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驚龍(1 / 1)
瑟涅桑克斯現在很生氣,她從來沒有被人追著攆跑了一路的經驗,在尖刺山,她可是鎮守在狂龍貝勒門前的獄卒,沒兩把刷子誰能坐穩這個位置。
無窮無盡的死誕者還是個小問題,畢竟這些小卒子只要一口龍息下去就能被燒個乾乾淨淨,哪怕是須佐能乎大骷髏也算不上什麼麻煩。
真正讓瑟涅桑克斯感到頭疼的是死亡儀式鳥,不是一兩隻,而是一大群。
死亡雙鳥的使者在和菲雅接頭之後,就開始著手對深根底層進行大規模的改造,不僅是依靠著死王子體內的能量扭曲了地下世界,更是開啟了一扇直達世界之外的裂隙。
因此,外在神祇的死亡使者才能不斷湧入交界地,給瑟涅桑克斯異形帶來了相當大的麻煩。
如今的遠征軍在兩頭古龍的努力下整體尚未出現較大的傷亡,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被人以逸待勞追著打的結果只有覆滅一條路。
“還沒有聯絡上王城麼!”
羅德爾騎士手中長槍帶起聖光,揮舞間將數個死誕者憑空蒸發,只留下光溜溜的頭骨不甘寂寞地在地上打轉,最後被人踩成碎渣。
聽到騎士的問題,狄亞羅斯苦笑著搖了搖頭,他頂著大盾撞開了數個撲上來的咒蛙後,長鞭瞬間彈出,鋒利的刀刃直直切開了那巨大的假眼,連帶著咒蛙的腦子一塊兒打碎。
“魔法師們一直在嘗試,但是毫無回應,無論是誰來進行儀式都是一樣。”
“切!”
騎士一個分神就被虎視眈眈的蚯蚓臉看在眼中,長長地手臂越過了白骨浪潮,直接朝騎士抓來,而無處可避的他已經暴露在了蚯蚓臉的攻擊範圍內,那股子朽敗的惡臭近在咫尺。
砰砰砰!
數發子彈轟擊在蚯蚓臉的長臂上炸開,帶起的火焰讓這個怪物苦不堪言,下意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但是騎士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
頭盔下的眼睛怒目圓睜,長槍上閃耀著雷光,他用力投擲向了蚯蚓臉的腦袋,黑暗中爆裂的雷霆將這個那張醜陋的臉炸成了一地碎塊。
這時,開槍協助的混血種才跑到騎士跟前,他興沖沖地掏出一根菸,用灼熱的槍管引燃後唑了一口,說道:
“嘿別灰心!至少我們現在打得很爽就是了,支援一定會來的,只要堅守下去就好。”
“我們當然相信王不會放棄我們,但是你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為什麼要跟著我們來執行這場九死一生的任務。”
騎士從腰間拔出了一柄大劍,搭配著大盾繼續清掃著湧上來的白骨,他也趁著這個時候問出了心底的問題。
“為什麼?路校長解決了混血種最大的悲哀,替我們找到了能夠成長下去的方法,還順接解決了就業問題,”
說到這裡,這個大漢笑了一聲,顯然是想到了之前在王城打灰的日子,他接著說道:
“混血種身為人類的守夜人,自然要面對一切人類之敵,當然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沒人想聽,真正的事實就是,混血種也是暴虐的,我們體內的血在催促著我們戰鬥!”
他大笑著,一槍搗進了咒蛙的嘴巴里狠狠扣下扳機,看著怪物的身子在自己眼前化作一團血霧,他吐掉了菸蒂。
天空之上,蘭斯桑克斯和瑟涅桑克斯兩條古龍正在和六隻死亡儀式鳥周旋。
說是開啟了裂隙能夠得到源源不斷的助力,但畢竟是從交界地內去強行連線世界外,光憑藉葛德文軀體的能量根本做不到張開穩定的傳送門。
因此,死亡儀式鳥的數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但是六隻死亡儀式鳥,足夠牽制著兩條古龍分身乏術了。
只要古龍不出手,那麼死亡儀式鳥就有信心,用無窮無盡的白骨堆死這支遠征軍。
赤紅的雷霆一刻不斷地亮起,似乎要將地下世界照亮成白晝。
但是很快,靈火與黑暗的能量衝擊淹沒了古龍的咆哮,在她們堅固的龍鱗上留下了腐朽的傷痕。
她們受傷了,哪怕是岩石也有風化的那一天,面對著接連不斷的攻勢,蘭斯桑克斯疲憊的精神突然斷線了一下。
也就是這個瞬間,漆黑的倒刺長槍從死亡儀式鳥的雙翼裡爆發,直直插入了蘭斯桑克斯的胸膛。
“吼!”
這聲咆哮裡有怒火,有痛苦,有不甘,更多的是對生命的渴望。
蘭斯桑克斯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透過這無法癒合的傷口離去,被那空洞可怖的大鳥所吸取。
眼見著好姐妹受傷,關心則亂的瑟涅桑克斯一口龍息噴向了那個在吸取蘭斯桑克斯生命的死亡儀式鳥。
但這也著了它們的道,勾棒帶著靈火在她的背後炸裂,鳥類的長喙啄開了岩石鱗片,肆意品嚐著生命的律動。
絕望漸漸爬上了兩頭古龍的眼睛,她們不甘心就這麼倒在這裡,弗爾桑克斯還在死王子體內生死不明,肩負著開拓任務的她們又如何能夠失敗。
靈火又一次被舉起,死亡儀式鳥們做好了摘下古龍頭顱的準備。
“給我,退開!”
清脆的女聲在這個瞬間蓋過了戰場上的一切聲音,死亡儀式鳥趕忙將腦袋轉向了聲音來源處,空洞的眼眶什麼都沒有看見。
喀拉!
這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好像是鳥喙被打碎了,飄起的骨片又是什麼?
為什麼,自己的視線正在翻轉。
等到它看到被巨力打成了扭曲麻花形狀的身體時,才發現,原來飛起來的是自己的頭顱。
大地與山之王渾身上下覆蓋著漆黑的鱗片,一條長尾接住了掉落的死亡勾棒。
“我還在想交界地的龍大概是什麼水平,現在看來,能被這些姑獲鳥追得到處走的,水平也就那樣嘛。”
看到援軍降臨,瑟涅桑克斯連反罵回去的心情都沒有了,放在往常,夏彌這種嘲諷指定能點燃這個暴脾氣。
但是現在,瑟涅桑克斯想要的只有好好睡一覺,連續不斷地作戰和傷勢已經拖垮了她的精神和軀體,是時候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