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王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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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來到了公寓六層,這裡與之前相比已經變了樣子,原本是一片的祥和熱鬧場景,卻很直觀的給我一種蕭條淒涼的感覺,時不時的還有著陣陣涼風不知道從哪裡灌入我的衣領袖口。

此時的樓道中門窗緊閉,但是給人的感覺就像到處都是破洞,在加上窗外紅色的月光,一下子讓樓道中變得詭異且不真實起來。

我快步的行至王姐門前,使勁的踹著房門,一邊踹一邊高喊。

“王姐!王姐!快點開門!”

只是好半天過去,房內都是沒有半點動靜。

“難道不在?”因為整個六層的特殊性,我十分懷疑此刻我所在的樓層,是不是王姐他們一直居住的那一層,想到這裡,我回過頭仔細的對比著整個樓層的狀態,對比著第一次進來時見到的樣子。

樓道中的擺設,新舊程度,灰塵,油煙等等都跟當初剛剛進入這裡時一樣,僅僅是給我的感覺與之前大不相同,我猜測也是因為系統啟用了兩個小時生存任務的改變。

“王姐!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點開門,要不然我們都要死了!”

確定是這裡以後,我再次踹起了房門,並且加重了力氣。

鐵質的防盜門被我踹的發出“哐,哐。”的巨響。

伴隨著聲音和防盜門的震動,門框處掉落下許多的灰塵。

就在我感覺整個防盜門要被我徹底從牆上拆下來時,裡面的木門稍稍的開啟了一條縫隙。

一個滿臉緊張的人出現在了門縫之後,並且快速將食指放在了嘴邊,急切慌張的神色掛滿整個臉頰。

這人正是一直跟在王姐身邊,那個我們一直不知道名字,也不怎麼說話的人。

這人先是隔著防盜門向我們身後的走廊望了望,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啟房門,示意我們進去。

當我抱著楚楚走進房間時,卻被房間內的景象嚇了一跳。

整個房間已經是蛛網密佈,蛛網從四周向房間的中央蔓延,原本靠近窗邊的床已經徹底被蛛網覆蓋,仍留下的空間,只剩下了原本房間的一半大小。

此時,王姐正躺在房間正中央的茶几之上,旁邊站立的是哪個叫小周的女人。

此刻的小周也是滿臉的緊張,著急與擔心的眼神透過眼睛一直射在王姐的身上。

見到我們進來,小周稍稍的看了我們一眼,便又關心起桌上躺著的王姐,就像是徘徊在ICU門外的病人家屬。

這是?!

原本心裡的一大堆疑問正想得到求證與解決,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此刻的王姐會是這般模樣。

王姐整個人像是嚴重的脫水一樣,皮膚起皺乾裂,不少地方可見的滲出鮮血,整個人也比我們當初見到她時縮小了一圈,緊閉著雙眼,一看就已經是病入膏肓,隨時可能沒命的樣子。

我快步走到近前,張口就問道,

“王姐,這是怎麼了?”

心裡卻希望著跟遊戲一樣,隨著我的到來,王姐會忽然迴光返照,醒來與我說話,至少應該回答一些我內心中的疑問來證明一下我的猜測。

現在是什麼情況?眼看著在遊戲中完成了史詩級任務,結果在關鍵時刻能夠交接任務的NPC突然要掛了,這怎麼能行!

“王姐,王姐!你醒一醒,我見到孫建平了,有些事情必須從你這裡得到證實,事關我們所有人的生死,王姐,你還能聽見我說話麼?”

我伏在王姐的身邊,大聲的呼喊道。

或許是因為我這種急切的表現影響了王姐的休息,或許是因為我的聲音太大,站在一邊的小周急忙的拉了拉我的袖子,見我轉頭看向她時又一次滿臉緊張的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還四下的看了看。

我雖然不解,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對著小周再次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王姐怎麼會這個樣子的?”

見到我仍然有些壓不住自己的聲音,小周著急的就想直接用手來捂住我的嘴巴。

可是伸出的手到了半路,似乎又想起來什麼,匆忙的俯下身,在王姐平躺著的茶几下面找到了一封書信,給我遞了過來,示意我看看。

我心裡一邊猜測書信的內容,一邊坐在了地上,將楚楚的頭枕在我的腿上,才看起書信來。

“小兄弟,如果能夠看到這封書信,說明我已經不行了,我要向你們說聲抱歉。”

果然,這個女人還是隱瞞了我們一些事情,現在在想想,當時為什麼沒有刨根問底一下,也不至於讓整個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現在在懊惱與悔恨也於事無補,我繼續看了下去。

“我隱瞞了你們一些事情,但那並不是我本身的意願,希望你們諒解。說實話,你們的出現讓我很意外,因為整個公寓的六層,都是我的夢。是的,是我一個人自私的夢。孫建平來六樓鬧事的那天,我和他單獨的見了一面,其實我與孫建平一直都是夫妻關係,我們來自同一個農村,到大城市找到這麼好的工作不容易,廠裡面對於集體榮譽,政身等等看的很重,我們入廠的那年剛好趕上廠裡面分公寓,為了能再城市裡面落個腳,也害怕讓人背後說我們閒話,我們兩個人就將已經結婚的事情隱瞞了下來。再後來我們都在自己的崗位上越幹越好,領導也多次提拔升遷,我怕我們為了分公寓而隱瞞婚姻的事情被人知道,就一直逼迫著老孫繼續的隱瞞著,就這樣一過就是十年。”

看到這裡,我有點後知後覺的感覺,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看看茶几上王姐現在的樣子,在看看書信的內容,

“這TMD好像和我的猜測完全對不上啊!”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那個年代的人在一些時候把名聲這種東西看的可能會比生命還重要,也是生活所迫,此時我忽然想起來一句話,

“說一句謊言,往往需要說更多的謊言來裝飾。”

裝著裝著就真把自己裝裡面了。

這怎麼能想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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