還真是和燭九陰長一塊兒了,那可就麻煩了,連體人不是一切開就都死嗎?這人和怪物連一塊兒不會也一切開就都死吧?燭九陰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是周醉估計大機率得玩兒完!
周醉只是抬了一下腳,似乎就讓燭九陰感覺到了不適,一雙漆黑怪眼幽光大盛,“吼——”的一聲狂叫,腦袋一低,將頭頂對著前面,照著石壁就裝了過去。
原本站在燭九陰頭頂上的周醉整個身體儼然成了燭九陰的獨角,腦袋向前首當其衝奔著石壁就去了。老怪物嚇得面如土色,口中哇哇亂叫,手腳亂動,但是這些都無濟於事,眼看他就要像根釘子一樣被釘到石壁上了。當然,釘進去是不可能的,變成一灘爛肉倒是沒問題。
周醉死有餘辜,但是周揚卻是可惜了,本可以在他的幫助下找到周世,順便滅了那個老東西,這下都得再想辦法了!當然還有周醉口中的屍獸軍團也必將成為火山口,隨時可能爆發。但是我們又能如何呢,現在活命都成了問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那還顧得了那麼多。
一邊躲避著燭九陰的撞擊,我一邊胡思亂想,越想越是覺得一片灰暗,前路茫茫。沒想到手中忽然一空,鬼切已然脫手而出。待我茫然看去,卻見六姐已然手握鬼切騰身而起,刀身直指周醉。
周醉一見六姐持刀向自己飛了過來,臉色大變道:“天師,我不能死,你不能殺我啊!”
六姐去勢不減,刀鋒不偏,口中冷冷道:“跳!”
“啊?”周醉略一遲疑,馬上明白了六姐的意思,結結巴巴道:“天師,那樣的話,我就只能……”
來不及周醉多說,六姐的刀依然切到了他的腳下,他沒有選擇了,要不就被六姐攔腰斬斷,要不就被撞到石壁上化為膿血。
“嘿——”周醉臉色猙獰地怪喝一聲,身體原地向前拔起了半米多高,與燭九陰之間的血色牽扯畢現眼前,六姐毫不遲疑,鬼切揮斬而下。
燭九陰的巨臉“轟隆”一聲再次撞擊在了石壁之上,塵煙四起,碎石飛濺,整個巨大空間頓時一晃,似有將要崩塌之感。
在燭九陰撞上石壁的同時,我隱隱看到一縷暗影如霧氣般想著老霍而去,隨即消像海綿吸水般消失在了血盤之中。
一具毫無意識的肉體“撲通”一聲滾落地面,待塵煙散去,我才看清那是周揚。我連忙奔過去一摸鼻息,微弱至極,已然是奄奄一息了!唐云溪此時也奔了過來,眼神複雜的看著周揚的臉,嘴唇動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
燭九陰這一次撞擊甚是瘋狂,力道極大,整個頭部全部陷入了石壁之中,此時正在緩緩往外縮頭,四周的石壁裂隙隨著它的動作迅速龜裂,不斷有石塊兒崩落。
六姐收刀快步來到我們跟前道:“石壁馬上就要塌了,外面就是“神”之間,背上他,馬上準備找機會出去。”言罷又讓二丫塞了一粒藥到周揚口中。
背周揚的活兒自然得二丫來,她動作倒也極為利落,一條繩子三繞兩繞就把周揚的身體在自己背上捆了一個結結實實。
自從來到這兒就一直癱軟如泥的阿牛此時也不只從哪來的勇氣,穩穩站了起來,靠攏到了我們身邊,顯然是求生欲戰勝了膽怯的心理。我朝阿牛投去了一個鼓勵的眼神兒,豎了豎大拇指,他則報以慚愧的慘笑。
另外一邊,唐斬也攙扶著半殘的老霍朝我們走了過來。一見老霍,我恨得是牙癢癢啊,但是看到他的慘狀,卻又實在不忍心朝他發洩了,只得哼了一聲別過了頭。唐云溪和二丫也是差不多的表情,要不是老霍的自私冒失,我們怎麼可能陷入現在的絕境,不怪他怎麼可能呢?
唯一臉上平靜如水的是六姐。唐斬只能結結巴巴對六姐道:“那個,那個,六姐,對不住啊!我替我哥們兒給你賠個不是。”
我忍不住偷眼看去,這狗日的唐斬說話的時候居然連正眼都沒敢朝六姐瞟,臉上居然還他媽泛紅了。
草,都他媽啥時候了,瞅你那德行吧?我氣不打一處來,張口罵道:“別他媽囉嗦了,先出去再說!”
六姐就如同沒聽見我們的話一般,眼睛一直死死盯著燭九陰的動作。
燭九陰的頭緩緩向外拔著,它撞擊而出的那個巨大窟窿將是我們的一線生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