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個人的秘密(1 / 1)
如此上道的楚子航不用白不用,先是要了他家裡的幾把開了刃的刀具和一些通訊聯絡的對講機,又聯絡蘇曉檣要了一堆消毒水繃帶止血貼等用品後,於入夜之前,路明非坐上了楚子航開來的車,兩人正式前往楚天驕的藏身處。
“我們現在的行為肯定已經落入了有心人的眼裡了。”
楚子航一打方向盤拐進了前往工業區的小路,此時路明非才開口說明監視的事情,車子在方向險些失控後又很快恢復了原有的路徑。也得虧這裡空曠無人,否則也容易釀出事端。
“我印象裡父親是個只會開車的司機,一開始給市裡的稅務局當司機,後來寰宇集團成立,他就去那邊給老闆開車,說是工資更高點。”
“又過了幾年,寰宇集團老闆捲款跑路,諾,就這這片廠區。”楚子航一邊說著一邊努嘴點了點周圍的荒廢廠房:
“父親那會兒就跑到了黑太子集團,繼續當司機開車,用他的話說開的車子也是越來越好了,說明這些老闆也是越來越大了。”
一想到以前那逼塞的公寓樓,樓梯轉角的煤球爐,全無生活經驗的母親和那個只會開車愛吃滷大腸的父親。楚子航的聲音慢慢小了下來,他不知道遇到父親到底算不算母親的不幸,蘇小妍本來就該是無憂無慮地生活著的女孩兒,她就是歌劇中的公主,純潔得像是她在舞臺上的白裙,沾惹不上紅塵滾滾。
直到現在,楚子航都能從母親的手指上看到以前她笨拙著用菜刀時候留下的傷口,那是一個足夠用他的一生去愛護的女人,因而楚子航下定了決心,不讓母親捲入到這份是非中:
“和母親離婚之後,父親就應該搬到這裡住了。”
車子在路邊停下,十年前這裡是所謂的“高精尖工業區”,當時的寰宇劇團是這座城市的領頭羊,一張嘴就要五年內打造亞洲第一特種金屬產業中心,十年內要做到全球頂尖,靠著上下嘴皮的功夫從銀行騙來了大量的貸款,等到當地發現不對勁的時候,老闆已經卷款跑到了海外。
路明非和楚子航走入了這片廠區中,這兒相較於路明非之前交戰唐治的地方,這兒更有生機一點,亂石堆裡面雜草重生,坍圮的廢墟到處都是。但是不遠處的破敗廠房內,幾個身穿灰色外套,面容兇狠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們看到了兩個來到這兒的男孩,鮮豔的色彩刺得他們的枯槁衰退的雙眼陣陣難受,他們相互交流幾句後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臉上有著刺青的年輕男人笑著搭話道:
“兩位小哥來這兒有啥事啊,這塊兒我都熟,要咱們幫忙麼?”
他笑著,臉上的刺青像是一隻奸詐的豎瞳,不懷好意地盯著兩人,路明非本能感受到了這群人身上的異樣,但是他沒有試圖攻擊,只是擺了擺手說道:
“我們知道路,不麻煩你們了。”
隨後帶著楚子航加快了腳步走向他們的目的地,而身後的男人們還想追上來,只不過沒能跟上兩人的動作,他們似乎和這群“本地人”一樣熟悉這片區域。七柺八繞地,他們走到了目的地,那是以前寰宇集團的某個辦公室。
裡面一箇中年人趴在桌面上打著盹,楚子航走上前去輕輕敲響了桌面說道:
“你好,秦叔。”
中年人從恍惚中抬起頭,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兩個少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你是哪位?”
“我是楚子航。”
楚子航吸了口氣說道:“我來拿鑰匙,可以給我麼?”
秦叔笑了起來:
“對對對,得把鑰匙給你,我記得你啊,小楚,誒,這是當時誰和我說的來著,反正你過來了了我就可以把鑰匙給你了。”
說著秦叔一邊回過身子在抽屜裡翻找著什麼,一邊嘟囔著:
“哎喲人在這兒呆久了也有點腦子不靈光,我都忘記了是誰和我交代的這事兒了,但是叔至少還記得得給你哈哈。對了你們過來的路上沒有遇到什麼事情吧,最近這兒的潑皮無賴更多了,晚上還能看到一些怪人出沒,哎,這兒的牛鬼蛇神越來越多了,估計我也再呆幾天得走了。”
楚子航嘆了口氣,果然,這個人也不記得父親了,就像他曾經試探過家裡的保姆,明明佟姨是知道楚天驕的,但依舊遺忘了這一切。現在除了和自己一塊兒從那片地獄裡回來的路明非,楚子航現在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交心的人。
“找到咯找到咯,你呀先進去看看吧,別的我也不敢保證,至少我沒進去過。”
“好的,謝謝叔叔。”
“謝啥啊,你叫我一聲叔我還能虧待你麼?”
擺擺手示意楚子航快去,秦叔又趴在桌面上打起了盹,破舊的收音機被他按了個電臺在吱吱呀呀地唱著戲曲,在這荒涼的辦公區繞著迴盪。
楚子航領著路明非走進了一個小走廊,在盡頭就是他們的目的地。這兒的空氣裡滿是怪味,梅雨季的水汽帶來的黴味和煤油味混在一起變成了令人反胃的可怕氣味,穿過一扇已經油漆剝落的鐵門後,楚子航站在了這扇大門前,門背後就是他的父親獨自生活的地方,就像是一扇能夠改變人生的路徑在他的面前,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只是推開它。
“喀拉!”
生鏽的鑰匙對上了鎖舌,沉重的白漆鐵門被推開,裡面清新的空氣治癒了兩人一路走來的鼻腔,一個閃身走進了房間後路明非順手帶上了房間門。這是一間簡潔的房間,一張床,兩個櫃子一副桌椅和小冰箱就是全部家當,還有幾件衣服被丟在櫃子上。
“這裡什麼都沒有。”
路明非轉了一圈,他能感覺到這個房間的不對勁,就像是在交界地時那些隱藏牆壁的存在,這個房間太乾淨了,一切都是掩飾,是為了遮掩唯一的“牆壁”的存在。
“你父親作為一個超人類混成這樣絕不可能,這個地方一定還有什麼東西。”
路明非轉過頭看向了呆坐在潔白床鋪上手捧全家福照片的楚子航嘆了口氣:
“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