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談（1 / 1）
好訊息是路明非找到了住宿的地方，壞訊息是蘇曉檣的父親看他的眼神不大對勁。尤其是當看著自己寶貝女兒摟著路明非不放的時候，哪怕是經歷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失而復得的蘇賀齊看見這個混小子時也冒出來了“自己女兒怕不是剛找回來又要丟了”的念頭。
不過好歹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蘇賀齊在看到路明非身上還未癒合的傷口後也趕忙安排家庭醫生替路明非治療，同時又給自己妻子打去了一個電話，分隔地球兩端的夫妻只能如此來排解內心對於差點失去蘇曉檣的恐懼。
等到醫生替路明非包紮完畢，他又等了幾分鐘確認了蘇曉檣家別墅的內沒有人再活動後，路明非一個翻身從房間內翻了出去，他現在要回到那個地方去處理屍體，無論如何這種怪物都不該是能暴露在人們視線下的東西。
就在他緊趕慢趕順著記下的路線回到了那個偏僻的小巷，卻空無一物。
除了還有碎裂的牆壁的岩石告訴他之前在這裡發生過戰鬥外，那具屍體和四濺的鮮血都被清理一淨，這讓路明非心底發毛。他在戰鬥前後都沒有發現有人在周圍，如此場景只有一個解釋，有一群他都無法感知到的人從何頭到尾目睹了他的戰鬥，還默默替他處理了收尾。從他們沒有出手對付自己來看，至少現在看來可能是中立的態度，至於這些人和之前他在高架橋上感知到的視線到底是否是一支。
如果不是還好，如果是的話，那不就說明，自己才是他們的目標？
“想也想不出來，算了先回去蘇曉檣家裡吧，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這樣來說的話，楚子航確實可以發展成我的幫手，無論如何我都已經暴露了，也不需要再顧忌什麼了。”
終於在清晨，路明非回到了蘇曉檣家的別墅裡，輕輕鬆鬆翻進了二樓陽臺，順著自己預留下來的門走進了房間，令他驚訝的是穿著睡衣的蘇曉檣就這麼怯生生地抱著雙腿坐在本該是他的床鋪上，呆呆的看著面前的牆壁，思緒不知道流淌到了哪裡。
“你在我房間裡幹嘛？”
路明非關上了陽臺的門，雖然這會兒已經入夏，但是考慮到半夜的溫度和蘇曉檣家周圍的環境，這會兒的風還是能讓她感冒的，更何況還是受了驚嚇。路明非還隱約記得這兒有受驚風邪的說法，讓這位大小姐中了招的話後面也有的自己受的。
“嘖，你這個人真沒有風情。”
回過神來的蘇曉檣白了路明非一眼，但是越發蜷縮成一團的她還是暴露了自己內心的恐懼與不安，那可是怪物，是她不能理解的超越常人的怪物，她一直忍著沒有和父親哭訴，也沒有和醫生明說。
一個人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最後偷摸著來到路明非的房間裡——她需要一個能夠發洩自己恐懼情緒的出口——雖然早知道路明非會離去，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依舊讓她心生恐懼，一閉上眼那個怪物就會出現，只能緊緊抱著被子，期待著有著相同味道的少年歸來。
看到蘇曉檣這副模樣，路明非也理解了大概，自己確實沒有關注過她的心理狀態，而楚子航那種相對穩定的心理更是讓他覺得讓凡人認知到超凡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下意識地忘記了楚子航本身也是超凡的一部分。
路明非順勢坐在了床邊，扭過頭看著那個把腦袋埋進雙膝之間的少女說道：
“其實我也不清楚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應該以前都沒有出現過吧，這種怪物應該是要交給假面騎士來處理的，再長大點可能需要奧特曼了。”
“噗！”
被路明非不著調的話語刺激了一下，蘇曉檣笑出了聲，不過馬上就收住恢復了淑女的本相。
“所以你是說自己是假面騎士還是奧特曼？”
“都不是。”
月下，少女抬起頭，略顯紅腫的眼眶溼潤著看向了一臉無奈的路明非，這會兒他知道如果不滿足這個姑娘的好奇心，估計有的是要雞飛狗跳了，但是就這麼把交界地的事情和盤托出也不是他的風格，那個命運過於沉重不需要讓其他人知道。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理念，路明非說道：
“你知道楚子航麼？”
“誰？”
突然聽到楚子航的名字也讓蘇曉檣嚇了一跳，整個人突然挺直了身子，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看來你是認識楚子航的。”
路明非再一次重複了一遍，他沒想到這個名字能讓蘇曉檣有那麼大的反應，因而他也對此產生了點好奇心。
蘇曉檣的表情變得怪異，這還不是你們這群吃飽了沒事兒乾的男生排出來的那個“此獠當誅榜”，再加上楚大校草的名氣那麼大，誰不認識呢：
“你想說什麼，楚子航和你一樣是假面騎士還是說楚子航是那種怪物？”
“你可以理解成某種透過血系傳承的力量存在於我和他的身體裡，具體的東西我也不能告訴你，你懂的。”
說著路明非還眨了眨眼睛，其實他也不知道體內這股力量到底是什麼，路鳴澤只告訴他這是龍血，外加神神叨叨的一堆謎語讓他惱火異常，和當初在交界地遇到的那群不講人話的混蛋差不太多。
只不過路明非的忽悠並沒有起到好效果，蘇曉檣直接抄起枕頭砸在了他的身上，還沒等路明非說什麼，她就順勢用修長的腿一腳踹了過去，完全沒有收著力的意思直接把路明非踹下了床。
“懂什麼懂啊你這個白痴！你沒看見本小姐現在心情不好啊，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啊！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還跟我扯有的沒的！路明非你活該追......我呸！”
這會兒的蘇曉檣居高臨下地站在床上看著坐在地上的路明非，這個模樣活像是宮廷劇裡掌管生殺大權的皇后教訓著不聽話的嬪妃，至少在房間門被推開之前，蘇皇后的攻勢沒有一刻停止。
“曉檣啊，晚上呢，還是要把房門給關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