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靈魂穿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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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赫卡拉張開了漆黑雙翼,揮舞起尖塔大劍自下而上,像反方向的流星般刺向路明非。

狩獵神祇大劍的螺旋劍刃猛地張開,路明非裂開嘴角,露出龍王最殘忍的笑意,大開的劍刃化作龍牙一口咬住了尖塔劍,磅礴的力量施加其上。

一劍驟然刺空,尼赫卡拉就意識到了問題,但是想要鬆手丟劍撤離已經成為了奢望,路明非空閒的那隻手上燃起了死亡焰雷,化作龍爪當頭劈下。

喀拉!

白骨鳥面上裂開一個巨大的縫隙,能看見裡面如旋渦般深邃的黏膩黑暗,令人作嘔的臭味從其中散發出來。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們只是一群引領亡者步入死亡,焚燬屍骸的守墓人,果然外在神祇的律法表現都有兩面性麼?”

狩獵神祇大劍猛地夾緊,在巨龍虛影的咆哮聲中,尖塔劍竟然活生生被擠壓成了碎塊落下。

這可不是交界地上按照幻象中赫芬尖塔的模樣鍛造出來的武器,這可是真正在無盡虛空中,由外在神祇的力量鍛鍊而成的傳說。

“路明非,新一任的艾爾登之王果然不簡單,或者說,你應該是我面對過最難纏的王者了。”

尼赫卡拉的聲音有點漏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臉上被開了個大洞,路明非不屑地回應道:

“怎麼,先往我臉上貼金,這樣子就可以抹去自己被暴打的事實?”

話音剛落,狩獵神祇大劍又一次帶著焰雷風暴斬下,無數的咒死荊棘在席捲的焰雷中化作飛灰,命定之死的力量順著被燒焦的荊棘湧入地底深處。

死王子感受到自己的身軀正在溶解,地上的大嘴發出了痛苦的咆哮,但是這一切都沒有影響到半空中交戰的一人一鳥。

“成為吾主的先鋒,你依舊是這個世界的王者。”

尼赫卡拉的話還沒說完,路明非便是轉身一腳踹在死亡儀式鳥乾瘦的軀幹之上,橡膠般的外皮雖然吸收了相當多的衝擊力,但是命定之死的力量還是得結結實實吃下。

巨大的翅膀努力想要維持住身軀在半空中的平衡,但是路明非不會給尼赫卡拉任何反擊的機會,狩獵神祇大劍被他一把擲出,化作一枚真正的流星直接刺穿了尼赫卡拉的翅膀,將其釘在了死王子的軀體之上。

“你這句話讓我想起來了我最討厭的東西,上一個想要詔安我的是癲火之王,和你的說辭都是一模一樣,”

龍爪猛地斬下,尼赫卡拉捨棄了半邊翅膀勉強躲開了這恐怖的爪擊,任由路明非將死王子相當一部分軀體剜下。

這坨肉山的哀鳴沒有一刻停下過。

“是不是外在神祇都高高在上習慣了,施捨一個先鋒的名義就可以隨意驅使這個世界內的任何人?”

尼赫卡拉怔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路明非這話是什麼意思,還以為是嫌棄己方給的“待遇”不夠好,畢竟和癲火那個瘋子一個說法確實有點拉低死亡雙鳥的地位。

因此尼赫卡拉奸笑道:“當然,你若是想要更高的地位我自然可以答應你,一整個交界地的忠誠足夠你成為和我一樣的大祭司。”

“看來是長時間不和活物打交道,你的腦子也壞的差不多了,哦不對,你好像沒有腦子。”

路明非言語間的輕蔑誰都能聽得出來,尼赫卡拉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一通想法只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完全是被路明非耍了。

看著接連不斷的死亡焰雷劈落,尼赫卡拉感覺自己怒火高漲到了一個地步。

他隨手從葛德文的屍體上取下一團蠕動的血肉,在不知名語言的咒文中,這團東西瞬間變成了散發著冰冷白光的靈火,隱約還能看見內部飽受折磨的面容正在哭嚎。

權杖被尼赫卡拉又一次拿在手中,隨著靈火的越發高昂,這一塊被他選中成為素材的死王子身軀開始萎縮,一團威力驚人的靈火波動在尼赫卡拉的指引下從四面八方湧向路明非。

咒死的荊棘也沒有停歇,死王子如今更像是尼赫卡拉的僕從,在死亡儀式鳥的指揮下不顧傷勢地向路明非發起一次又一次衝鋒。

那張顯現於地面的巨臉在哀嚎,即使是沒有靈魂的身軀也想“活下去”,但是葛德文無法後退。

無盡的靈魂既將他增強到了超越半神的地步,也成為了束縛囚禁他的鐐銬。

地面上,瑪蓮妮亞揮舞起劍刃風暴,無論是亡魂囚人還是普通的死亡儀式鳥都不是她的一合之敵。

臨行前,託麗娜偷偷地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附著在了瑪蓮妮亞的義手刀上,此刻這柄長刀不僅能夠切開實體,隱藏於其中的眠夢毒素更是可以跨越血肉骨骼直刺靈魂深處。

無形的鋸齒獠牙在義手刀的刀刃上一閃而逝,死亡儀式鳥的一部分靈魂就這麼被瑪蓮妮亞輕鬆斬了下來。

劇毒侵入魂體發作,痛不欲生的死亡使者只是一個精神恍惚,就在刀劍起落之間被瑪蓮妮亞斬下了頭顱,化作飛灰消散。

沉眠的劇毒隨著流水蔓延在整片戰場之上,飛揚的旗幟下,尊腐騎士們手持散發著黃金樹神聖光輝的鐮刀與長矛衝破了死誕者們的包圍。

女武神的身影便是她們畢生追尋的道標,無論主將身在何處,騎士們必然緊隨其後。

“亡者就應當離去,邁入生死的輪迴之中,強行留在人世間的死誕者與沉澱的腐敗又有什麼區別!流水不腐,戶樞不蠹,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水鳥·亂舞!

飛渡了一整片戰場的劍風撕碎了不知道多少個不開眼的蚯蚓臉與咒蛙,連提比亞的喚聲船都在凌冽的波光中化作了蒸騰的煙氣消散。

“死亡從來都不是終點,死亡之後的世界才是吾等追尋的永恆!”

一隻死亡儀式鳥咆哮著,勾棒劈落,冰冷的靈火炸裂開的瞬間,瑪蓮妮亞的身影像是泡沫般消逝。

還沒等死亡儀式鳥反應過來女武神前往了何處,胸口探出的刀刃和旋轉的視野便宣告了它徹底的死亡。

穿刺靈魂的鋸齒熄滅了最後的靈火,瑪蓮妮亞收刀站立,看著變成灰黑色一團灰燼的死亡儀式鳥,說道:

“虛假的永恆比凡人最短暫的生命更加無趣。”

路明非不僅拖延了尼赫卡拉,更是牽扯住了接近三分之二死誕者方面的高階戰力,每一次釋放普拉頓桑克斯的凋亡,就可以看見一頭死亡儀式鳥慘叫著變成飄散的光塵。

巨大的蚯蚓臉試圖用身軀來阻擋路明非的步伐,在那個醜惡的臉還沒抬起來之前,就被路明非隨後揮出的爪擊切成了數段抽搐的屍塊。

死亡儀式鳥們並不是沒有呼喚來更強大的援軍,慘白的胸腔內燃燒著靈魂之火的骨龍方一出現就被瑟涅桑克斯和蘭斯桑克斯盯上了。

赤紅的雷霆與烈焰在空中交錯,骨龍身上的鐵鏈熔成了渣水,接著就是白骨和靈魂,最後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就消散在了兩頭古龍的怒火中。

三隻亡魂囚人陷入了騎士和混血種的包圍,進退有據的戰士們依靠著大盾抵擋著對方的每一波攻擊,轟鳴的輝石炮一點點撬動著亡魂囚人堅硬的骨板。

蕾菈娜斬出兩道冰藍色的劍光,又一次清理乾淨了戰場,接著混血種們立刻撲了上來,將裝備部製造的各種各樣戰地設施架設起來。

有了卡利亞魔法師們的加入,這群炸逼們終於能老老實實地製造些“安全”的工具了。

“距離死誕者們的喚醒核心儀式場還有一公里!”

觀測手趕忙縮回了戰壕,他手上的望遠鏡筒正好被一支骨箭洞穿,要不是他反應快,現在腦殼都要被掀飛了。

“那就炮火覆蓋後衝鋒!”

“你個傻卵,我們的彈藥現在很緊缺,怎麼能做這麼浪費的事情!”

“定點拔出需要炮火指引,現在這個情況誰能衝出去!”

“別吵了,我去吧。”

楚子航的聲音並不大,卻蓋過了壕溝內所有人的爭吵,獅心會的會長雖然一樣的風塵僕僕,但是並沒有其他混血種看起來那麼狼狽。

至少這身衣服還是好端端地穿著,沒有變成繃帶或者凌亂的布條。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想要撕開這最後一公里需要的努力可能是個天文數字,我的意見是等待蕾菈娜女士騰出手來,光靠我們很難越過這道天塹。”

“等待?蕾菈娜有她需要面對的敵人,我們也是一樣,路明非用榮譽和信念來塑造卡塞爾的每一個學生,一如現在。”

君焰從村雨的刀柄處燃起,瞬間覆蓋住了楚子航的半個身體化作熔岩鎧甲,他並沒有繼續爭論,而是第一個翻出了戰壕衝殺而去。

烈焰閃動間在地面上留下了數個幻影,真真假假讓死誕者們無法區分。

夏彌啐了一口,內心又一次開始吐槽起這個不靠譜的單執行緒男人,但是這有什麼辦法呢,她選的男人,再苦再累也要跟著。

“楚子航你給老孃等著,以後老孃能讓你翻身,老孃就和你姓!”

心裡暗暗發誓的她和蘇茜還有其他幾個混血種組成的精銳小隊一塊兒跟了出去,塵世巨蟒在她落地的瞬間就從地面上破土而出,將整個戰場攪亂得一團糟。

她現在沒有體力再召喚之前那樣子龐大的元素巨獸了,但是在小範圍戰鬥中搗亂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斷有死誕者被牽扯住注意力,這讓楚子航的行動更加一帆風順。

抬刀砍出一道虛幻的火光,君焰在原地猛地爆裂開來,藉助著反衝力楚子航再一次越過了好幾層死誕者的包圍,終於在咒死荊棘圍追堵截的盡頭,他看見了提比亞的喚聲船進行儀式的場景。

喀拉!

訊號槍穩穩地發射出去,一枚定位座標被他釘在了儀式法陣的正中心。

看到了升起的訊號和通訊裝置上標記出的點位,炮火手早已按捺不住的破壞慾望順勢傾洩而出。

拳頭大小的迫擊炮炮管足足五個,由裝備部和卡利亞魔法師們傾力打造的輝石湮滅彈填裝在其中,集合了地球科技和輝石魔法的工藝的至高傑作,只要看上一眼,就會被其恐怖的殺傷力徹底征服。

就是這種炸彈,他們也不過只有十餘枚的裝載,現如今為了一戰功成,直接用出了接近一半。

“二營長!開炮!”

“這個點了你也要裝模作樣一下的嘛!”

吐槽了一句後,火炮手依舊拉下了引線,隨著爆炸物劃出一道優雅的曳光彈道後落下,每一個混血種都在大喊著躲避的同時趴了下去。

一股猛烈的火焰和輝石湮滅的風暴在炸彈落地後的第一秒就出現,實質化的風暴和聲浪將一切阻攔在面前的敵人都衝擊成灰燼。

夏彌一把抓住身邊的所有混血種,牢牢地將楚子航和蘇茜護在自己身下,巨大的岩石和塵世巨蟒成為了最為牢固的城牆。

即便如此,大地與山之王的權能都在這科技與魔法的傑作下搖搖欲墜。

即便是在半空中交戰的路明非和尼赫卡拉,兩頭古龍以及更遠處的蕾菈娜與瑪蓮妮亞都感受到了震動。

而偷摸來到戰場邊緣的梅琳娜和託麗娜更是險些被吹飛了出去,好歹是兩位半神,最終還是穩定住了身形。

“這就是菈妮研究了半天研究出來的東西?哈,這女人被叫做炸彈之神真是沒有給叫錯。”

託麗娜笑著吐槽道,她自然也是知道裝備部背地裡給菈妮起的“尊名”,但這也是她第一次那麼直觀地認識到這一事實。

“你只要別在她面前說就好。”

“怎麼可能呢,不說的話那還有什麼意思。”

緊趕兩步,託麗娜跟上了梅琳娜的腳步繼續前進著,咒死荊棘在生命之火面前節節敗退。

死誕者也好,咒蛙與蚯蚓臉也罷,都沒有發現這兩位半神漸漸靠近了葛德文的屍體。

那些巡邏的死騎士和靈廟騎士被拖入眠夢之中,兩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繞了個大圈,到了死誕者們的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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