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深淵之下（1 / 1）
寂靜，從來都是永恆之城被毀滅之後，這個地下世界最正常的東西。
無論是那被迫來到地底的墜鷹軍團，還是由無數死屍融合成的石像鬼，亦或是近在咫尺為葛德文招魂的漫步靈廟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蟲子、樹木早就在諾克斯人的遺蹟上構建出了新的生態鏈。
但是就在這恐怖的寂靜之下，總有一些“生命”在蠢蠢欲動。
如果說艾爾登法環的重鑄將死亡和輪迴重新交還給了交界地，但是未曾真正展開的律法還是給了外在神祇介入的可能。
更別說與命定之死一同迴歸的力量裡面，那經由白骨燃燒之後產生的靈火正在悄悄凝聚。
外在神祇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他們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律法。
“死亡是唯一永恆的東西，死眠便是藉由死亡誕生全新存在的方式。”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光憑藉一個半神，可沒辦法染指艾爾登法環。”
永恆之城的深處，死眠少女菲雅端坐在葛德文龐大的屍體之下，數位全副武裝的褪色者站在她身前對著遠處拔刀警戒著。
靈火託舉著森森白骨，漆黑的翼膜之下是一顆無限類似於人類頭顱卻又像鳥喙般的存在。
“靈魂死去，但是肉身依舊存活，處於不生不死狀態的葛德文能誕生出的盧恩只不過是讓死者重新活過來罷了，根本不是所謂的死亡迴歸。”
死亡儀式鳥的聲音空靈且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身為外在神祇雙鳥的使者，在命定之死重回大地的瞬間它就感知到了這一切。
“這便是我想要的東西。”
“你想要的東西？你對死亡的理解幼稚得可笑。在死亡的軀體上重新復還，只不過是靈魂永生的辦法，歸根結底還是黃金律法下歸樹系統的延伸，甚至還不如那個只知道生死迴圈的猩紅大花。”
“那你又做到了些什麼？地下墓地被侵佔，身為使者的你們被逼到了交界地的各個角落，你們沒有資格來對我挑三揀四！”
菲雅站起身，推開了想要護住她的萊恩尼爾，語氣中帶著恨意說道：
“你們在支援宵色眼眸女王未果之後就一蹶不振，現在不去協助那位攜帶著命定之死歸來的王者反而來找我算什麼事情？憐憫？”
“不，那位王者只是希望死亡成為律法的一部分，甚至他不想要讓死亡成為律法，而讓死亡成為客觀存在的規律，這是我們不能容忍的。”
死亡儀式鳥空洞的眼睛垂下來，似乎要將菲雅整個吞沒進去：
“但是你不一樣，兩位半神分別在靈魂和肉體上死完誕生的盧恩還未徹底成型，一切都還有機會再來。”
“......需要我做些什麼？”
面對著可以將自己的主人解放出來，並且開創一個死王子能夠統御一切的未來之時，菲婭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是在與虎謀皮了。
因為她明白，拖的時間越久，死亡的計劃就越不可能實現。
等到那位王者帶著命定之死而來，那麼等待菲雅的就是葛德文的肉身被斬殺，弗爾桑克斯的一切被奪走的結局。
“首先，那便是讓死者站起來，命定之死的到來不僅解放了我們，更是讓交界地大大小小的墓地都重燃了靈火。”
死亡儀式鳥抬起腦袋，看著葛德文丑陋無比的身體，哂笑道：
“我聽聞艾爾登之王給葛孚雷的大軍修建了一座陵墓，不如就從那裡開始吧。”
與此同時，由蘭斯桑克斯和瑟涅桑克斯兩位古龍帶領的精銳小隊跨過了無數艱難險阻，終於來到了深根底層。
這個所謂的黃金樹的根部，有著錯綜複雜的道路和足以置人於死地的恐怖蟲群。
光是衝過螞蟻和飛蟲們劇毒都折損了數位戰士。
最要命的是，這兩位古龍不能隨意變身回原形，這樣子很容易被遊蕩在這兒的生命發現，更是會刺激到死王子的追隨者。
誰也不清楚如今的葛德文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的怪物。
風暴堡壘地下那張大臉都只能被封印，即使是半神出手都沒能徹底拔除就足以證明死王子的強大。
“我從沒有想過，王城的地底深處還有這麼宏偉的建築。”
蘭斯桑克斯抬手撫上一座建築的外皮，她能感受到其上歲月的流逝。
“哈，你想不到的東西多了去了，就像你想不到為什麼弗爾桑克斯會跟著葛德文去死一樣。”
不得不說，瑟涅桑克斯在嗆人方面的能力一直都很厲害。
當初回到地球的時候，瑟涅桑克斯就沒有一塊兒去，她當時在王城外追著蘭斯桑克斯打了十幾天的架才將這位古龍降服。
雖然在蘭斯桑克斯的嘴裡，這場綿延十幾天的戰鬥，是以她受不了對方那張嘴巴的挑釁而結束的。
在和地球的混血種交流過後，如今實力強大的古龍都能化作人形。
只不過現在不再是曾經芙柔桑克斯那般的猙獰外表，而是無限接近於混血種死侍化之後的模樣。
雖然有龍鱗和尾巴存在，但是臉確實是一張絕美的人臉。
“閣下，我認為這周圍可能存在一些不正常的東西。”
“哦？何以見得？”
蘭斯桑克斯轉頭看向了身穿金銀盔甲的D，身為長期狩獵死亡的存在，他的意見對於遠征軍而言至關重要。
“咒蛙，咒蛙的數量在上升。”
蘭斯桑克斯回想了一下，雖然不明顯，但是他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咒蛙，無論在頻率還是數量上都有所上漲。
“你的意思是這兒可能存在一個大型死根？”
“甚至可能是提比亞的喚聲船，那些雙鳥的使者不會放過這裡。”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紮營休息！”
沉思了幾秒後，蘭斯桑克斯立刻下令，如今他們所在的地方很顯然是諾克斯人的一個教堂區，周圍也已經被清掃乾淨，紮營休息再好不過。
有著建築殘骸的掩護，即便是死王子的追隨者殺來，他們也能依託著防線進行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