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美少女與小牛馬的大冒險(1 / 1)
青銅城正在崩塌,零無時無刻不能感受到身後愈發高漲的熱浪,從路明非讓她騎著這匹從星光中浮現的馬兒開始,整個戰鬥就偏離了這位斯拉夫少女的思考。
那個有著四個手、兩張臉的女人是誰?路明非身上的鎧甲又是怎麼回事?這明顯不像是言靈的力量又是什麼?
這些問題直到零趴在託雷特身上都沒有一個結論,更何況馬背上還捆著兩個昏迷的人,看著託雷特在半空中輕盈地劃過一道曲線,甚至能夠在半空中輕點轉向二次跳躍的時候,零的世界觀終於和麵前的銅柱一樣倒塌了。
半掩埋的牆壁下,幾個青銅人偶抖落了身上的殘骸站起身子,正好看見了飛奔而來的託雷特,鍊金矩陣的底層協議立刻啟用,強大的力量直奔馬背上的零而去。
託雷特高高躍起,踩在半空中掉落的一塊石板之上,扭頭瞥了一眼身後的追兵,四個蹄子同時發力直接將石塊砸在了青銅人偶身上撞了個粉碎。
噴了個響鼻,像是在嘲笑這些無魂的工具,託雷特就撒著歡一般穿梭在這廢墟之間。
似乎是知道自己到底要往哪兒走,零能清晰地感覺到託雷特正在上坡,耳邊隱約能夠聽到水聲。
“我只有一個氧氣瓶,我們這兒有三個人一匹馬,出不去的。”
像是聽懂了零的話,託雷特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背上的少女,小牛馬雖然平日裡從未出來過,但是認識了自己主人身邊形形色色的人,這個女孩兒更是自願化身為盾的人,這讓託雷特滿意地把零劃歸為了“自己人”一邊。
從這匹馬兒的眼中,零居然讀出了“請放心”的意思。
轟隆!
又是一次劇烈的震動傳來,四周的牆壁逐漸開始滲水,零能看到披掛著已經鏽蝕風化的戰甲殘骸的白骨從不知何處落下,但是一眼都能看出那典型的漢代甲冑模樣。
“滋滋...滋滋..這裡是摩尼...號...回答!”
掛在身上的通訊裝置零零星星地傳來了電流音和失真的人聲,零立刻抓起了耳麥回覆道:
“這裡是零,目前我正帶著葉勝和酒德亞紀脫出,需要支援,路明非......”
一想到剛剛的場景,零不能將這些秘密告訴給卡塞爾學院以及正統,這是屬於路明非的秘密,她發過誓,不會背叛那個男孩兒:
“路明非正在斷後,準備對龍王作戰!”
話音剛落,也不知道摩尼亞赫號有沒有收到她的傳訊,託雷特輕踩兩部停了下來,巨大的關係差一點將零甩飛了出去。
抹開被鮮血糊住粘在臉上的頭髮,零努力睜開雙眼看向了前方。
那是不同於之前遇到的青銅人偶模樣的東西,體表是包裹得嚴絲合縫的金屬外皮,但是又明顯能夠感覺到他們身上存在的活物氣息,這種靈活的輾轉騰挪動作絕對不是機械能夠模仿出來的。
不合時宜地,零想到了以前看到過的一個東西很能夠形容面前的這些“人”——少林十八銅人。
砰!砰!砰!
水下步槍最後的子彈傾瀉而出,託雷特就像是與她合為了一體般,躲避著虎虎生風的拳勢的同時又恰到好處地給了零一個穩定的狙擊平臺。
鍊金彈頭不負其作為裝備部的精心傑作之名,成功鑿穿了那層鋼皮,零看見了下方蠕動的肌肉紋理和暗紅的鮮血,它們確實是活的東西。
只見其中一個銅人雙手插入地面,用盡全身力道將一大塊地板抬了起來,橫亙在託雷特的前進路線上,而剩餘的銅人則是從它們那被封閉的嘴裡傳出一陣陣吟誦聲,如此聲浪反射交織在一起聽得零頭暈目眩。
意識到背上的騎士狀態不對,託雷特的周身隱隱有氣流旋轉,下一刻便一往無前地衝了過去,而零一手緊抓著韁繩,另一隻手拿出了醫美腎上腺素注射劑扎進了自己的脖頸裡。
說時遲那時快,託雷特像是沒有任何慣性一般進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轉彎,避開了從天而降的一個銅人的襲擊,接著連續躍起,身側不斷有烈焰劃過,複製了次代種言靈的零清楚地能感受到,那是君焰和熾,甚至還有劍御帶起來的金屬風暴。
這些銅人都是混血種,他們在自己的時代都曾經參與了對青銅與火之王的討伐,最終都折戟在了這宏大的宮殿內。
或許是龍王的惡趣味,或許是對這些敢於以下犯上的賤種的懲罰,或許是屈服於更強大的力量,他們被龍王所掌控後丟入了熔化的銅水中。
強大的血統讓他們不至於死去,但是皮膚卻被金屬徹底覆蓋,最終變成了這些零看見的銅人。他們不是被殺死封印在那些再生金屬中的活靈,他們是寄宿在金屬囚籠內飽受折磨的瘋狂。
將步槍反握,任何的工具都是錘子,任何的武器也都能拿來當做棒槌。
嬌小的身體有著完全不匹配那瘦弱雙臂的力量,就像是那一騎當千的大將,一個下劈狠狠地砸在了試圖從身側偷襲的銅人的腦袋上,斯拉夫人的血統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嗚!”
託雷特都在為這一擊叫好,這姑娘的戰鬥能力棒極了。
就在一人一馬為了這勝利信心大增時,眼前又出現了帶領著青銅傀儡且手握關刀的四代種,他們攔在了必經之路上。而身後,那些緊追不捨的銅人也跟了上來,前狼後虎,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還能跑麼?”
沾滿了灰塵和鮮血的手不復往日的秀美,灰頭土臉的女孩兒像極了那個冬日的時候狼狽不堪的蕾娜塔。
她笑著從馬背上跳下,輕輕撫摸著託雷特的側臉,感受著這隻帶著自己跑了一路的馬兒的柔軟皮毛。零笑了出聲,這個感覺像極了自己的小熊,甚至更加溫暖。
“去吧,乖馬兒,去吧!帶著他們兩人出去!”
拍了拍託雷特的屁股示意小馬兒跑起來,自己則從後腰上拔出一把鯊齒匕首舞了一個刀花,零抬頭看向了逐漸逼近的敵人的瞬間,時間被凝固了。
一個熟悉的男聲傳了過來:
“哎呀呀我的乖女孩兒,現在可沒到你拼命的時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