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面試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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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見勝負已分,吳點墨也走了過來,湊過去,檢視了一下樹幹上的裂口。

不用問,他也看得出來,以林逍自身的力量,能做到這一步,必然是已經偷師成功了。

吳大博士在表情控制上的功力,向來都比林逍要差一點,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才鎮定地點點頭,應道:“行。”

儘管輸了賭約,但這個年輕人也迅速接受了現實,沒有多糾結,便灑脫地走過去,將自己那根長矛,從野雞已經稀巴爛了的腦袋上拔出來。

順便,他還把地上一些沒被野雞吃完的餅乾碎屑給攏了攏,收到隨身一個小布袋中。

忙完這一切,年輕人站起身,擺了擺手,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看他如此節約誘餌的樣子,吳點墨適時地出聲邀請道:“這隻雞的大小,反正我們一頓吃不完,又沒有辦法儲存,不如,你乾脆留下,一起吃了這頓飯,就當……感謝你的誘餌,怎麼樣?”

“嗯?你認真的嗎?”年輕人的聲音裡,明顯多了幾分驚喜,停下腳步,看著兩人,“這可是……你們贏下來的戰利品。”

“既然是我們贏下來的,那當然可以由我們決定怎麼處置。”林逍同樣開口,同意了吳點墨的提議。

“太好了!”見狀,年輕人也沒再繼續客氣,主動抓住野雞那對碩大的翅膀,單手就將它從地上提了起來,請纓道:“既然如此,那收拾它的活兒,就讓我來做吧。”

“誒,等等!”剛才全程都待在旁邊的黑暗中,一直在看戲的周依,這才喊了一聲。

隨即,她走出來,將野雞眼睛上,屬於自己的那支箭拔下來,又用野雞的羽毛擦了擦箭頭上的血。

之前一直態度都還挺瀟灑的年輕人,一看清周依,卻頓時結巴了起來:“這……這這……這隻箭,是你射的?”

“是啊,怎麼了?”周依將箭支重新歸入箭壺,然後拍了拍自己肩上的那把傳統弓,莫名其妙地問道:“這不很明顯嗎,還用問?”

“……啊這,這……”儘管年輕人的臉,依然隱藏在那個兜帽的帽簷之下,但林逍怎麼都覺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已經羞窘著漲紅臉了,“……哎呀,這可真是,早說啊,要是我早知道,不是那兩個大男人射的箭,那我還在爭什麼呢……?”

“什麼意思?”周依聽見了這一句低聲的自責,卻不僅沒領情,反而橫眉立目起來,不服氣地說道,“你小子,他媽的看不起誰呢?什麼叫‘不是男人射的箭,你就不爭了’?哦,是女人射的箭,就只能白承你的情是嗎?來來,你過來!老孃非得跟你再比點什麼!”

說著,周依就伸出手,去拽年輕人的胳膊。

年輕人頓時跟觸了電似的,往後一縮,避開周依的手,同時慌亂地解釋道:“不不不!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說,只是說……”

他又撓了撓腦袋,聲音越變越小。

這個年輕人,明明高高大大的,在周依面前,卻蔫吧得像個小雞仔兒,看得周依越發無名火起,兇巴巴地逼問道:“只是說什麼?你能不能把話一口氣說完啊,在這吞吞吐吐的,煩都他媽煩死了!”

然而,被她這麼一兇,那個年輕人甚至結巴得更厲害了,尷尬地撓著腦袋,完全憋不出半個詞來。

見狀,林逍不得不走過去,同情地拍了拍他,打個圓場,說道:“算了算了,那什麼,吃飯要緊啊。”

一時間,年輕人如蒙大赦,趕緊單手拎起這隻碩大的野雞,就往林子外面走。

他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步伐邁得飛快,彷彿生怕周依再追過去。

周依頓時不滿地咕噥了一聲,卻也只能作罷,說道:“……我去拿調料。”

說完,她便挎著弓箭,重新往越野車的方法走。

林逍二人在後面,不急不慢地同樣朝樹林外走去。

直到確定那個正在草地上處理野雞的年輕人,已經聽不見他們的說話聲了,林逍這才偷偷摸摸地向吳點墨,豎起拇指,說道:“行啊,吳哥。”

吳點墨沒推辭這句讚揚,遙遙地掃了一眼熒草之中,年輕人正忙碌著的身影輪廓,沉吟著說道:“嗯……就剛才的表現來看,這人的品性,似乎還真不錯。”

林逍難得地在“看人”這種問題上,附和了他一次,點點頭,說道:“這確實。”

一如吳大博士所說,從剛才那個年輕人,暴露出是力量方向的變異能力之後,林逍也一直在觀察他,並且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儘管變異人的能力,可以千奇百怪,但當純粹的力量達到一定級別之後,很多花哨的能力,都只剩下花哨而已。

就像在新江寧城,那整整一本冊子的變異人之中,能力五花八門,不乏一些奇招,但其中地位最高、戰力最強的,偏偏是力量方向變異的孟嘗,也是一個佐證。

而光看外形,以林逍和吳點墨的體格,怎麼看,都不像是擁有什麼強大戰力的變異人。

至少在明面上,那個年輕人,在戰鬥力方面擁有碾壓性的優勢,便也完全沒有演戲的必要。

他是真的在擁有強大武力的同時,還沒有選擇仗勢欺人,不僅願意講道理,甚至老老實實地,跟他們耐心地打了個賭。

如果這一次和林逍他們搶獵物的,是孟嘗那種性格的人,恐怕兩邊早就已經打起來了。

更別說,在整個打賭的過程中,這人還被吳點墨一個圈套接一個圈套地,單單用幾句話,就被哄騙著,替林逍做起了免費教具,事後仍能爽快地願賭服輸。

這種一根筋到甚至有些傻的脾氣,放在林逍這種,已經在末世的勾心鬥角之中,淬鍊過六七年的老油條眼裡,實在堪稱一句難能可貴。

而那個年輕人,還懵懂不知,自己已經被這兩人,背後給評頭論足地打起了分,還在賣力地收拾野雞。

現在這時候,飲用水也算是一個緊缺的物資,沒有能奢侈地燒水拔毛的條件。

年輕人便索性,將雞皮給整個兒扒了下來,再掏掉內臟,把一嘟嚕血淋淋的東西,全都遠遠扔開,只拎著個光禿禿的野雞走回來。

他顯然是已經做慣了這種事,手腳相當利落,甚至於,等他都已經把整隻野雞給串到了那根長矛之上,林逍這邊,才剛在越野車旁,用木炭生起一堆營火。

見年輕人串好了野雞,周·大廚·依下意識伸出手,主動去接,卻沒料到,那根長矛加上野雞的重量,比她想象的還要重。

饒是周依成日都在彎弓射箭,黑夜降臨後,臂力也有所上升,還是一下沒能接住,只聽“砰”地一聲,把東西給尷尬地砸在了地上。

“……”見狀,年輕人趕緊抓起一把熒草,擦乾淨手上殘留的雞血,過去幫忙。

又是從後座搬下好幾袋東西,在營火兩側壘高,又是主動抬起這根巨型燒烤串兒,把它架在營火之上。

動作間,年輕人彷彿生怕被周依再抓住由頭給訓一頓似的,直到忙活完,才小心翼翼地坐到最遠的位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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