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何義(1 / 1)
在一棟外圍帶有“太荷集團”等字樣的一棟工地大樓外。
一位國字臉的中年男人坐在大樓旁昏黃路燈下的長椅上。
男人穿著精緻的西裝,衣領敞開,領帶則被取下來死死的攥在手上。
明明是夏日悶熱的夜晚,這個男人眼神所到之處,卻如同籠罩在一片冰冷當中。
這時,在男人的身後、路燈盲區的陰影中,一道人影輕輕停留倚靠在轉角的牆壁上。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何義,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聽到這句話,何義沉默的坐著,既沒有回頭,也一言不發。
陰影中再度傳來聲音說:“這是對你不服從組織的懲罰,你還想要繼續這樣下去嗎?”
何義的眼睛盯著遠處的大樹,眼神平靜,但好似隱藏著雷霆,彷彿下一刻便要將那樹劈開。
“你們殺了我女兒。”
“呵呵。”陰影中的人肆意的嘲笑著說:“你有那麼多的兒女,死一個兩個又算得了什麼呢?要我說……”
“她是我最愛的一個。”
“轟隆!”
何義打斷對方的一句話剛落,天空中忽然響起一聲雷霆。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大賓忽然出現在這個路口,以極快的速度撞向陰影當中。
汽車的轟鳴聲音和汽車幾乎同時抵達。
“砰!”汽車連同陰影中那人的身體,死死的嵌入牆壁當中。
大賓駕駛座上的男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何義,然後安安靜靜的倒車,下車,處理屍體。
片刻後,一輛黑色大寶汽車來到這裡。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年輕充滿笑容的臉蛋。
“何老闆,別這麼生氣嘛,那傢伙就只是個傳話的而已,何必呢!”
說著,年輕人從車窗丟來一塊用報紙包裹的事物,精準的丟到了何義的手中。
並笑道:“這是對你的補償,接下來的事情關係到組織的未來,所以,做好你該做的事,別再招惹組織了。”
說完,沒等何義回答,黑色大寶就急匆匆的開走。
彷彿再不走的話,下場就要和陰影中那人一樣了。
何義接到手中的物品,沒有急著開啟,而是抬頭望向天空。
這時候的夜空中漆黑一片,唯有偶爾閃過的白光和劇烈的雷鳴。
暴雨,要來了。
……
暴雨一連就下了幾天,醫館的生意照樣是那麼冷清,招牌的胡老醫生照樣不在崗位。
黃小軒在醫館門口踱步,時而出門,又時而進門。
神情糾結猶豫。
奇術,對黃小軒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他懷疑那位施展血手奇術救了他的人,就是現在名義上的父親黃鳴。
他想回家,去跟黃鳴探討一下這件事,嘗試讓對方教他那一手。
這裡令黃小軒糾結的問題有幾個。
第一,那個人不一定是黃鳴。
第二,就算是黃鳴,可黃鳴是一個殺人犯,而黃小軒發現了黃鳴的殺人證據,或者說黃小軒就是這個證據,如果回去的話,黃小軒不知道黃鳴會不會做什麼偏激的事情,那畢竟是殺人犯,有可能精神上也有問題。
退一萬步講,就算黃鳴的確是那個人,並且不會傷害黃小軒,黃鳴真的會教授黃小軒那樣奇妙的奇術嗎?
如果會的話,那不是早該傳授了嗎?畢竟是親生兒子。
這裡面是不是還有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在裡面?
而如果黃小軒回去,將殺人犯的事實揭露,但黃鳴仍拒絕傳授奇術的話?難道一切還能回到從前未發現殺人犯事實的日常狀況嗎?真的回得去嗎?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黃小軒沒有傘也沒有錢買傘,暴雨沒停,怎麼跨越幾公里的距離回到安和鎮呢?
就在黃小軒陷入糾結的時候,師兄常林來到身邊。
“師弟,看你天天在門口晃悠,你是不是想出門但又沒傘,又不好意思開口找師兄借啊?咱倆誰跟誰啊,來,新傘,拿去隨便用!”
“!?”
面對常林的示好,黃小軒露出了一個勉強的表情,然後往裡走去。
“嘖嘖。”常林看著黃小軒的背影,感慨說道:“自那天以後就沒見那女孩再來過,你是不是把事情搞黃了,導致人不會在來了?”
“呵,年輕人,面對愛情要拿出勇氣啊,一點點暴雨怎麼能阻止你前進的步伐呢?”
聽到常林的話,黃小軒感覺有中頭皮發麻的尷尬。
這傢伙在說什麼玩意,那女孩是在說林欣月嗎?
作為一個成年人,一個看病的醫生,一天腦子裡就只有這種東西嗎?
真該死啊!
就在黃小軒準備罵這個師兄一頓的時候,門口蔣明的出現緩解了這份尷尬。
“黃小軒。”
“我都查清楚了。”
“兇手名叫付箜奇,是十多年前那個付原生的侄子,這兩人在很早以前有過在一起同居生活的歷史,可能是那時候付箜奇就受到了變態心理的影響……”
“……”
“多虧了你黃小軒,後面要不是你後來反應過來,我們都要被矇在鼓裡,被那兇手逃走了,再加上你一開始及時報警並主動監察兇手的舉動,來,這是局子裡送你的錦旗。”
蔣明給黃小軒遞過來一個旗子,開啟一看,上面寫著“見義勇為,挺身而出”,小子落款是“平安縣治安管理警戒局贈與熱心市民黃小軒”。
“還有這東西?”黃小軒眼睛一瞪,說道:“有獎金嗎?”
“那倒是沒有。”
“好吧!”黃小軒失望的搖了搖頭,問道:“那你們後面抓的那位清潔工怎麼樣了?”
“呃,還能怎麼樣呢,放了唄!”蔣明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說起來這事,也是個烏龍,那女人臉上的斑點是皮膚病,而且是個外國人,聽不懂我們說話,當時那副心虛的表情,是因為怕我們把她遣送回去……”
“外國人?”
“對。”蔣明說道:“都怪方寰酒店,為了節省成本,在東南區域廉價招募了一些外國人,那女人就是其中之一,我後來把他們那些做後勤的員工召集起來看了一眼,好多都是這種皮膚黝黑,滿是皺紋的人,也不知道叫個啥人種。”
“這些黑心的資本家啊,本來咱們當地的工資水平就沒那麼高,他還去外面找更低的,是真的該死啊!”
蔣明說得咬牙切齒,義憤填膺。
但是黃小軒知道,他只是在掩飾抓錯人的尷尬而已,於是微微一笑。
蔣明繼續說道:“就是這些了,你把該說的都給你老師講一下,好讓他老人家放心。”
“好!”
黃小軒點了點頭,這是應該的。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或許你有興趣。”
“就有位名人聽說那天的案子以後,對你非常感興趣,到我們警局來說是想要你的聯絡方式,但是你知道的,警局不可能給外人提供這種資訊。”
“名人?”
“對,也不算太大的名人吧,就是去年咱們通南市的十大傑出青年之一,叫做肖凡,這是他的聯絡方式,他叫我轉交給你,說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就打給他。”
說著,蔣明從兜裡找出一張名片遞給黃小軒。
名片上寫著肖凡的名字,電話,以及一個長得非常可愛,但眼神有點兇的卡通兔子形象。
這個形象,有些眼熟,黃小軒感覺在哪裡見到過。
翻到名片後面,上面有一句話:“電話聯絡時請記得對暗號。”
然後在“暗號:”的後面有一個塗層。
很有趣的設計,名片的主人說不定是一個有趣的人。
黃小軒直接用指甲刮開塗層,只見塗層後面寫著一排字:“永遠不要讓老大對暗號!”
這排字出現的一剎那,黃小軒前世的記憶被喚醒。
他的瞳孔瞬間地震,身體一抖,手中的名片掉落在地上。
黃小軒低頭看去,正面那隻兔子的眼中彷彿綻放兇光,死死的盯著黃小軒。
這是一個非常火熱的電影形象——在另外一個世界。
“真有其他的穿越者?!”
一種強烈的莫名的危機感湧上黃小軒的心頭,同時一個人的形象浮現在黃小軒的腦海中。
小金牛自助,那個要飲料但被打溼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