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蟲豸了(1 / 1)
蜜蜂是一種有著群體思維的生物,它們透過相互協作和資訊傳遞能夠完成極為複雜的社會性工作。
因此地球上還專門用“蜂群意識”這一詞彙來形容這種現象。
在交界地的這些螞蟻在此基礎上似乎進化出了更為可怕的群體意識,它們的協同行為彷彿有著一個群體意識在進行統一指揮。
即便面對著夏彌撕裂了無數同族的重拳,這些螞蟻也不曾有半點退後,更是自行結成了穩固的陣列緩緩推進。
一隻不夠就十隻,一群不夠就兩群,鋪天蓋地的蟲群總能夠淹死實力不足的他們。
“我現在很好奇一個事情,”
楚子航揮刀掃滅了一大群蟲子後,和夏彌背靠背站在一起,兩人的周圍滿是蟲子的碎塊和灰燼堆積而成的小山,焦臭味道令人作嘔。
“按照已知資訊,深根底層已經盡數歸於了死王子的統治,那這些蟲子這麼瘋狂地在衝擊我們防線是為了什麼?”
夏彌拍出一團將生命盡數粉碎的風暴,一口氣清空了周身五米範圍內的所有螞蟻,但是很快,那些空缺又被前仆後繼的蟲子們給填滿了。
她側過頭回應道:
“為了逃離,為了活下去,我明白這些生命的恐懼,因為那個死王子代表的並非是單純的死亡。
活著的生物會恐懼復生的死者,更害怕自己連死亡的安寧都無法享受。”
“這是身為死神海拉的感悟?”
烈焰與地動一起爆發,無序的岩漿流淌在這個黑暗的底層,蒸乾了植物,枯萎了血肉。
“勉強算是吧,無論是我還是芬里爾,都是掌握了死神海拉的一部分權能的存在,哎你這個臭男人越來越精明瞭。”
一想到楚子航之前慫恿她一塊兒來執行任務的做法,夏彌就覺得自己被楚子航給算計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龍王被混血種算計是一個很屈辱的事情,比如當年被一杯毒酒放倒的自己。
但是換到楚子航身上,夏彌好像生不起氣來,也許自己的心已經掛在這個大男孩身上了。
“那就說明我們的前進方向是對的,剩下的事情只需要突破這群蟲子就好了。”
“你不怕這些東西給中軍帶去麻煩麼?我們留下的記號可是一路過來的。”
“麻煩?”
楚子航想起那個在無數死誕者中殺了個七進七出,渾身上下的盔甲連一點汙垢都沒有沾上的女武神,嘴角抽了抽。
夏彌雖然被託麗娜針對過,但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因為路明非心態上變成了徹底擺爛,她是一點都沒有多注意交界地一些。
就連之前的戰鬥,她也只是注視著楚子航而已,哦還得再加上一個蘇茜。
“切,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咯。”
當瞟到楚子航那看傻瓜的眼神後,夏彌的小臉馬上就漲了起來,就差變成一個鼓氣的河豚。
現在場合不對,沒辦法對著楚子航撒嬌,夏彌只能將心裡的羞惱一股子發洩到面前的敵人身上,一舉一動之間隱隱有龍吟聲傳來,接著大地回應了她的呼喚。
路明非和交界地的影響是相互的,他透過交界地的古龍血統改變自己的黑王血脈的同時,也讓地球龍族的力量潛移默化地被這方世界所認可。
夏彌能號令群山,感知死亡,便是最好的證明,否則就她一個外來戶,一身氣力能用出三分已經是交界地給面子了。
也不看看路明非剛剛回到地球的時候,打一個墮入死侍的怪物都要用盡全力的模樣,得虧還有個路鳴澤當做外掛,有一個菈妮解析規則,這才沒讓艾爾登之王顏面掃地。
隆起的岩石像是一條巨蟒——一如夏彌真正的名字耶夢加得——將偵查小隊盡數馱負在背上,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揚起的塵土中,無數植物被掀起,蟲子的殘軀被拋飛到天上,接著與地下的白骨一起化作了塵埃。
岩石巨蟒勢不可擋地衝碎了蟲群的包圍網,甚至在蟲子們近乎悲哀的鳴叫聲中,從一個巨大的根系當中碾過。
那兒是蟲群的老巢。
“嗚呼!好久沒有那麼爽過啦哈哈哈哈哈!”
夏彌一隻手撐在巨蟒的前頭,整個人半躬著破開風浪和塵土,在那邊大呼小叫。
但是她說的確實沒有多少問題,自從這一次醒來,她就化作了人類少女生活在現代都市中,連動用自己的力量都要小心翼翼。
被路明非放倒之後更慘,先是關了禁閉,又給芙柔桑克斯當抽血基站,來了交界地後都沒機會撒潑打滾,以至於看著芬里爾出去玩都會帶上點嫉妒心情。
但是今天,屬實是給這丫頭玩爽了。
深根底層被夏彌的塵世巨蟒攪了個天翻地覆,動靜之大連遠遠落後的中軍都能清晰看到。
託麗娜眯起眼睛,心裡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看到自己姐姐這副模樣,瑪蓮妮亞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要中計了。
等到騷動終於平靜下來,夏彌已經帶著偵查小隊跑出去了不知道多少遠了,得虧楚子航腦殼裡還記著那份粗糙的地圖,這才勉強分辨了方位停蛇。
該說不說,雖然動靜賊大,但是這一路確實沒被人圍堵上,那些慢悠悠的死誕者和提比亞的喚聲船根本追不上。
須佐能乎大骷髏更是沒有影子,就只有零零散散的靈廟騎士想要憑藉幻影迷蹤步來找點麻煩,剛一近身就被石塊給崩飛了。
“周圍的植物枯萎情況明顯了很多,而且我已經隱約看到了蚯蚓臉的身影。”
楚子航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更遠處的根系叢林裡傳來了雷霆炸裂的聲音,巨大的古龍身影在空中一閃而過,烈焰和靈火相互焦灼。
他將後半句話吞了回去,回頭看了看偵查小隊的眾人,說道: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們找到之前的遠征軍了,給中軍發訊號!”
粗壯得堪比炮管的訊號槍發出了轟鳴,一枚急速升空的訊號彈在空中燃燒著,久久不曾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