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王者的怒火猙獰(1 / 1)
雖然歐陽先生對路明非掌管的卡塞爾學院已經高估了不止一個檔次,但是當他看見一排排從飛機艙室內走下來的騎士時,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堆砌起更深的震驚。
他想起來了在長江的那一晚,路明非也是穿著破爛的甲冑扛著巨劍,一如這些騎士們。
看著那些閃爍著寒光的刀劍,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戒備起來,這群騎士們身上有著血腥味,那是從真正的戰場廝殺中歸來的人才會有的味道。
戰爭。
這是一個對於正統絕大部分人而言都相當遙遠的詞彙,所謂的戰爭不是殺幾個墮落混血種,和其他家族爆發火併能比擬的。
只是被其中一位騎士隔著頭盔看上一眼,站在歐陽先生身後的承志就立刻繃緊了神經,手裡的青銅戰棍展開,一個箭步護在了歐陽先生身前。
而其他人的表現更是狼狽,媧主瞟了一眼後輕哼一聲:
“承平日久,人不知兵,兵不識戰,可笑!”
歐陽先生沒有回話,他也被這凌冽的氣勢給鎮住了,苦笑著推開承志的肩膀走到媧主身後問道:
“媧主怎麼想到聯絡卡塞爾學院的?”
“主動聯絡?連家都看不住的落水狗人家還主動來搭救已經是給足了面子,我可沒這個臉也丟不起這個人。”
媧主的表情相當玩味,隨著又一架飛機呼嘯著落地,身穿長袍手持鐮刀的老人整頓好麾下後走上前來,像是鮮血的海嘯向著所有人湧來。
“奉吾主的命令,純血騎士團總計四百人前來支援,我是首席安帕赫。”
卡利亞的魔法師們在創造性上從不落後於人,依靠著魔法和鍊金術的配合他們居然整出了一個能將使用人心裡所想翻譯成中文或是其他語言向外播放,並將對應語言含義直接投射入腦海的裝置。
除了時不時會爆出使用者的心裡話之外,這個鍊金翻譯器小巧易攜帶,續航能力也相當不錯,成為了遠征軍人手一個的好道具。
“活得太久,名字我已經忘了,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樣叫我媧主。”
安帕赫將表情隱藏在面具和長髯下,他不動聲色地掃視了周圍一圈後將視線挪回了媧主和歐陽先生身上:
“我們是討伐逆臣的利刃,他們既然選擇了違抗王的命令並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惡行,那麼純血騎士會讓他們溺斃在自己的鮮血裡。”
“夠直接,夠暴力!我很欣賞你們。跟我來吧,接下來的戰鬥可能會有相當大的傷亡,希望你們能做好準備。”
“我相信我們的騎士不會這麼簡單死去,更何況我們帶著王的旨意而來,自然會帶著榮耀離去。”
安帕赫眯起眼睛,蒙格留下的源自無形之母的力量被王朝的學者們成功解析,在梅瑟莫的協力下,純血騎士團獲得了全新的血焰。
掌握著歐赫劍舞的騎士們分為大盾配巨劍的先鋒、雙頭劍與匕首的側翼以及傳承自鮮血貴族的猩紅聖騎士。
能自由掌握著鮮血旋流這猙獰武器的騎士少之又少,因為他們要面對鮮血王朝最為黑暗的歷史與考驗。
受試者將會自沉於血池,再用自己的意志掙脫嗜血的慾望,在此期間他們的內心會不斷經受拷問和折磨。
只有經歷過這嚴苛磨鍊後依舊保持自我之人,才有資格穿戴上最為華麗的甲冑,舉起鮮血旋流成為一名猩紅聖騎士。
在如今的純血騎士團內也只有寥寥十人完成了試煉。
媧主看著眼前這些人,心裡對路明非的評價直接變為了極度危險。
就這些人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把襄陽周家上上下下殺個乾淨估計沒有多少問題,除去她媧主能活下來之外,荊楚大地會變成一片血海。
隨著卡塞爾學院的全面介入,周家和正統對陳家勢力的反撲變得異常血腥,每時每刻都有生命在山間消逝,騎士們鎧甲上的血幹了又溼,最終變成了層層疊疊的腥臭汙垢。
或許是敵人的,也可能是自己或是隊友的。純血騎士團不在乎,媧主也不在乎。
伴隨著襄陽反攻戰一同打響的是撒丁島殲滅戰,就在加圖索家試圖用天空與風之王的龍骨十字製造更多超級混血種乃至於混血君主之時,來自王的憤怒降臨了。
沒人知道路明非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撒丁島上的,但是很顯然他對於奧丁的遺產表現出了相當的厭惡。
要知道在菈妮制定的計劃裡面是由她親自率領卡利亞騎士團征討加圖索家,最後以米蘭作為據點掃平歐洲所有混血種勢力。
就在他們的雙腳踩上義大利國土的那一刻,一個巨大的尼伯龍根被釋放了。
足以撼動整個星球的強大力量籠罩了大半個歐洲,接著猛地縮小到義大利那麼大。而在那一天,梵蒂岡的天空被黑翼遮蔽,巨龍的咆哮聲迴盪在尼伯龍根上空。
“這個結界很有意思,他居然可以定向將所有擁有龍族血統的人拉進這個倒影裡面,看來路明非在恢復了黑王的力量之後對於言靈的掌握也更加得心應手了。”
菈妮感受著空氣裡元素的流動,這個複雜的尼伯龍根有著大量的言靈在支援,即使是她要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將其徹底解析。
但是對路明非不一樣,他只是向這個世界下達了命令,然後世界就屈服了。
被牽扯進來的混血種有的對此毫不知情,但是更多的則是加圖索家在義大利的人手。
不過,無論他們心裡想的是什麼,當他們看見那騎在教堂頂端向著天空咆哮的巨龍後,來自於血脈的威嚇讓他們不自覺地匍匐在地,對王者致上敬意。
當加圖索家意識到情況不對要準備反制時已經晚了,他們投入重金豢養計程車兵們被隔離在尼伯龍根之外,幾乎所有的防禦裝置和火炮都失效了,他們能感受到磅礴的殺意,彷彿這個世界本身帶著恨意來到了他們面前。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面色不善,他反覆咀嚼著奧丁的遺言,最後拿起了電話:
“喚醒長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