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故事的多種可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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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可以延伸出很多的可能,我作為其中的父親,我考慮的將主要還是這一點。”黃小軒解釋說道:“孩子是否是真的死去了?我怎麼判斷孩子是真的死去了,有沒有可能孩子其實並沒有死,而是和那魔鬼並存於一具身體當中,需要人來拯救呢?”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是父親,就算我是一個正義感極強的父親,對天下蒼生有著極強的責任感,認為魔鬼會幹很多的壞事,但是我真的能下得了手嗎?”

黃小軒站在父親的角度提出一種可能,這種可能沒有什麼用,主要是為了先保命。

這話在黃鳴的耳中聽起來,大概會理解成:就算兒子是被奪舍的狀態,但是兒子可能並沒有死,甚至需要他的拯救。

在黃小軒的目光中,黃鳴的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是進入了思考狀態。

雖然不知道他具體在想什麼,但黃小軒把這看做一個好的訊號,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再退一步來說,我作為父親,難道我瞭解到的就一定是真相嗎?有沒有可能是我的痛苦將很多東西曲解了呢?”

“比如:魔鬼有可能並非魔鬼,它可能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氣息,但沒人知道他具體想要的是什麼,甚至有可能,他也不是自願奪舍兒子的,甚至兒子不是魔鬼殺的,而是……”

“而是什麼?”黃鳴非常專注的在聽,一聽到黃小軒的停頓便立即插話。

黃小軒搖了搖頭,先說:“我將要說的只是考慮一種可能性,還有非常多的可能性。”

“比如,兒子並非魔鬼所殺,而是被父親害死的。”

“嗯?”黃鳴的目光變得凝肅,眼神像要殺人。

黃小軒見狀趕緊解釋說道:“你說這個孩子跟父親相依為名,直系親屬都死絕了,而且是在魔鬼到來之前發生的事情。”

“這種事情是非常罕見的,我們家已經夠慘了對吧?但是,雖然我不知道在哪裡,但是外公外婆的確還活著,我的表叔一家也活得好好的,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

“但是你說的這對父子的情況太過極端,顯然是有些什麼特別的秘密存在,有沒有可能,所有的親人死亡都和父親有關。而且,孩子也發現了這一點,但他並不仇恨自己的父親,他仇恨的是自己。”

黃小軒想起原身自我瞭解前的一些想法,說道:“這個孩子認為自己是天煞孤星,所有親人的離開都是因為自己,他痛苦萬分,再加上父親因為生活奔走而疏於接觸,他於是找到了一個機會,選擇了自我的瞭解,並且剛好在這個時候,你說的那個魔鬼的靈魂降臨。”

“魔鬼不僅僅不是來害這個孩子的魔鬼,反而有可能是來拯救這個孩子靈魂的天使,只是他來晚了,只能救回一半。”

黃小軒這段說辭,好像是在說自己的經歷,又根本不是。

最主要的是,他沒有那句話提到了責怪父親,但其實每一句話都會令故事中的那位父親感到深深的自責和自我的貶低。

如果換成黃小軒前世所處的時代,這段話大概會被當成是在PUA,但好在這個世界還沒有這樣的概念。

反而令黃鳴陷入深深的思索當中。

黃小軒此刻非常忐忑。

這段話雖然沒有直接提到穿越者的事實,但是面對這樣的問題,這樣的回答。

如果判斷者不被文字的內容所影響,保持冷靜分析的話,穿越者這個答案其實已經呼之欲出。

但是沒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冷靜,人畢竟是人,永遠都會有僥倖心理。

而對於黃鳴來說,只要不揭露事實,兒子就處於一種‘活著’和‘死去’的疊加狀態當中。

只有將事情以證據完全揭露出來,兒子的狀態才會確定。

相當於薛定諤的貓,答案只有身處在盒子當中的貓,也就是黃小軒自己才能提前確定。

而如果證據已經足夠確定黃小軒的狀態,那麼揭露出來的答案將變成肯定的‘死去’。

而對於‘半死不活’和‘死去’這兩個可能。

黃小軒認為僥倖心理會幫助黃鳴做出正確的選擇。

在危機的一刻,人人都抱上了僥倖心理,包括黃小軒自己。

還有處於容器中的明偉。

明偉的嘴巴再次被開啟,便立即對黃鳴說道:“大哥,我收回我剛剛說的話,我覺得這個年輕人說的話非常的有道理,就像他之前所說的話那樣。”

“你可千萬不能殺我,殺了我你就是濫殺無辜的殺人犯,那樣的話你就和我沒有什麼區別了,甚至比我還要不如,判的時間更久。”

“你也不想坐牢以後看著自己的兒子以後前途暗淡吧?”

黃小軒的話語還沒得到黃鳴的反饋,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激發起了明偉的求生欲。

先前的懺悔、淚水、從容接受死亡什麼的,在這時候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現在直愣愣的眼神和近乎威脅式的話語。

黃小軒看了明偉一眼,內心感到荒誕而怪異。

這傢伙是怎麼敢在這種處境下說出這種話的?

你好歹加工一下,把它變得聽起來更加柔和吧?

拋開暫時的走神,黃小軒看著黃鳴。

黃鳴彷彿陷入了永久的沉思當中,拿著刀的手輕輕放在容器上面,低著頭,表情上似乎有些難過。

見此,黃小軒決定做出最後的試探。

他伸出手來,慢慢靠近那刀,慢慢將刀抽出黃鳴的掌控。

然後慢慢的來到束縛明偉身體的繩索上,輕輕割開其中一處。

明偉激動的快要哭了:“謝謝你,年輕人。”

然後明偉從繩子斷開處發力,試圖掙脫繩索的束縛。

他的求生欲反而讓黃小軒皺起眉頭,因為沒法繼續割其他部分的繩子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抹血色忽然從燈光的暗處蔓延出來,瞬間便充斥在整個車廂當中。

察覺到這一點的黃小軒剛想反應,但卻感覺身體僵硬無法動彈——血色纏繞住了他的全身。

然後,纏繞的血色分出手來又將黃小軒手中的小刀奪走,遞迴黃鳴的手中。

“噌!”

黃鳴的手伸進了容器中,精準命中掙扎中的明偉的咽喉,並割開。

明偉沒能掙脫完繩索,便斷了氣。

隨後他的鮮血從大動脈處湧出,直到流滿整個容器。

同時,黃小軒的身軀被血色壓迫著彎腰,整張臉埋進明偉的血液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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