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習慣成自然（1 / 1）
食堂的外賣需求量越來越大，只要是馬車上了街，都會被人圍住。
在這種天氣之下，能在家裡吃上冰涼可口的涼水，還有美味的飯菜，那是多愜意的事情。
移動的馬車已經不能夠滿足整個縣城百姓的需求了，越來越多的百姓給食堂建議：
天氣熱的大家都不想出門，希望在家門口就可以點餐。
在現代生活中，一個手機或者一個電話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在古代，要解決這個問題，對於林桐來講，問題並不是很大。
林桐對業務模式進行了一個小小的調整。
原先走街串巷的馬車隊，不再出去，而是靜靜的等在食堂門口。
林桐又招了一批臨時工，在城區比較熱鬧的地方，在居民集中住宿的地方，支起了幾十個小桌子。
這使得絕大多數的居民，只要走出家門不足二百米，就可以點索喚。
多付一些錢的話，還可以指定時間送達。
這麼一來，食堂的訂單量激增，從睜眼開始，林桐除了上廁所，一直在後廚裡面忙活。
思考再三，林桐把韓嫂調入了後廚，手把手的教會了她各式炒菜的技藝。
也是極大的減少了自己的負擔，後廚的出菜率也是提高了不少。
都說習慣成自然，從炎熱的夏季，一直到入秋，林桐一直沒有停止這樣的行為。
漸漸地，不僅是平常百姓家，就連一般的中戶家庭，也懶得開火了，有不少廚子和廚娘都失了業。
技藝較好的廚子和廚娘為了謀生計，直接去往了京師。
稍差一些的人，要麼自己擺攤苦苦為生，或是減價加入上戶家庭或者是一些酒肆。
原本林桐是為了對付那些對自己有眼紅病的大商賈，卻無意間得罪了這麼一批人。
臨近中秋，天氣也逐漸變得涼爽了起來。
林家惠民食堂卻逐步變成了外賣餐廳，已經習慣了在家門口點餐的百姓們，都懶得動彈了。
只有那些外出勞作，放工回來的人們，會到食堂進行堂食。
某一日的晚上，林桐拿出賬簿，開始一一清算了起來，他也不會打算盤。
只能一筆一筆的用算術式進行加減計算，一旁的林百看著鬼畫符一樣的算術式，不知道的還以為林桐在做法。
林百想問又不敢問，生怕自己問出些自己不想知道的東西。
倒是林氏已經完全放開了，她喝著林桐給自己釀造的葡萄酒，配菜是蜜紅棗、蜜紅豆、綠豆冰糕。
“怎麼樣！這快兩個月了，咱們這麼做，是虧了還是賺了？”
林百看林桐停止了寫寫畫畫，正在揉著眼睛，輕聲的問道。
“爹，肯定是虧了的，好在不多，也就是三百貫左右！”
“那。。。。還行吧，我們承受的住！”，這要放在以前，林百都要跳起來了。
“爹，娘！中秋節之後，我就打算把這個索喚的服務給停了！”
林百表示支援，畢竟還是虧本的。
一旁的林氏喝了一口普通酒，又夾了一顆蜜紅棗，面帶微笑，似乎對父子倆的對話絲毫不關心。
“你看看你，事情也不做了，竟然還喝起了小酒，還有那些甜的齁人小食。”
“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現在我娘好歹也算個貴婦人了，喝點小酒怎麼了，別人想和我這酒還喝不到呢!”
大宋也有葡萄酒，可釀造技藝不是很好，說的好聽是酒，說的難聽一點就是有點點酒味的葡萄汁。
甚至有很多時候都是有些酸的！
對於釀造葡萄酒，林桐可是有一手的，釀造出來的葡萄酒味道純正，甜度適中，若不是找不到橡木桶。
林桐還想把葡萄酒放入橡木桶中發酵，經年之後，再拿出來售賣。
“是是是，有錢了！但也不能忘了苦日子！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林桐捂著耳朵，一臉不樂意，“行了，行了！別又老生常談了，耳朵都起老繭了！”
“桐兒，這索喚雖然是虧了些錢，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為的就是培養大家的習慣，可現在大家的習慣都養成了，你卻停止了，是不是有些不妥？”
林氏有時候看問題就是比林百透徹，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還是娘厲害！那你再看看爹，我都不知道你當初怎麼看上他的！”
林百一聽，眼珠子一蹬，罵罵咧咧的說道：
“滾你的蛋，你這麼說老子，我饒不了你！”
林桐也不理林百，做到了林氏身邊，與林氏攀談了起來。
“娘！我們一家因為此事虧了三百貫，那其他的酒肆和食肆呢？不敢說每家都虧這麼多，但至少每家虧個幾十貫！”
林氏笑著看向林桐，讓他繼續說下去。
“目前整個縣城已經習慣了免索喚費了，這個時候我們退出正合適，一是及時止損，二也是讓那些人也鬆口氣，不然就會是雙輸的結果。”
“看來桐兒是真的長大了，不再是小毛孩了！”
林桐嘿嘿的撓了撓頭，“娘，再長多大，還是你們的孩兒啊！”
林氏與林百對視了一眼，都是開心的笑了。
“娘！剛才還沒說完呢！只要勾欄還有人唱戲，那些食客始終會迴歸到正常的堂食的，但這個時候，其他酒肆的索喚服務就會受到很大的打擊。”
“他們免除索喚費或者不免，都一樣會虧錢！”
這時候林百走了過來，拿起一個綠豆冰糕，嘴裡含含糊糊的問道：
“他們家大業大的，肯定比我耐抗，萬一他們扛住了呢？”
“這也是好事，如果他們這樣做，那整個行業的規矩就會改變！到時候我們食堂再推出索喚服務，不就是順理成章了？”
林桐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沒有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林百說漏了嘴，那到時候就不是優勢了。
“爹，娘！我想後面把蒸餾酒的酒坊弄到咱們村子裡去，把舊房子改造一下就行。”
“堅決不行！”，林百立即跳出來堅決反對。
林百的意思也很簡單，之前他們窮的時候，沒人看得起。
後來有些錢了，還遭到了不少村民暗地裡的冷嘲熱諷。
再到開了食堂以後，那突然冒出來的親戚就讓他再次受夠了。
所以，林百一萬個不願意。
“曾經的我，你愛理不理，現在的我，你高攀不起！是不是爹？”
林桐哈哈大笑，這句話也是惹得林氏抿嘴笑了起來。
“啊？啊！就是這意思！我憑什麼也要讓他們得這樣的好處？”
林桐以前也有這樣的想法，但日後他要往更高的地方走，總得有個牢不可破的大後方。
縣城之中雖然有韓哥等人的跟隨，但他們畢竟是有宗族的。
古代又注重宗族關係，如果他能帶著整個林家村發家致富，那整個村子裡的人至少表面上會以林家為尊。
另外一方面，這個蒸餾技術在當時算是一個比較保密的技術，放在林家村。
可以把它作為整個林家村的共有財產，論誰想把這個技術偷學去，那是不可能的。
林桐把這些簡單的給林百說了說，雖然林百還是不樂意，但他還是支援林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