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蛛絲馬跡（1 / 1）
凱撒蹲下身子檢視著地面上的血跡，這是一個癮君子的房屋，距離那尊“神像”直線距離一百米，彎彎繞繞的小巷子阻隔了視線和人群，也讓他們舉步維艱。
這是一起未被登記在警局記錄裡面的兇殺案：
兇手是一個二十三歲的男子，他在企圖向母親索要錢財來購買藥品被拒絕後，徹底墮落的他拿起了一個研磨杵狠狠地砸碎了母親的腦袋，之後又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和兩個妹妹後，捲走了整個家庭的所有值錢的東西。
而屍體直到兇案發生後的第四天，才因為惡臭而被鄰居發現，現在是第七天，屍體被草蓆粗暴地捲起放在一邊，空曠的屋子裡面雜亂無章。
“這兒找到了一些藥片，聞起來聞起來味道不大對勁。”
溫妮戴著白手套從櫃子裡裡掏出一包藥片，作為支援小隊的一員，相較於其他兩人她尤其擅長藥品和藥理學，同時在鍊金術上也有相當的成績她立刻就判斷出這東西並非抗生素，開啟袋子後有一股輕微的血腥味和刺激性的辛辣味傳出。
向凱撒示意了一下，溫妮立刻用隨身攜帶的工具開始了化驗，很快就從裡面檢測出了少量的成癮性藥物成分，在一份用來檢測混血種血液的鍊金試劑滴入其中後，整個溶液化作了漆黑。
“凱撒，我覺得事情可能超出我們的想象。”
拿著手中的試管朝凱撒晃了晃，但是被凱撒打斷了話語：
“溫妮，幫我來打個燈，這裡有個隱藏非常好的地窖，凡瑟，我需要你全力警戒至少二十分鐘，我沒辦法繼續維持鐮鼬偵查周圍。”
聽到耳機裡傳來的指示，作為攻擊手的凡瑟停下了自己的搜尋動作立馬從小院跳到房頂開始警戒。
而凱撒則是和收拾好化驗工具的溫妮一起，開啟了地窖的門，一股濃郁的腥臭味立馬衝了出來，接著是生物腐爛的味道，凱撒開啟手電筒，被啃食過的屍骸與內臟就這麼凌亂地丟在滿是血跡的地面上。
地窖的盡頭，一張“人皮”掛在牆上，上半身能夠清晰看出人形，但是下半身的雙腿卻被蛇一般的尾巴替代。
與此同時，芬格爾在連續撞碎了幾個土牆之後終於在隊友的幫助下按住了一個捧著經書的男人，從他的懷裡掏出來了一片漆黑的物體——龍鱗。
艾莎的面前倒下了一個男人，他渾身抽搐，體溫升高，心臟的跳動甚至能讓其他人都聽見，眼底一絲絲的金色浮現，他嘶吼著：
“神明！迦梨！賜予永生！”
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周圍的人們瘋狂地湧來，用杯子、碗、雙手掬起鮮血飲下，實在搶不到的人直接撲到了還在顫抖的男人身上，用牙齒撕咬開了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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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很順利地安置好了六個攝像頭，由裝備部開發的小型電池以及無線連線模組能讓這些小玩意兒實時將訊號傳輸至固定的裝置上。在完成任務後，他走向了這尊“神像”，這兒並不是什麼廟宇，僅僅是一個居民樓的一角擴建出來的神臺。
大量枯萎的鮮花和水果貢品被掃到一邊，如今這兒只有鮮紅如血的蠟燭燃燒著。
一個僧侶模樣的男人走過路明非的身邊，他的眼白將瞳孔擠佔到一邊，以一種怪異的眼神掃視著周圍，當他看向之前路明非站立的位置時，那兒，空無一人。他愣了一下，開始嬉笑起來，那個笑聲就像是銼刀在打磨鋼條，令人寒毛直豎。
只是一眼路明非就看到了僧侶嘴角殘留的汙漬是鮮血，一卷滿是油膩的經文掛在身上，其上有著凹凸不平似鱷魚皮的表面，和一張可怖的人臉。
夜晚來得很快，按照上午的佈置會合後，看著神像周圍影影綽綽的人群和永不消散的香燭，凱撒彙總著所有人的調查發現。
不知名類人生物的皮蛻，明顯是龍鱗的物品、同類相食、宗教狂熱、上癮藥物的濫用、即便消失也無人關注的家庭、兇殺案......
這些事件單獨拎出來都能引起巨大的影響，但是卻淹沒在了班加羅爾這小小的街區內。
“吃點東西吧。”
艾莎遞過來一個三明治，煙燻牛肉混合著第戎芥末醬搭配上圓生菜和番茄給了身體最好的撫慰。在意識到這片街區的徹底不正常後，所有人都不敢在這兒獲取哪怕一滴水，直到日落時分才交換了補給。
芬格爾找到了一個空曠的民房，顯然這兒的主人已經離開許久，他們決定今晚在這兒休整，以求最大限度地接近目標。凱撒走到路明非身邊小聲說道：
“看來今日的釣魚計劃沒有成功。”
“合格的獵手需要耐心，凱撒，你已經開始煩躁了。”
路明非將三明治吞進肚裡，看向了凱撒整理出來的資料搖了搖頭。
“......呼，你是怎麼這麼快適應這一切的。”
“我見過地獄，僅此而已。”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路明非突然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還沒等他去感知異常的來源時，耳機裡面傳來了在酒店內的觀察組的聲音：
“隊長，西南方向直線距離200米出現火情，周圍有很多人圍著，但是沒有聲音，他們也沒有救火，就這麼看著！”
“西南方向？”
路明非和凱撒都轉過身子，但是他們眼裡只有一片漆黑的居民區，半點燈光都沒有，一切都靜謐得可怕。就連之前看到的神像邊上的祭拜的人們都已經消失，只有幽幽燭火還在燃燒，將那尊“羅摩神像”映照得彷彿羅剎惡鬼。
“我們沒有看到......”
凱撒沒有在耳機裡聽到任何回覆，只有令人厭惡的電流音。而路明非直接躍下房頂，在整棟房子裡面搜尋自己的隊員們。
萬幸的是，今晚一共七人全部都在這棟小屋中，沒有人受傷，但是所有通訊裝置都已經失去了效果。
“我們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就好像前一秒我們還在現實世界，下一秒我們就落入了深淵。”
芬格爾的臉上沒有了以往放蕩不羈的笑容，那曾經A級的驕傲回到了他的身體內，他快速地接過偵查手卡恩手裡的電腦，一遍遍地檢視著周圍的監控攝像頭在斷連之前反饋的資訊。
終於，在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裡，閃出了一張僧侶的臉——那個人的眼白已經徹底將瞳孔淹沒，正在對著攝像頭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