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少女祈禱中(1 / 1)
長刀從咒蛙的身上劃過,輕輕將這個怪物長在頭頂用來冒充眼睛的兩個大氣泡給切了下來。
混血種們組成的試煉小隊從山道一路向著火山官邸推進,他們此行是要打通亞壇高原與格密爾火山的小道,在罪人橋遲遲無法修復之前,混亂的火山必須重歸秩序。
在路明非和褪色者們踏平火山官邸後,還是有一部分被癲火感染的羅德爾戰士遊蕩在大山深處,更別說大量的指蟲、火焰習武修士以及土龍都會成為不安定的因素。
因此,一支羅德爾騎士和混血種的試煉小隊被派往了格密爾,至於另一支隊伍則是跟著卡利亞的禁衛們一路南下,向利耶尼亞進發。
他們不僅肩負著混血種試煉的責任,同時還要將那些藏在遺蹟、墓地等地方的殘餘敵人盡數清掃乾淨。
為了不用打灰,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們甚至啟用了擂臺賽挑戰,來角逐出誰能參與討伐試煉。
甚至有好事者專門開盤進行競猜,不少騎士都參與進了賭局,為了自己看好的學生能獲勝,騎士們甚至將自己的戰鬥技巧都拿出來教學。
慢慢的,這場學生之間的競爭變成了各大騎士團較勁的場所,既然無法親自上場分個高下,不如用自己拿手的技巧來培訓戰士。
路明非對此也樂見其成,這些學生需要一個地方來發洩他們體內的暴虐血統,同時也可以鍛鍊自己的能力,無論是日後迴歸地球還是留在交界地,這段經歷都會成為他們最為寶貴的財富。
離開了熱熱鬧鬧的王城工地,路明非偷了閒和蘇曉檣兩人一步一個腳印在寧姆格富漫步,相比起交界地的半神女孩兒們,路明非對於蘇曉檣是抱有愧疚之情的。
這個姑娘陪伴自己的母親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光,丈夫與恩師接連身死,下手的人還是自己親兒子。更是每天都在擔憂自己孩子會變成泯滅人性的龍王。
拋卻這一點,路明非本身對於蘇曉檣的愛也帶著虧欠,尤其是自己接連投身於戰鬥中,完全沒有時間去關心蘇曉檣的狀態,這麼一想,路明非更是有點冷汗下來了。
當時抱著託麗娜啃得有多開心,現在握住蘇曉檣的手上就有多少汗。
“你在緊張?”
染成栗色的髮梢下露出一雙美目,蘇曉檣很是喜歡看路明非有點侷促尷尬的模樣
要說她心裡沒有刺是不可能的,但是感受到手心的溫暖後,蘇曉檣反而徹底安下了心。
“按照時間來算,我才是那個後來者,對吧?”
高傲如她,從來都不會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在日本那一晚睡在託麗娜臂彎裡已經是蘇曉檣的最後的軟弱。
“其實......”
“噓!不要說,我知道事實,”
蹦跳著轉過身子,抬起一隻手指頂在路明非的唇前,少女身上玫瑰與香料的混合香氣濃郁但又不讓人反感,就像是她的感情那般炙熱且純粹:
“我喜歡的人是那個自信的路明非,那個在小巷子裡撐起黑暗的路明非,如今你的模樣和那個夜晚如出一轍,所以不要道歉。”
“到頭來我卻沒有你灑脫。”
輕哼了一聲,路明非無奈地搖搖頭,回覆道:“在我接受那無數的輪迴記憶後,那個衰仔世界裡最亮的一束光並非是那身白色的連衣裙,而是你。”
看著路明非眼裡的真摯,蘇曉檣露出了一副被噁心到了的表情,搓著手臂下崗後退了兩步:
“咦,真肉麻,你是你,那些衰仔是他們自己,聽到你說這話就像是偶像聽聞自己被人拿去當配菜一樣噁心。”
“你也學會開黃段子玩笑了嘛!被蘇恩曦帶壞了!”
三兩句調笑將兩人之間的那點尷尬吹得無影無蹤,蘇曉檣湊個腳邊拾起一枚松果打量著,恰好有隻松鼠在樹梢探頭探腦,少女露出一個明媚地笑容便伸手向上遞了出去。
晨光之下印出一道骨肉勻婷的身軀,大手和松鼠的小爪子之間完成了松果的傳遞,一切都如同畫一般美好。
這邊一對兒正在互訴衷腸,遠在利耶尼亞湖區的卡利亞城寨深處,還有一對苦命鴛鴦正在等待著最終時刻的來臨。
一具精緻的人偶身軀需要用到的材料不知凡幾,由菈妮親自操刀,龍女巫全程護航的手術已經進行了足足三個小時。
混血種的靈魂再怎麼堅韌,比起交界地的半神而言也脆弱了太多,菈妮能夠將自己的靈魂從肉身轉移到人偶再轉移到新的肉身,但是EVA可不行。
弗拉基米爾再怎麼驚才豔豔,歸根結底不過是地球的一位瞭解鍊金術混血種,儲存靈魂的手段絕對稱不上完美。
之後為了創造人工智慧更是將EVA的靈魂和矩陣繫結在一起,數年過去,諾瑪的人格多少影響了EVA本身。
為了最大程度完好剝離EVA的靈魂,並且確保能和人偶身軀徹底融合,這次還摻入了一滴白王的鮮血。
即便如此微量,身為普通混血種的EVA依舊需要用自己最堅定的意志來對抗龍王的浩瀚精神。
“我沒想到你居然能這麼平靜。”
將EVA從主機上徹底剝離後,看著漂浮在半空中一臉好奇的女孩兒,菈妮問道:
“芬格爾已經走來走去不知道多久了,我懷疑卡利亞城寨的石磚要被他扣下一個來,這可是被輝石附魔強化過的城牆。”
“我從一開始就祈禱過了,希望一切都能順利。”
“向那個‘上帝’?”
菈妮半開玩笑地說道,畢竟在地球上並沒有那全知全能的神祇存在。
“是向自己祈禱,到了這個時候,唯一能夠相信的只有我自己,以及心中對那個笨蛋的感情。”
EVA的眼睛像是能穿過牆壁看到外面那個焦躁不安的大男孩,菈妮看著這個姑娘的靈魂也想到了正陪著路明非散步的蘇曉檣,沒好氣地叉著腰,說道:
“真不知道芬格爾這傢伙是怎麼把你騙到手的。”
“你也不是愛上了路校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