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看這塔之鎮也是民風淳樸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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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角人老嫗不停咒罵著,看著她顫顫巍巍就要跌落的模樣,路明非沒選擇去刺激這傢伙,畢竟只是個被關起來的老太婆。

但她口中的神獸倒是讓路明非感到好奇,畢竟在交界地那麼久,神獸這個詞彙從未出現過。

而在這幽影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神祇、神獸,這讓路明非上了個心眼,畢竟手裡的一把武器就叫做狩獵神祇大劍,那些使徒們更是號稱神皮使徒。

難道說在曾經的交界地,永恆女王瑪麗卡尚未崛起之時,“諸神”曾漫步於大地之上?

“這裡的建築都有著螺旋的紋飾,似乎這種東西在這些角人的心裡是特別的存在,這些建築都是寶貴的歷史,可以幫助卡利亞的藏書室補全那一段缺失的歷史”

菈妮的博學又一次發揮了作用,在這一路上看到塔之鎮貝瑞特的各類景象無一例外都在展示角人們對於螺旋意向的崇拜。

螺旋相生,扭曲關聯。

路明非收起大劍,看了眼菈妮:“光看這麼點東西你就能推測出來?蒙的?”

“我和你這個文盲可不一樣,熟知交界地的文化和歷史本就是卡利亞公主的必修課。”

氣鼓鼓的菈妮實際上還蠻可愛的,尤其是你故意去逗弄她的時候,所以路明非總會有意無意地挑撥一下菈妮的脾氣,就像現在一樣。

“在交界地能夠和這個文化意向最為搭調的,就是那些披著獸皮的祖靈之民。”

角人們的文化,和依舊生存在永恆之城廢墟或是地面一隅的祖靈之民們,有著極為相近的地方,祖靈之民從自己的身體到靈魂,都在渴望著萌發新芽的那一刻。

在不停萌發新芽之後,野獸也好,人類也罷,就會成為祖靈。

實際上就代表著,祖靈之民渴望著向生命熔爐的原初百相蛻變。

而這這不停萌發的混生之角,在幽影地的角人文化中,被視為靈力之首的象徵,代表著他們是“受選”的子民。

但是透過現象去看這件事兒的本質,角人和祖靈並不是崇拜著角,他們崇拜的是那擁有著強大靈性力量的個體,能夠走向返祖道路的個體,而角則是這一力量的體現。

菈妮輕而易舉地就能從塔之鎮貝瑞特的廢墟中,找出一些文化符號來證明自己的說辭,但是很遺憾,總有一些不開眼的傢伙要來搗亂,打斷月之公主的歷史掃盲課。

璀璨的輝石光輝湧動,魔力匯聚而成的球不斷地爆發著波動,僅僅一次轟擊就讓周圍的灰黑色靈體灰飛煙滅。

而那些躲過了菈妮攻擊的敵人,則是被路明非用巨劍點燃,明明“生前”因梅瑟莫的火焰灼燒而死,“死後”化作靈體還要被路明非用女王的黑焰再燒一遍,不得不說,這些人有那麼一點點可憐。

但是,只有那麼一點點。

這些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聲的靈體安靜地站在牆角的時候,根本沒人能夠發現這些傢伙的存在,即使是菈妮都沒有預料到從陰暗角落出現的伏擊。

要不是周身的魔法護盾時刻存續著,可能真的要被這當頭大柴刀砍個灰頭土臉。

自然,這柴刀肯定沒辦法破了菈妮的防,但是侮辱性極強,一定會被路明非一路嘲笑過去。

因此,當惱羞成怒的魔女小姐用權杖呼喚來創星雨的時候,路明非撇了撇嘴,對這種掀桌子的行為表示了鄙視。

明明剛才還一臉“這兒可都是歷史的珍寶”,這會兒就翻臉不認了,直接連敵人帶房子都炸成了碎片。

“很奇怪,為什麼這裡有亡者之鳥的傀儡,難不成曾經這些死亡的信使們也和塔之鎮的子民們並肩作戰,反抗梅瑟莫的軍隊?”

路明非抬腳踩碎一個守墓鳥的脖頸,揮手用暗月大劍劈出一道冰寒劍氣,直接在半空中將數只守墓鳥打作數塊無用廢鐵。

這兒的敵人種類有些不大正常,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測,守墓鳥應當是宵色眼眸女王的手下,難道在那場戰役中,角人和宵色眼眸女王結盟來對抗瑪麗卡與葛孚雷?

還沒等路明非想明白,被菈妮轟塌的城區廢墟里面,爬出來好幾個長得像蒼蠅的生物,他們手腳並用地從汙水中爬出,扇動著翅膀向著兩人撲來。

“快點,把這些噁心的東西給燒掉!”

兩道帚星精準無誤地洞穿了飛撲而來的蒼蠅人,菈妮的臉上露出明顯的厭惡,這些身上掛滿了蛆蟲的噁心生物能夠看到角人的一些特徵,難不成,蒼蠅也是熔爐百相之一嘛?

角人,你們的民風確實有點問題!

雖然惡臭撲鼻,並且相當讓人反胃,路明非還是依靠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將這些白色的玩意兒斬殺殆盡。

路明非道:“梅瑟莫的軍隊焚燒了整個塔之鎮貝瑞特,那這些傢伙是從哪兒來的?”

“角人還有個老嫗活下來了呢,從我那位小姨的口中也能聽出,梅瑟莫或許不是那種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幹掉的屠夫,因此給這些角人留了後,你看那米凱拉的追隨者裡面不也有角人?”

菈妮對此不以為意,留有幸存者什麼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很快,菈妮就覺得這些角人似乎是有死灰復燃的跡象,那手持巨刃的戰士當著他們的面展現了,什麼叫做角人的精銳戰力。

無論是連續不斷的劈砍,還是毫不留情的近身戰,這個角人的冷兵器戰鬥能力完全達到了一個機制,單論這一身蠻力和劍法,都足以讓其在交界地揚名。

畢竟很多正規軍騎士都沒有如此凌厲的搏殺手段。

真正讓路明非和菈妮感到震驚的是,這位角人戰士驚人的韌性。

路明非很少能看見有人能連續抵擋巨劍的攻擊,兩把武器接連在他的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勢,都沒能阻止這角人戰士箭步衝刺的動作。

更是硬頂著菈妮的魔法,一招上挑破開雙劍的阻隔,將路明非直接擊飛。

恐怖的黑焰灼燒和掛滿周身的冰霜就好像不存在一般,他的身軀就像是精鋼,如此攻擊都沒能將其擊倒。

“真是邪門啊,你還沒過來的時候,我在那個平原上也遇到個子宮劍士,也是這樣。”

一個鯉魚打挺,路明非從跌倒之地站起,雖然驚訝於這敵人的力道,但終究沒給他造成什麼傷口,感謝孤牢騎士送的鎧甲,屬實耐揍。

“什麼東西?子宮劍士又是什麼?”

路明非起外號的水平一如既往地讓人皺眉,菈妮在腦子裡面構思了很久,也沒有勾勒出那東西的樣貌。

路明非回應:“就是這些角人嘴裡的咒劍士,站在地上躬著身子的模樣像極了子宮,他的武器就在我背後,我等會兒給你表演一下。”

雙劍接連揮出,在談話間路明非都沒有停止自己的反擊,對付這種韌性極強的敵人,只有用最大的力量將其一次性降服,才是唯一正解。

左手暗月大劍擋下角人劍士的大力揮砍,路明非順勢鬆開武器,雙手握持著巨劍繞到了角人劍士的身後,鋒利的劍刃直直將其肚子上開了個洞——這個傢伙終於承受不住傷勢,半跪在地。

而菈妮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亞杜拉的月光劍直奔角人劍士的脖頸而去,她在這個距離,菈妮有信心砍下這傢伙的腦袋的同時,不傷害到路明非分毫。

當然,這裡說的分毫僅僅指的是劍刃會貼著路明非的頭皮劃過。

冰霜魔力的劍刃從角人劍士的面甲一側砍入,磅礴的魔力在一瞬間就將其腦殼化作了冰雕,隨後被劍氣破碎成一地的結晶。

“你保證剛才那一劍不是對著我來的。”

路明非抽出巨劍,看著面前倒在地上的屍體逐漸被黑焰吞噬,掀開了自己的面甲比劃著:

“你看,我頭髮都結霜了!”

菈妮捂著嘴巴笑道:“當然,我發誓這是我當時想到第二好的辦法,畢竟誰也不知道這角人劍士會不會突然跳起來,等你把劍抽走再動就太晚了。”

路明非疑惑地詢問道:“那第一好的辦法是什麼?”

“用海摩大錘。”

“您真的是無比睿智,真不愧是月之公主殿下。”

眼角一個抽抽,路明非趕忙拔起插在地上的月光大劍,再遲鈍他也反應過來了,這菈妮明明就是在報復他連著丟掉這柄武器。

好歹這也是卡利亞女王送給伴侶的武器,一點也沒比狩獵神祇大劍差到哪兒去。

很快,兩人掃蕩了周圍的剩餘區域,無論是那些成群結隊的蜘蛛蠍還是靈體的角人,都沒有再給他們造成些許阻礙,直到兩人看到了那熟悉的十字記號。

米凱拉曾經在這裡,捨棄了他的一部分軀體。

“左手臂,米凱拉把自己的左手丟在了這裡。”

路明非站起身,不得不說這最後一位神人就是厲害,自己拆了個七零八落,到處亂丟,還能繼續活蹦亂跳的。

要不是真的摸了半天,沒有摸到這左手臂,路明非都想看看米凱拉的身子有什麼奧秘。

“小聲!有人來了!”

菈妮一把拽過路明非,兩人消失在了空氣中,不一會兒,那位紅獅子騎士弗蕾雅就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裡。

只見她走到那十字記號之前,半跪下身體行禮,低聲唸叨了幾句後便離開了,應該是沒有發現藏匿起來的兩人。

“想來,米凱拉把自己的一部分丟在了這裡,然後他的追隨者又找到了這裡,這些人到底在幹什麼?”

也難怪路明非有這種想法,除了老兵安帕赫交代了找十字記號的目的,其他人只是給了地圖,好像這樣子就是追隨了米凱拉的腳步一樣。

確實,跟著自己主子一路丟下的殘骸,確實是追隨了米凱拉的腳步。

“想不明白暫時就別想了,等我們找到米凱拉更多的殘軀說不定就能知道這些被掩蓋起來的事實。”

既然不打算和米凱拉的手下碰面,兩人依舊保持著隱匿的狀態離開了此處,並且刻意選擇了和弗蕾雅不同的前進方向。

但這個塔之鎮的建築似乎出現了怪異的等層現象,很多建築在本該存在的地方被幹淨利落地切成了兩段,好像另一邊從未存在過。

但是又能很明顯感覺到,這塔之鎮貝瑞特應該有著更為龐大的建築群才對,並且塔之鎮這個名字從現在看來還是有些名不副實。

確實,有一些建築明顯是塔的形狀,但是更多的是城牆和民居的一角,並不符合這個稱謂。

就在兩人一邊走一邊檢視著周圍的情況時,一個巨大的鬥技場模樣的地方映入兩人眼簾,其中有一具鎧甲趴伏在地面上。

“看來這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了。”

菈妮率先一步踏進了這鬥技場的大門,路明非緊隨其後,兩人沒走出幾步,身後那大門就被徹底關上。

“老套路又來了,阻止你出去,就像打遊戲時候遇到的BOSS戰,打不贏別想走。”

吐槽著的同時,路明非沒有忘記給自己上好防護性禱告,從之前的敵人來看,這個怪物也應該是一個韌性非常誇張的傢伙。

面前的獅頭巨鎧被大手拿起,活靈活現的模樣和路明非認知的舞獅沒有任何區別,粗壯結實的腳踩在地上,青磚都出現了裂紋,從那高昂著的頭顱下傳來的,是貨真價實的野獸吼聲。

而此時,風暴在周圍匯聚,一股難以言說的力量從天穹降下,附著到了面前的舞獅身上,菈妮立刻就感覺到面前的敵人氣息發生了變化。

之前還只是尋常生物,此時,菈妮感受到了面對瑪麗卡時的壓迫感。

“先宰了他,之後的事情慢慢說!”

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的路明非,當機立斷拔出雙劍迎了上去,冰霜的月華和黑白的烈焰在空中輪舞,好似兩條昇天的蒼龍張開了血盆大口,對著面前的敵人撕咬而去。

那劇烈的風暴雖然吹散了劍氣,卻沒能擋住利刃,結結實實地被路明非砍在了舞獅的腦殼上,長出的惡兆角都崩碎了好幾片。

“舞獅?那就嚐嚐我的獅子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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