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過去的亡靈(1 / 1)
“‘格林蘭事件’?我沒有看過詳細的報告,說是造成了執行部部長施耐德殘廢,數個學生死亡的慘劇。”
路明非皺了皺眉頭,顯然酒德麻衣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箭步,上挑,擰身一擊將一個被鍊金矩陣麻痺的死侍拍飛出去,他轉頭回答道:
“看起來你們比卡塞爾學院知道得更加詳細。”
酒德麻衣笑了,路明非的語氣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很明顯能感受到他的不滿,真就是隨便從路邊劃拉出來一個人都比你卡塞爾學院更瞭解龍類和混血種世界的黑幕啊。
“那是自然,‘格林蘭事件’的起因是一個公開在獵人網站的懸賞,據說還和冰海殘卷有關係,最終被派遣執行任務的卡塞爾學院執行部損失了十餘個學生,最終回來的只有一艘船和一個半人。”
“一個半人?施耐德這個殘廢是半個,還有一個是誰?”
路明非表示不解,伴隨著刀光劍影,酒德麻衣將自己知曉的資訊娓娓道來:
“其餘的死者不論,你可以去學院裡面的英靈殿裡面看見、回來的一個半人是施耐德,芬格爾還有諾瑪或者說EVA。”
“......什麼意思?”
路明非罕見的沉默了一下,這會兒他感覺自己終於觸及了那個混賬師兄的過去,那個嘻嘻哈哈的傢伙居然是半個人,至於最後酒德麻衣所說的諾瑪以及EVA,路明非沒有細想下去。
“字面意思,施耐德沒了半個身子,芬格爾把自己的魂兒丟在了那兒,至於最後的EVA,你可以作為和芬格爾交易的籌碼。”
麻衣的雙刀舞起奪目的死亡,這兩把鍊金刀劍來自於老闆的包裹,就在前一天酒德麻衣到達班加羅爾後,在她暫住的酒店套房內靜靜地躺著這對殺器。
其中的大太刀上鐫刻著小篆九字銘文,這把九字兼定並非世人所熟知的那柄第二代和泉守兼定所鍛造的寶刀。
而是在戰國末年時期,一位自稱襲名了和泉守兼定的混血種刀匠在祭煉了數百人之後所造的兇刃,最後因殺氣過重,於刀莖上刻下了葛洪仙師所著《抱朴子》中的九字真言以求鎮壓其兇性。
有傳言稱,包括鍛刀的混血種在內共計九人在刻字時被這兇刃吸乾了鮮血而亡,之後這柄九字兼定輾轉多名劍豪名將之手。最後一次被目擊據說是在被譽為“日本第一兵”的真田幸村手中,隨著大阪之陣豐臣覆滅,這柄刀再無音訊。
另一把小太刀則像是剛剛鍛造出來的新品,用以配合那把兇刃所做。顯然刀匠充分考慮了使用人的二刀流技巧,結合了多位劍豪的佩劍後,輔以鍊金術共同作用,讓這兩柄武器成為了此刻戰場上最瘋狂的哭嚎。
即使是路明非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手上的這把“龍饗”在武器品質上是不如麻衣手裡的這對強兵的。
只見麻衣搖曳著自己姣好的腰肢,兩把太刀在地面綻放出炫目的月光,任何試圖靠近她的死侍都被某種力量拉扯,不得存進。接著如影隨形的小太刀會切斷它們的喉嚨,大太刀的鋒銳會斬斷它們的脊柱,鮮血潑灑至半空,卻無半點落於地上。
兩人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這群死侍們終於崩潰了,他們試圖逃跑,卻被轟鳴的槍聲釘在了地上,裝備部的鍊金彈藥終於扳回了顏面,伴隨著槍聲而來的劍鋒撕碎了它們最後的生機。
路明非收劍而立嘆了口氣,這些死侍有明顯的被改造痕跡,針孔,縫合線到處都是,甚至有一部分死侍的骨骼被替換成了更輕便的合金,以求在龍血的加持下獲得更快的速度,再聯絡到這些人的膚色......
路明非和酒德麻衣兩人就這麼站在這片滿是鮮血殘肢的修羅地獄中,繼續著之前被打斷的對話。
“告訴我關於諾瑪的事情。”
酒德麻衣已經將雙劍收回刀鞘之中,即便是她經過了路鳴澤的手段提升了血統,依舊無法長久使用這兩柄刀刃,現在的她持九字兼定的右手已經出現了微微顫抖,這柄兇刃在為鮮血而狂喜。
“卡塞爾學院最早的人工智慧核心就是由芬格爾一手打造,可以說是芬格爾配合古德里安、他的女友EVA以及裝備部共同創造了諾瑪這個超級AI。”
“而在‘格林蘭事件’中,他的女友EVA死在了冰海之中,或者說最後救回來了一點名為EVA的殘骸——這也是半個人——在卡塞爾學院副校長的鍊金術幫助下,EVA成為了諾瑪的一個活體零件,一個計算機溼件。”
酒德麻衣聳了聳肩,說實話她對於這對苦命鴛鴦還是有點可惜的,尤其是芬格爾親手抱著自己的姑娘,將她放進那個運算矩陣中作為一個溼件。可以想象芬格爾在每個午夜夢迴的時候都曾經後悔過,是否要給EVA一個永眠,即便這樣子她能永遠活下去。
“也就是說,芬格爾實際上掌握著卡塞爾學院核心計算機的最高許可權是麼?”
“哇,你是真的冷血誒路明非,明明你的師兄那麼慘的。”
“那又如何,芬格爾既然沒有將EVA送葬,就說明了這傢伙的心裡還想著復仇。那一幅偽裝的外表下誰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和施耐德一樣變質了,作為丟了魂的半個人,他做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路明非的臉色越發平靜,芬格爾在卡塞爾沉淪了那麼久,又如此熱切地接觸自己,這很難不讓他朝著陰謀的方向去思考。
芬格爾是誰的使者?昂熱?還是說另有他人?為什麼芬格爾沒有和施耐德一起,他應該比施耐德更加瘋狂地尋求復仇才對。
“所以芬格爾應該獲得了比施耐德更多的資訊,或者說他嘗試透過其他渠道來替自己完成復仇?這至少說明了一點,他並不完全信任昂熱。”
轉過身子,路明非向酒德麻衣求證著自己的想法。
“這些資訊我倒是不清楚了,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找人幫你查一查。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酒德麻衣對著手錶看了一眼時間,示意路明非可以一邊趕路一邊說,“卡塞爾學院內部確實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