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開膛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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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毛利陽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有些難眠。

此時,他手中的是那罐帶有致幻劑的綠色藥膏。毛利陽聞了聞,在反覆實驗後確認了這個藥膏真的加了東西以後,毛利陽的心情莫名有些複雜。

大量的情報爭前恐後地湧進了腦子裡,讓他的後腦有些發疼。

首先,福爾摩斯已經和灰原有了初步聯絡,這部分應該沒有什麼太大問題。

其次,就是莫里亞蒂那一邊。莫里亞蒂的意圖他已經猜到了。雖然感覺有些瘋魔,卻也並非不可理解。

傑克那邊看樣子已經淪陷。毛利陽有預感,接下來莫里亞蒂將會把精力全部放到自己身上。而自己該怎麼做才能取得莫里亞蒂的進一步信任,這又成了一個問題。

難道,他還真的要為了一個遊戲殺人不成?

毛利陽有些糾結。在全身心的投入下,他很難把自己置身事外。殺了莫里亞蒂還能讓他催眠自己是為了遊戲通關,可若只是殺一個無辜群眾……他無法接受。

也正是在他糾結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傳來——

“砰砰砰、砰砰砰”

敲門聲很輕。如若不是毛利陽耳朵好使,怕是要錯過了也說不定。毛利陽看了看月亮,現在天色已晚,他實在想不透在這個時候還有哪個人會來找自己。

總不可能是灰原那個傢伙吧?

毛利陽有些嘀咕地開了開門。沒想到門外的既不是灰原,也不是莫里亞蒂,而是傑克。

一個像極了女人的傑克。

“你……敲門進來,可真是難得。”毛利陽把傑克迎進了屋,看著他束起的長髮,感覺有些微妙。

他本來以為眼前的這個傢伙不會再來自己的房間了,沒想到他還真來了。

不過傑克與他之間的關係真是變了。

往常傑克都是走窗,現在,他走的是門。

雖然說起來有些奇怪,可毛利陽竟然還有些懷念這個小孩翻自己窗戶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雖然很瘋,但好歹不像現在這樣頹廢得似乎下一秒就能死去。

“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傑克抬起了眼睛,曾經宛如紅寶石的眸子此時已經失去了光澤。

他低下了頭,聲音嘶啞,如哭如泣,“我殺了那個人,我殺了她。”

“……”毛利陽給傑克倒了一杯水。

他知道傑克殺的是誰,也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他沒想到這天來得如此之快。

毛利陽並不認為傑克做得是對的,可是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已經為時過晚。

“你殺了你的母親?”

“是的。”傑克閉上了眼睛,眼淚不停地湧了出來,“我沒有想到這麼快便能殺了她。”

“事情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傑克頓了頓,強打起了精神,說話有些磕絆,“我今天在辦莫蘭上校給我的任務時候,被一個女人給攔住了。”

“什麼任務?”

傑克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決定坦誠回答,“他想讓我殺一個名叫道格拉斯的紳士。”

“傑克,你是在犯罪。”

“我知道,我知道!!!”傑克抓住了自己的腦袋,然後又抬起了頭,“可是波爾洛克,你覺得我們這樣的人,犯下的罪過還算少嗎?

殺人是遲早的事情,你應該也做過心裡準備。這是你我的命運,我逃不了,你也逃不了。”

“……你是在為自己找藉口,傑克。”毛利陽看著傑克的眼睛,並沒有安慰他,“你有一萬種辦法拒絕,但是你還是決定和莫蘭上校做了交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對吧。”

“是的……但是波爾洛克,我這次來並不是要說這些,我只是想說……我殺了我的母親。”

“嗯,抱歉打擾了,你繼續。”

“那個道格拉斯在蘇格蘭區。我本來正打算往那個方向乘車,可是那個女人出來了。

呵,波爾洛克,你能相信嗎?我是她的孩子,但是那個傢伙卻並沒有認出我來。她甚至還把我當成了女票客……”

“那你認出她來了?”毛利陽看著傑克有些皺眉,“你之前跟我說你已經忘了她的模樣了。”

“…波爾洛克,你的發言總是那麼讓人難堪。”

傑克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了一個小袋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對戒指。

戒指有大有小,有粗有細。大的那只是女戒,而小的那只是男戒。

“這隻小的是那個女人給我的禮物,在我出生之後給我打的。那時候我們家裡的條件好像還好過一陣,但後來父親被工廠辭退……她也離開了。在離開前,她帶走了這隻大的戒指。”

“我……沒看過你戴這個戒指。”

“呵。”傑克笑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在貧民區,如果明晃晃地把戒指戴在手上,怕是早就被人給搶了。”

“這樣……那你為什麼要殺了你的母親?”

“那女人才不是我的母親!”傑克矇住了頭,似乎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會有母親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嗎?雖然我早就猜到她會出去賣,但是、但是……她離開我們之後過了什麼好日子嗎?在這個倫敦不斷掙扎,她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了嗎?她到底在幹什麼啊!她做出了那些事情她有能得到什麼?!”

“那你為什麼要殺了那個女人?你明明那麼愛她。”

“我不愛她。”

“嗯,你不愛她。”毛利陽把水遞到了傑克的手上,“喝口水吧。”

傑克喝了口水,緩了緩胸口一直積蓄著的怒火,“謝謝你,波爾洛克。”

謝謝你原諒了我的背叛,還能坐在這裡聽著我的抱怨。

“沒事,不過傑克,你的目的既然已經達到,那你是不是該停手了。”毛利陽看向了傑克,發出了擲地有聲的連串疑問,“你來這裡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報仇吧。”

被毛利陽這麼一看,傑克心下一慌,“波爾洛克,你在說什麼啊?”

“難道是我誤會了?你雖然說嘴上說你不想回貧民區,說是想過更好的生活,可是你卻並沒有往正常人的方向走……傑克,莫里亞蒂也好,莫蘭上校也好,他們都是控制慾極強的人。你既然已經達到了你的目的,那就要管好你自己的心。”

“波爾洛克,你……”

“還有傑克,恕我直言,你肯定會後悔的。”毛利陽不打算再和傑克將對話繼續下去。他站了起來,準備送客。

雖然他之前默許過很多次殺人案的發生,但是這次和往次不同。

之前的那些殺人者雖然也是殺人,可是他們都是根據自己的心做出的選擇。

惡人違背了法律卻逃避了法律的制裁,殺人者以身陷囹圄為代價,制裁了惡人,這是一種代價的折扣。可是如若兩者犯下的罪過以及付出的代價不能畫上約等號,毛利陽則認為這是對人命褻瀆。

他知道他不能用現代法律來要求如今的傑克。可是傑克做得事情確實缺乏了一些考量。

毛利陽明白,在日後的某一天,傑克一定會後悔的。

毛利陽在一定程度上了解傑克這個人。雖然有犯罪的才能,可天性柔軟,習慣依賴別人,但性格卻又太過執拗,容易走上歧途。

如若沒有莫里亞蒂的刻意引導,以及莫蘭上校的強制輸出,傑克不一定變得如此棘手。頂多就是小摸小偷,可這種行為在倫敦的貧民區不能簡直是數不勝數,雖然也可能會殺人,但不一定會成“大事”。

但如果是如今的傑克,毛利陽不敢打包票。

傑克已經失控。

人就是這樣,一旦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就會變得逐漸輕視生命。

輕視生命,則是很多連續殺人魔的共性。

等等,似乎又哪裡有些不對。

連續殺人魔、傑克、妓·女……

毛利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邊的這個小男孩可能不單單只是叫傑克而已。在未來,他的名字更是被鐫刻在了犯罪界的石碑上,甚至在後期衍生出了一系列詭秘傳說——

開膛手,傑克。

但這裡難道不是福爾摩斯的世界嗎?毛利陽記得很清楚,福爾摩斯里並沒有開膛手傑克。開膛手傑克是現實裡的人物,和福爾摩斯的劇情無關。

但考慮到這是遊戲世界,再加上在進入遊戲前工藤優作跟他透露過遊戲裡會有開膛手的影子……莫非眼前的這個傑克真的是那個開膛手不成?

以防萬一,毛利陽看向了傑克,嘴唇微顫,“傑克,你是怎麼殺掉那個女人的?”

“呵,”一說到這個,傑克的眼神變得瞬間陰冷。他抬頭看向了毛利陽,駭人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波爾洛克,你知道女人的子宮嗎?”

“……知道。”

“藍眼睛在講解人體的時候告訴我,女人和男人是不同的。女人的子宮負責孕育生命,而她豐滿的胸·脯則負責哺育孩童。

波爾洛克,雖然那個女人生養了我,但是她在生養我之後又拋棄了我。她的子宮有了也跟沒有一樣。”

傑克苦笑了兩聲,又抬眼看向了毛利陽,“我殺了她,把她的牙齒拔掉,並把她腹部裡的腸子拽了出來。可是啊,波爾洛克。我沒上過課,這是我第一次給人開膛。你說……女人的子宮到底在哪裡啊?”

看著傑克那雙詭異的眼睛,毛利陽只覺得背後一陣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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