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失蹤的人(1 / 1)
“……什麼?!”哪怕隔著一段距離,林逍也絕對聽清了汪海聲音裡的震驚,“你們……你們先等一下!”
說著,他又猛地帶上門,轉身走回去。
又過了好一陣子,凍得林逍都有點習慣了,季然思和汪海才穿著情侶款的羽絨服,一同出門,走下臺階。
同樣款式的衣服,穿在汪海身上,還顯得有些修身。
但穿在季然思身上,比起來,卻還要緊繃得多。
尤其是,以那條腰帶為界,她的腰上,愣是被界限分明地勒出來了兩道肥肉。
而肩膀的位置,更被撐得滿滿當當,幾乎比陳小寧的模樣還要誇張。
乍看上去,林逍甚至還有些擔心,這人會不會動作一大,就把衣服的料子給撕出幾道口子?
可是,季然思彷彿真的完全對自己的體型毫無自知,甚至還有些小鳥依人地,依偎在汪海的胳膊上,並肩走出院子。
季城主顯然還沒睡醒,白膩的膚色上,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相當醒目,看起來,昨晚也和林逍他們一樣,好好熬了個夜。
而汪海,雖然醒得早一些,精神頭也更足一些,卻緊緊地板著臉,彷彿在壓抑什麼怒氣。
而這種壓抑,在看見林逍沒打手電,也跟在後面的同時,又猛地僵住了,變成一種古怪而複雜的表情。
“你……你怎麼在這兒?”汪海一開口,沒有詢問手下,反而是先對著林逍,疑惑地問道。
見已經被留意到了,林逍便也沒有繼續遠遠地綴在後面,而是走上前,狀似無辜地笑著說道:“沒什麼,就是睡醒實在沒事做,隨便到處走走,嗯……這裡有什麼我能幫得上的嗎?”
“沒什麼,沒什麼事,只是出了一些小意外。”汪海尷尬地應付了一句,明顯不想和他多說。
但他越這樣,林逍就偏偏越好奇,甚至故意裝作看不懂他的意思,追問道:“你的人剛剛不是說,又失蹤了一個什麼人嗎?我別的事確實幫不上忙,但畢竟視力變異嘛,找人的時候,還是可以湊個數的。”
一聽他這麼說,汪海趕緊搖頭,婉拒道:“不不不,這怎麼能勞煩外來的客人呢?你還是回去休息吧,這個事情,我們可以自己解決。”
“哎,我也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來謝謝你對我們的幫助嘛。”林逍依然不想放棄。
“也有道理啊。”那兩個來送信的人之一,在這時候插了一句話,“既然是視力變異,那找人確實很方便,城主,就別跟他客氣了,現在還是找人要緊!”
說話的這人,看起來,年紀也夠格當汪海的叔伯了。
汪海又一直都對居民禮貌慣了,一面對這種長輩看起來確實合理的要求,頓時有些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下意識側過頭,看了一眼季然思的反應,試圖徵求意見。
而季然思,仍然緊緊地挽著他的胳膊,腦袋輕輕地擺過幾個微小的弧度,滿是肥肉的臉上,除了羞怯,就是抗拒。
見自家女友同樣不肯,汪海正要開口拒絕,林逍又直接搶話道:“不用再客氣了,汪城主,現在找人要緊,這麼冷的天氣,萬一老太太真的在哪裡被耽誤久了,可就是因小失大啊!”
他這話說得相當語重心長,那兩個報信的人,也立刻跟著搭腔,紛紛附和著。
汪海見狀,一時再也說不出什麼強行拒絕的話,只能露出個古怪的眼神,不得不點頭:“……行,走吧,走吧。一起去。”
一得到應允,林逍自然不會再給他留任何反悔的機會,跟著幾人就往外走,甚至都沒回再回去通知一聲。
這一回,事態緊急,路上積雪又深,幾人並沒有再去騎什麼勞什子共享單車,而是共同上了一輛三排共七座的SUV,順著已經被大概掃開些雪的道路,往某個方向疾馳。
林逍坐在最後一排,他前面的兩個單人座椅上,分別坐著那兩位江漢城如今的掌權人。
這位置對季然思來說,顯然有些太窄了。
上車時,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塞進座位裡,一路上,還都在不停地拽著安全帶調整,但怎麼都會勒到胸口或肚子上的贅肉,看起來,相當坐立不安。
可她的戀人汪海,雖然就坐在旁邊,卻根本沒有留意到她這些小動作,正自己坐得筆直,放在扶手上的手指,還在不停反覆地敲打著。
是焦急,是不耐煩,還是……
仍然在壓抑某種憤怒?
對於……治下接二連三的失蹤案,他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憤怒。
看來,這位汪城主,雖然沒有變異能力,但如此關心江漢城現在的居民安危,應該也是他能成為管理者的原因之一。
有了汽車作為趕路的工具,沒過多久,一行人,便已經抵達了一排民居的跟前。
這一排民居,是原本文明時代,非常常見的,一樓作為臨街商鋪,二樓以上用作居住的樓房。
但這些樓房的上半截,已經全都被颶風給硬生生掀走了,慘留下來的牆壁上,也歪七扭八地,裂著好幾條長長的縫。
這樣的幾棟危樓旁邊,在年初一的大早上,卻為了不少人在這裡,朝著某個大門敞開的商鋪,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著。
看見汪海和季然思從車上下來,這群人才紛紛邊打招呼,邊向後讓開一些,騰出一條已經掃開一些雪的道路,供幾人走過去。
“這鄭姐,多半,就是自己出去找兒子去了吧。”
“……是啊,畢竟現在過年呢,別人家都熱熱鬧鬧的,自己卻這樣……這誰受得了啊。”
“唉……也是可憐,只怕多半也是回不來了……”
零零散散的話,從人群中飄出來。
當一行人走過去的時候,原本的捲簾門已經開啟了,露出一個狹小而乾淨的鋪面,原本應當是箇舊衣改造的裁縫鋪子,架子上還整齊地掛著一些碎布料。
再往裡走,一扇木門隔出一片起居的地方,也同樣敞著門,門鎖上,插著一串鑰匙。
昨天領物資時,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光頭已經在這裡了,向汪海和季然思說道:“這兩扇門,全都是從外面鎖著的,鑰匙就扔在門口,依我看,恐怕是……”
汪海一反之前對誰都還算禮貌的態度,冷硬地打斷了他的話:“還沒有定論,先不要猜這些。”
說著,他便往那個用作起居的小房間走去。
這裡面,空間同樣不大,擺著兩張床,佈置全都和前面的鋪面一樣,相當整齊,看不出有任何外人闖入過的跡象,僅僅是旁邊一扇用來通風的窗戶,正敞開著,灌進來一股股寒風。
由於林逍不用打手電筒,當一群人都在各自行動時,不得不說,他的存在感確實比較低。
因此,他得以獨自走向那個大敞著的窗戶,看見窗臺上,有一片淡淡的水印。
看起來,像是由於落雪吹進了窗戶裡面,又被屋內的炭盆給烤化了。
融化的雪水同樣順著窗臺往外滴,將窗戶附近的雪地,弄得比遠處的都顯得要更亂一些。
林逍扶著窗臺,探出頭,試圖順著這個方向,繼續往遠方的雪地上看。
只可惜,昨晚下的雪,實在太大了,即便有過什麼痕跡,也全都已經被掩去。
他無可奈何,只能伸出手,試圖去碰一碰窗臺上水痕,卻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