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在谷底升起的太陽（1 / 1）
所有的猜測，都在看見白靈時得到了證明，角人對於社會內部對異端和異教徒的排斥是相當嚴格的，也難怪這個靈體已經徹底瘋狂，甚至都快維持不住自己的存在。
隨著探索進一步深入，路明非能感受到癲火帶來的瘋狂味道越發濃烈，但是空氣中飄散而來的不僅僅是這個氣味，還有角人司祭們活動留下的痕跡。
那種帶著懲戒性質的禱告在螺旋塔時路明非就體會過，嚴肅又銳利的黃金光芒甚至可以被視為黃金律法的前身。
曾經鎮守在這片地下墓地的便是角人司祭中的領軍人物——拷問老者約裡，角人們的禱告不是穿刺就是割裂確實很符合拷問的特點，這也進一步證明了他們在信仰上對於他者的排斥。
“還有活著的角人司祭存在於這兒。”
路明非看到了舉著蠟燭遊蕩著的角人和那巨大體型的司祭後，有點懷疑地問道：
“拷問老者明顯是地位更高的角人，如果這宅邸裡面有著角人們極度排斥的癲火研究者，而約裡又不在這兒的話，那說明角人們也難以抵禦癲火的瘋狂？”
梅琳娜思索了一下回複道：“根據騎士們傳回的情報，拷問老者約裡能夠召喚角人司祭甚至是角人戰士們的靈體為他而戰，這說明角人們當初進攻這座宅邸時確實付出了相當慘痛的代價，而約裡守在墓穴出口既是哀悼同族也有鎮守入口的想法。
黃金確實可以一定程度壓制外在神祇的力量，這些角人司祭們沒有明顯受賜癲火痕跡也證明了這一點，不過他們很明顯在防備著什麼。”
要不是這些角人基本上都難以交流，否則路明非真的打算抓兩個活口來問問話，發生在米德拉宅邸的事情光靠自己思索實在是難以徹底還原這段歷史。
涉及到癲火的一切，路明非都想要徹底抹去，如果這座宅邸的主人確實如梅琳娜所推測的那樣成為了癲火的使者，那麼整個谷底森林日後都將會遭到毀滅，而這段歷史必須被記錄下來以供未來參考。
“他們的感官非常遲鈍！”
談話間，路明非和梅琳娜二人就輕鬆解決掉了宅邸內遊蕩著的角人司祭，這座宅邸說大不大，但是異常複雜，周圍景色更是毫無變化來來回回像是迷宮一樣，再加上令人厭惡的灰燼到處都是，難免讓人心生狂躁。
狂躁？
路明非突然意識到自己內心出現的情緒，接著這股狂躁突然被放大了許多倍，耳邊若有若無地出現了樂器演奏出的不著調噪音和哀嚎，充滿煽惑性的聲音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滾開！”
龍雷炸裂，將書架和牆壁崩成了無數碎塊，火焰又一次在書籍間燃起，不過這一次卻只有怒火而非瘋狂。
“你曾經去過癲火封印的地底，因此你也被祂標記上了，果然這兒確實有癲火使者的存在。”梅琳娜伸出手貼在路明非的腦門，輕輕吟誦著黃金樹的禱告幫助他治癒傷痛驅離汙染，耳邊若有若無地出現了一個哀嚎，接著聲音越來越大。
“還有活人！不對，這是哀嚎！”
路明非長舒一口氣，在耳邊噪音被破壞後他敏銳的感官立刻捕捉到了空氣中傳來的聲音，那是一個人在極度痛苦時才會發出的哀嚎。
再聯想到拷問老者約裡，以及這群角人們擅長使用的技術，路明非眼睛一亮，看來癲火的使者確實被角人們給制住了。
“不僅如此，還有大量的老鼠。”
梅琳娜搖搖頭，方才路明非的動作給這棟本就飽受摧殘的宅邸添了一把火，不僅破壞了周圍的牆壁更是將宅邸上層都崩裂了不少，原本躲藏在閣樓深處的老鼠們紛紛跌落，對著兩人齜牙咧嘴著。
方才那陣哀嚎也是藉此得以傳來。
“事不宜遲，趕快！”
這些老鼠不值一提，兩人很快循著聲音找到了一處暗室，或者說像是祈禱廳模樣的地方，在那兒有一個乾瘦的老者身影跪坐在那兒，嘴裡不斷地爆發出痛苦呼喊。
“穿刺？他被什麼東西穿刺了？”
這個老者的形象非常駭人，頭頂被一根長釘模樣的東西刺入，周身四處都有銳利的骨刺綻放而出，就像是一柄沒有傘面的雨傘刺入老者的身體後再開啟，傘骨刺穿身軀探出頭來的模樣。
“這是......角人們的刑罰，這種穿刺是最嚴酷的力量，只有最高階的司祭才能夠掌握。”梅琳娜在說這段話的時候都有些許顫抖，繼承了瑪麗卡記憶的她很明顯想起了什麼：“並且這種穿刺可以封印神祇的力量！”
一開始路明非還沒有什麼感覺，聽到這兒立刻聯想到了米凱拉曾經鍛造給瑪蓮妮亞用以壓制腐敗的金針，同樣是穿刺，同樣是針對外在神祇。
能“享受”到角人如此大禮的，除了癲火的使者之外別無二人。
路明非突然感受到一個噁心的視線正投向自己，短暫地恍惚後他抬起頭，發現這位身穿黃衣的乾枯老者正死死地盯著他。
早已和牙齦貼合在一起的嘴唇上下挪動著，嗓子裡擠出來嘶啞的話語：
“......為什麼......明明我已經忍耐了那麼久......請原諒我，娜娜亞......”
路明非能看見老者的眸子裡一閃而逝的火光，四周帷幔緩緩燃起，他伸出手死死地抓住插入自己身軀的長釘中，接著那枯瘦手臂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力氣，竟然是當著路明非和梅琳娜兩人的面將這刑具向上拔起。
路明非想要阻止，但是一陣令人噁心的火光縈繞在四周，連帶著梅琳娜也無法邁出這一步，只見刺穿老者身軀的利刺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收縮排胸腔，整個脖頸被拉長，甚至都滲出了鮮血。
啪！
像是玩笑一般，老者活生生把自己的腦袋給拔了下來，那黃金刑具在他手中緩緩合攏成為一把大劍模樣的武器，接著那令人厭惡的橘色火焰在肩膀上方凝聚成巨大眼眸，緩緩看向了路明非。
耳邊再次出現了那個聲音：
“我找到你了，癲火的使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