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愛人的低語（1 / 1）
交界地，黑夜神域之下。
投入了大量資源的傳送門終於建立完畢，磅礴的魔法能量從中湧現刺入那虛假的夜空，菈妮看著跪坐在傳送門前的梅琳娜，眼裡有著說不清的感覺。
她知曉梅琳娜的使命，因而靜靜地看著這位懷抱有火焰虛像的少女走上命定的絕望之路，菈妮不曾阻止，也未曾告訴過路明非。
在黑刀之夜時，瑪麗卡女王的默許就已經證明了一切，在菈妮竊取了死亡盧恩，由黑刀刺客們一路護送離開王城時，永恆女王有無數個機會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但是卻未做出任何動作。
菈妮到最後都還記得那驚鴻一瞥，瑪麗卡在帷幔之下的眼眸是那麼冷靜，沒有半點子嗣被殺的憤怒，她就這麼看著菈妮離去，甚至還招來隸屬於她的黑刀們掃清了當時在場的其餘貴族們。
而梅琳娜此時的眼神，像極了那時候的瑪麗卡女王。
“你能感受到路明非麼？”
菈妮走上前去，看著梅琳娜說道。
“只有一點，那留存在他身上的賜福跨越了無盡的黑暗，即便非常渺小但是依舊可以被清晰地辨別出來。”
梅琳娜的聲音也從來都是不慌不忙的，但是此刻卻隱隱帶上了一點急迫，看來無論是誰，只要有了感情就絕對不可能摒棄掉過往。
所謂拋棄人性，絕對完美的律法之神只存在於狂人的妄語之中，絕對不可能存在於交界地，正是因為有了不同的感情，生命的存在才有了意義。
這也是菈妮希望踏上群星之旅，將律法帶離交界地的目的。
璀璨的黃金自梅琳娜掌心出現，一株搖曳的黃金樹在黑夜中緩緩升起，這抹璀璨是如此的耀眼，所有的騎士們與法師都半跪於地，即便在破碎戰爭中各為其主，但是那抹黃金又何曾不是他們曾經所渴望擁抱的溫暖。
那曾經庇護著整片交界地的律法，那曾經無比耀眼的光芒又一次綻放於此，呼喚著彼岸那約定走上成王之路的人。
“座標已確認。”
菈妮向前一步，在眾人那或是期待，或是恐懼，或是迷茫的眼神中踏入了傳送門，而梅琳娜依舊跪坐在原地，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看著面前的黃金樹緩緩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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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城內，葉勝和亞紀正在拼命地奔跑著，他們身上滿是鮮血淋漓的傷口。
自打江水退去，大量蛇首人身的青銅人偶從各處出現，執行部的實習經驗根本沒能起到任何作用，一兩個墮落的混血種與面前這堆不知疲倦的人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猝不及防的亞紀被打斷了左臂，半邊身子滿是鮮血，此時只能草草地用固定綁帶捆住，即便是混血種也不能在短時間內修復如此的傷勢。
他們的水下匕首根本無法對這些東西造成半點損害，只有步槍能打碎這些人偶的腦袋讓其陷入停滯，但是步槍的彈藥即將見底。
即便是聽從了路明非的建議，增加了水下作業時身上攜帶的武器彈藥數量，也遠不能夠面對如此數量的敵人。
葉勝不得不承認，他們已經陷入了絕境。
以往在水下訓練時，都是亞紀輕輕地懷抱住葉勝，而此刻保護者與被保護者的身份對調了過來，葉勝死死地摟住亞紀，沒讓一點傷害再次落到這個女孩兒身上。
即便背後的傷口已經泛白，腳步也逐漸沉重，葉勝摟著亞紀的右手都未曾鬆懈過，他只是不斷重複著：
“我們會出去的，我們會出去的。”
將身上最後一枚小手雷丟下，爆炸的衝擊波終於擊垮了精疲力竭的雙腿，兩人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
葉勝吐出一口鮮血，他的脊背好像在剛剛的衝擊中碎裂了，懷裡的女孩兒已經陷入了失血過多的狀態，意識正在遠去。
那泛白的嘴唇還在固執地說著：“快走，別管我。”
“抱歉了，亞紀。”
掙扎著坐起身子，葉勝已經確認自己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他像是懷抱嬰兒一般將亞紀托起，用自己的額頭輕輕地靠在女孩兒的劉海上。
“我想再看看你的眼睛，我想再和你一起去大堡礁旅行......我想親口對你說，我愛你，抱歉，亞紀，我愛你......”
眼淚慢慢地爬過葉勝的面頰，從濃霧中出來的青銅人偶無聲地咆哮著，這些無魂的工具完全沒有被爆炸所擊倒，死亡的鐘聲便是他們的雙足敲擊於地板之時的迴音。
而那聲響，已近在咫尺。
葉勝低頭親吻了亞紀的嘴唇，少女的體溫依舊殘留在那失去了血色的柔軟之上。咧開嘴笑了笑，灰頭土臉的男孩兒不復之前的帥氣，鮮血和灰塵佈滿了這張英俊的臉龐：
“路明非說得對啊，我應該早一點和你坦白的。”
就在葉勝的意識逐漸陷入黑暗之前，他看見了一抹冰冷的光輝浮現在無窮無盡的青銅人偶之間，滿月在這片被隔絕於天地的黑暗中綻放。
“座標出現了錯誤，但是誤差並不大。”
一個好聽的女聲出現在了葉勝的耳邊，但是他並聽不懂這種語言，只能掙扎著瞪大眼睛以求看到來人。
“休息一下吧，你們的傷勢已經很重了。”
看著面前呼吸逐漸平穩的葉勝和亞紀，菈妮站起了身子，這一次的到來並非是她的投影，而是本尊。
寬大的魔法袍能放下很多東西，用於治療的藥物也在其中，細心的魔女小姐總是有著能夠處理緊急情況的所有方案。
“看來路明非在這裡沒錯了，而且這個男人也應該和他有關係。”
在離開卡利亞皇家魔法學院之前，菈妮從滿月女王處拿來了代表著滿月的卡利亞權杖，其權杖上鑲嵌的輝石名為“卡利亞之藍”，能強化滿月的魔法，也是卡利亞女王的標誌。
點點星光匯聚成驅散黑暗的光明，還在蠢蠢欲動的青銅人偶發現了這個身穿白色法袍的不速之客。它們並無任何知性可言，也沒有任何畏懼的情緒，即便遭受了滿月魔法的正面衝擊，也不聽阻擋它們前進的腳步。
這些鍊金造物的唯一任務，就是殲滅所有侵入這座陵寢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