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癒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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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房門,林逍立刻嫌惡地把沾滿汙血的外套給隨手一扔,然後走進洗手間,拿了條毛巾,沾上涼水,胡亂擦著腦袋和脖子上被濺到的血。

這變異生物雖然變異了,但肉體終究還是活的,鮮血幹掉以後,也同樣散發著難聞的腥臭味兒,乾巴巴地粘在皮膚和頭髮上,非得賣力搓上老半天,才能勉強搓乾淨。

吳點墨此刻也同樣走上來,站在洗手間門邊,直白地問道:“你剛才說的那隻猴子,具體是怎麼回事?我想聽聽細節。”

雖然兩個人認識還不到兩天,但林逍已經多少有點習慣這種沒有半句廢話的說話方式,再加上本來也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對他藏私,便將剛才院子裡發生的事,除去自己還沒弄清楚的“光點”,全都從頭到尾地跟吳點墨講了出來。

聽完後,吳點墨若有所思地捻著自己左肩上垂下的幾縷髮尾,道:“有一個問題確實比較棘手,既然對方是有智慧的生物,你這次不得手,下次如果再想把它引出來,只怕會難上加難。”

“是這樣。”林逍也光棍地點點頭,表示贊同,把弄髒了的毛巾往洗手池子裡一甩,“但做都做了,橫豎也沒辦法補救,好在它傷得不輕,我們至少還有幾天時間仔細琢磨一下,怎麼做才能再次佔據主動,畢竟,總不能就一直這樣等著被掏腦子吧。”

話語間,林逍也沒打算掩飾自己的想法。

他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和短處都在哪裡,即便重生一次,老天也沒給他的智力開個光,在這種糾結的局面面前,確實需要一個擅長條分縷析的聰明人,來挑出其中的線頭。

然而,吳點墨聽完他的話,只是緩慢地搖了搖頭:“不對,應該不會很久。”

吳點墨邊說,邊抬起手,點了點他自己額側的位置:“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這裡還纏著繃帶,但自從你昨晚拆了繃帶之後,到現在為止,我中途留意過好幾次,你的傷勢恢復速度,已經超出正常人太多倍了。就比如剛才,你拿毛巾擦腦袋的時候,甚至沒有刻意避免牽扯傷口的動作,你是不是都忘了還有這個傷了?”

被他這麼一提醒,林逍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件事。

對啊,在出去做誘餌之前,他還記著自己腦袋上的傷,提前吃了藥,省得關鍵時候出什麼岔子。

但等到和猴子正面交手之後,林逍滿腦子琢磨的都是接下來該怎麼做,眼下被吳點墨提到,他才猛地想起來,額側那個鼓包好像真的已經完全沒有存在感了。

他暗暗吃驚,湊到鏡子面前,仔細看了看。

原本猙獰的傷處此刻只剩下一些還沒掉落的血痂,即便拿手指直接按上去,也感覺不到任何暈眩或疼痛。

——“其實你腦袋上的傷,如果換成別人,已經死了十回了。”

之前在生態園裡,餘韻帶著些調笑說的這句話,又在林逍腦海裡響起來。

在不久前,他還因為車禍導致的這個傷口,而暈倒在收費站裡,如今就已經……幾近癒合了?

這種快到異常的痊癒速度,也是因為變異帶來的嗎?

上一世,林逍作為一個普通人,能接觸到的世界,實在離“變異”這兩個字太過於遙遠,他對這方面的瞭解也缺乏到貧瘠的地步,此時完全挖掘不出什麼可供參考的記憶,只能無奈地嘆口氣:“你說得對,看樣子,我們確實很可能沒多少時間……算了,先吃飯。”

說完,他轉而閉上洗手池的下水塞,開啟水龍頭,讓毛巾姑且先泡在冷水裡面,然後回到房間裡,重新檢查了一遍門窗的鎖釦,最後走到編織袋旁,開啟袋口。

嚴格來說,林逍其實也並不算性格蠻橫的人,從廚房拿回來的這三袋東西里面,讓給胡姐的那一袋,才是實打實地裝滿了各種罐頭和即食食品,他和吳點墨提上來的這兩袋裡,則多半都是調料、燃料和一些麵餅燻肉之類的半成品,甚至還塞了一隻小鍋。

他是出於還打算儘快上路的計劃,才這樣分配了物資,如果真拿出來比較,當然還是胡姐那邊的東西更實在,只是農家樂裡的人已經先入為主,這種話即便說出來,也沒人會信罷了。

眼下,林逍從編織袋裡翻出一袋真空包裝的臘腸和幾個饅頭,公平公正地分給在場的另外一人一狗。

吳點墨道了聲謝,把這兩樣東西接在手裡,卻左看右看看了半天,終究也沒能下得去口,遲疑了好一會兒,他最後還是曲起手指,敲了敲饅頭。

“鐺鐺”

即便廚房裡的冰箱早就因為停電而罷工,但寒潮之後,外面的氣溫也比尋常冬天還要冷,饅頭依然像剛從冷凍層裡拿出來似的,硬得像石頭。

面對這種從未挑戰過的食物,古典富貴氣拉滿了的大博士頓時忍不住滿臉難色。

“吃吧,有饅頭就不錯了。”林逍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拿著自己的份,往床頭一坐,隨即撕下一小塊饅頭,放進嘴裡慢慢抿化。

精製澱粉的甜味緩緩地在口腔中散開,他甚至有些享受地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吳點墨也學著他的樣子,吃得眉頭緊鎖。

——到底是年輕人啊。

他老氣橫秋地在心底感嘆著。

要知道,在林逍穿越之前,這種白麵饅頭如果能拿出來一個,都足夠買掉一個普通人的命了……

在簡陋的午晚餐之後,小黑又陷入了美夢,吳點墨則端正地坐在桌子旁邊,神情專注,顯然還在嘗試林逍先前提到的“專注”,林逍也繼續靠在床頭,轉動著手腕,研究那種玄妙的“光點”。

這種東西,林逍在上一世也從未聽說過,就彷彿是在血管裡流淌一般,遍佈周身,但到底能不能控制,又該怎麼控制,會有什麼效果,他全都一無所知。

正在他嘗試著握緊拳頭,觀察光點的流向時,房門突然被輕輕地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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