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再見歐陽修(1 / 1)
成名後的食堂,也贏來了一波小高潮。
京師每天都會湧入大量的讀書人,不過這些讀書人也聽說了這家店主的兒子不好惹。
除了觀瞻牌匾之外,倒是不縣城的讀書人規矩的多,吃飯喝酒也不講價。
這也改變了食堂的營業時間,原本只做晚飯生意的食堂,增加了中午與半夜的生意。
僱傭的工人也多了起來,不過大多數都是韓嫂介紹而來的農村婦女,比較靠譜。
期間也有很多林家村的人前來詢問,被林百一一罵了回去。
因為這些人就是過年期間,那些突然蹦出來的所謂的“親戚”。
五月的大宋,天氣漸漸的變得溫暖了起來,強對流的天氣,天空中經常回下短時間的暴雨。
可雖然是這樣的天氣,高度蒸餾酒的銷量依舊居高不下。
整個開封縣的百姓,已經把來食堂喝高度酒作為一個習慣了。
還有幾天就是五月初五了,端午節就要來臨。
衙役貼出了告示,今年的龍舟比賽被安排在了開封縣城外的汴河之中。
為期十天,有周邊二十條龍舟隊伍前來參賽。
說是第一天,皇帝可能會來主持開舟儀式。
自從佈告貼出來以後,整個開封縣多了好幾倍的禁軍。
據說城外的河邊,一直到林家村,有上萬禁軍駐守!出入任何地方都要進行盤查!
這一天,天空剛下完暴雨,太陽還未出來,有些微風,似乎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涼。
只見一個巍峨的身影走進了食堂,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前廳只有李修福在打盹。
他依稀感覺到有人進來,便懶懶的說道,“這位客官,我們中午已經打烊了,您請下午再來吧!”
“呵呵!來的真不巧,你能不能行個方便,隨便弄點吃的,再打一碗酒!”
李修福不耐煩的睜開眼,發現是歐陽修,連滾帶爬的去後廚把林桐叫了過來。
“歐陽大人,您可是我們這個食堂來過的最尊貴的客人了,蓬蓽生輝啊!”
林桐趕緊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手,緊緊的握住了歐陽修的手。
歐陽修被這種現代的打招呼方式吸引了,覺得有些新奇。
不過此刻的他,剛剛忙完端午龍舟大賽的事情,原本要回京師的,路過食堂的時候,還是進來了。
林桐瞭解到以後,趕忙的去後廚炒了幾個拿手小菜。
“歐陽大人,這盤辣炒螺螄,是我新發明的一道小菜,您嚐嚐!”
歐陽修看著眼前的螺螄無從下手,不知道如何食用。
林桐看出了歐陽修的難處,親自示範。
只見林桐拿著一個螺螄,沾了沾醬湯,放在嘴邊,用力一嗦,螺螄肉就出來了。
再用牙齒咬斷螺螄的尾部,就大功告成了。
只是如此粗鄙的吃法,讓歐陽修無法下嘴,但又經不住誘惑,還是吃了一個。
“味道如此鮮美,果然美食在鄉野這句話,也是有道理的!”
歐陽修連著嗦了好幾個,結果辣的有些出汗,原本是要喝水的,結果林桐給倒了一杯高度酒。
歐陽修感覺自己剛才吃了一個火炭!
他也顧不得形象,用筷子夾起一旁的,看似不辣的菜吃了起來。
緩了很久,這才慢慢的適應了下來。
“小子,金知縣說你一日書都沒讀過?”
“金大人說的沒錯,一頁紙都沒翻過!”
“那你出口成對!十幾個從小苦讀的書生,都被你對的無法還手,你要是說沒讀過書,我還真不信!”
林桐不知道怎麼編了,這歐陽修可是文學大家,隨便忽悠是不行的。
“歐陽大人,見笑了,我真沒讀過書!只不過我們這裡離勾欄近,我時常回去聽聽戲,還有說渾話,這才懂了些!”
歐陽修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林桐,彷彿要把他看透一樣。
“呵呵!你小子雖然沒讀過書,但是我感覺你腦子裡的東西,絕對不是勾欄裡面聽來的!”
“哪能啊!歐陽大人,您想多了!”
歐陽修呵呵的笑著,他堅信自己不會看錯,這林桐肯定有什麼秘密!
吃飽喝足以後,歐陽修打著飽嗝問道,“不管你有沒有讀過書,你願不願意去書院讀書?由我的保舉,你可以直接去太學!”
“不去!不去!”,林桐堅決不去。
“熟讀全文,並背誦全文!”,相信這是後世每一個受過高等教育學生的噩夢。
讓林桐去背四書五經,去讀大學中庸?
簡直是要了他的命,他怎麼可能答應!
“太學出來,是可以直接參加鄉試的,有幸一路到了殿試,就算不是進士及第,也能留在京師做一個小官。”
“多謝歐陽大人的好意,我都十六了,野慣了,不想受管!不過我店內有一個適齡兒童,已經八歲了,在縣城私塾上學。”
歐陽才白了他一眼,“你當太學是什麼地方?真的是收納鄉野小子的地方麼?我是看你與眾不同,這才破例推薦!”
“我有什麼與眾不同!我覺得我挺普通的!不一定有那個八歲的娃娃學得好!”
歐陽修哈哈大笑,回了他一句,“這就是你的與眾不同!”
“哎!算了,不談這個了!門口那個匾額還是多謝了!它給我帶來了不少的收益!”
歐陽修點點頭,也很得意,“那是,你也不看看匾額誰寫的!”
頓時兩人都笑了起來!
“小子!你也出個對子給我,我如果對不出來,我就許給你一個願望!”
“還有這等好事?那就來吧!”
林桐見狀,滿口答應了下來,面對大文豪,就是輸了也不丟臉!
“塞孔奪錦,鼓聲催發男兒奮!”
歐陽修只想得五秒,便說道,“端日弄波,漿拍浩湯舟隊威。”
不虧的大文豪!
“你再來一個!”
林桐不敢造次,面對大文豪,他縱是有萬般文采,也被壓制的死死的!
“哈哈,不來了,不來了!我哪裡比得過歐陽大人?”
歐陽修有些意猶未盡,“這樣吧,再來一個!無論輸贏,我都許你一個願望!”
林桐想了半天,出了個大招。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這個對子的下聯,是直到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才被對出來。
放在現在,那就是“絕對”!
歐陽修一時陷入了沉寂,半晌過後。
歐陽修說道,“拿紙筆來,我要記下來!”
林桐走進了房間,原本拿著紙筆的他,最終把紙放了下來。
“嗯?有筆墨,沒有紙?”
“紙剛好用完了,歐陽大人,您可以寫在外牆上,也可以讓那些學子們試著對出來!”
歐陽修拿著筆,大笑道。
“小子,你若是不怕食堂被擠爆,我便寫上!”
林桐聳了聳肩,“無所謂啊,來的人多,我賺的越多,寫吧寫吧!嘿嘿!”
歐陽修毫不猶豫的在店鋪外牆揮灑了起來,一筆一劃,雋永清秀,一絲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