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道友海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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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林月方到最近一座小鎮,採購了些食物、衣物等,連夜趕回了書院。

等待出發時候,平日也少不了練劍,其每日練劍的時間比起其他人入定修煉花費相差無幾,也算得勤奮。

三日後,大師兄陸子敬領著幾位師弟師妹,駕輕舟直接飛往深淵斷橋。林月本以為需一路走去,沒想到自己能提前感受御空飛行,首次乘坐,不免新奇。

一葉扁舟臨空急行,林月學著兩位師姐,盤腿坐下,提醒林小白別伸出頭去。看著大師兄陸子敬站立於船頭,似乎操控得很是輕鬆。

遠山逐漸後退,流雲也在眼前劃過,此去乘坐輕舟也得幾日。

他耳邊盡是呼嘯風聲,林小白試著與他交談,可說話的聲音完全聽不見,只得指著自己耳朵,示意聽不見。他看了眼平時話多的武瑤,此時也是閉目養神。再望向小白,兩人只得大眼瞪小眼。

單調的天空催得他睏意連連,不知不覺已是睡著了,斜靠在船身,還在流著口水。周圍靈氣朝他身體鑽去,比之前快了不少。身體自主吸收靈氣的動靜,被其他幾人發覺,都是驚訝地看著他。

“睡個覺,抵得過我數日修行……”武瑤不禁心中想到。

連日的趕路,甚是無聊,所幸都是修行中人,都耐得住寂寞。只是林月不似師兄師姐,摒絕六識,安然修煉。因為林小白的緣故,他每天還得弄些吃食兒。

耳邊風聲終於停歇,伸頭看去,輕舟停在一斷崖前,應是那深淵斷橋到了。

……

深淵斷橋的資訊,他已在書院中就已得知,此刻看著眼前齊整的斷崖,不禁感嘆真是逆天偉力。

由大師兄安排每個人的位置,兩位師姐分別左右各行數里,他往後退幾里,在大師兄後面,顯然是考慮他才入境修為,有意照顧。

他也無異議,帶著林小白穿行在林中,選定一處有水的地方,準備安頓下來。

此次在深淵斷橋蹲守練劍,不知要待上多長時間,在書院也忘了傳訊聯絡顧青姈,告訴她尋找山頭之事,不必操之過急。

既然需要常駐,他準備搭建一個臨時住所。雖不懂房屋建造,但搭個棚屋遮風蔽雨還是綽綽有餘。小白也竭盡幫忙,不到半天,一個高大的木製帳篷就搭好了。

又找來些寬闊樹葉、石頭,稍作修飾,臨時營地算是完工了。

他倆走到哪裡都少不了烤肉,此地也不例外。雖然小白花費很長時間,跑了很遠的路,才捕到一兩頭獵物。

想來是深淵斷橋對面的精怪,對此地的尋常動物也有影響,被殺的殺,跑的跑。

在小白去捕獵期間,林月準備了許多柴火,周圍樹木基本都被他砍倒,所備柴火可以用堆積如山來形容了。

“道友真是好興致!”一道男子聲音傳來。

循聲看去,只見一白袍中年男子站在不遠處。林月心下戒備,不過臉上卻帶著笑意,問禮道:

“見過道友,小生鎮山書院弟子。”

中年男子也不意外,回禮說道:

“在下月來,與你家大師兄也算認識。”

“月姓?”他有些疑惑。

中年男子微笑解釋道:“本體是……狼。”

“原來如此。”

他恍然大悟,在這林中碰見精怪比碰見人容易得多。

兩人說話間,一匹白狼飛馳而來,是小白回來了。

化成人形後,拿出乾坤袋中獵物,交予林月。

這月來在看到林小白化形時,很是震驚,匆忙行禮道:

“晚輩月來,見過前輩。”

他心思急轉,對著小白輕輕點頭。只聽她“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之前林月就與她商量過,要是遇見陌生人,誤以為她是虛境時,便將計就計。

“月來道友可願留下來吃碗酒?”

林月也是仗著自家大師兄就在不遠處,有恃無恐。

“啊……”月來還在思考這虛境大妖,和鎮山書院弟子是何關係,聽見林月這麼一說,還沒反應過來。隨即又瞥見林小白沒有什麼反應。

趕緊回道:

“那恭敬不如從命了。”他也想多瞭解一下林小白,回去也好稟告自家師門。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群山中喝酒吃肉。幾次試探性地問話林小白,她都只是一心吃著烤肉,便不敢再作逾越之舉,只好與林月搭話。

“還未知道友姓名?”

“林月。”

“此番可是為深淵斷橋對面精怪而來?”

他點了點頭,反問道:“道友也是?”

“奉家師之命,在此地留守。”

“酒具簡陋,來,道友,吃碗酒。”他拿著一隻尋常土碗,遞給月來。

“也是多年未喝過酒了。”雖有遲疑,月來還是接了過來,繼續說道:

“來!道友。”

說完便一口喝完了,隨即又往林月旁邊挪了挪,拿起酒罈把自己的酒滿上。

“來!林道友。”又是一口悶,繼續把酒倒滿。

“來!林兄弟!”

“……”

看著這月來一番動作行雲流水,林月端著酒碗的手,不禁有些僵硬。

“道友,您慢點。”林月心疼自己的酒,這樣的喝法,有多少都禁受不住啊,喝完了又無從補給。

“來!兄弟!”

“……”

月來眼裡似乎只有酒了,沒有聽見他的話。

只是這碗裡的酒剛一喝完,便一頭倒了下去。

又是位嗜酒如命的人……不,是嗜酒如命的妖。還捨不得散發酒力,怕不是已經垂涎這杯中物許久了。

林月無奈搖頭,小口淺酌,就著烤肉。小白依舊啃著烤肉,沒有說話,謹防月來偷聽。

……

森林裡格外寂靜,蟲眠鳥歇,就連尋常野獸周圍也無一隻,好在今夜晴朗,雖無星空璀璨,但薄雲如紗,添得月色極美。

等到月來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上午,似乎頗為尷尬,悄悄地溜走了。

今日沒有變異精怪來襲,也沒有耽誤林月練劍,還是舍了劍招,就練著劍術基礎。

待到夜幕降臨,又見月來一臉笑嘻嘻地走來。把他看得一愣,好傢伙,又來。

“道友,海量啊。”月來一臉欽佩,又說道:

“昨日狀態不佳,今日再與道友較量。”

“道友,我這酒可禁不起你這麼喝啊。”

“今日在下帶了酒來,平日家師管得嚴,不讓喝酒,在此地得遇道友,定要喝個痛快。”

說得擲地有聲,不容林月拒絕。

“道友師父還管喝酒一事?”

“嘿嘿,慚愧,慚愧。”

不出意外,月來又是幾碗下肚,便一頭倒地不起。

林月決定叫他“來四碗”。

他有些無奈,好端端地來這兇險之地練劍,怎麼就遇見這麼一位。

聽著倒在地上,嘴裡還在嘟囔的中年男子,與林小白相望無言。

“來……”

“道友……海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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