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院長吵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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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天洲北方,問道書院。顧青姈因其先生文右,為她爭取的問劍雲豐國預備名額,需來一趟問道書院。

她雖在離家遠遊時,就來過此地,但是再次到訪還是讓她感嘆。問道書院不愧於讀書人一脈的核心,只從佔滿山頭的建築就可見一斑。

亭臺樓閣高低錯落於雲霧之間,池館水榭與天生山石相映成趣,森林瀑布自然奇景一應俱全,時有呦呦鹿鳴其間,成群白鷺遊轉於上。

朗朗讀書聲從山下傳到山上,來往人群並不十分吵鬧,皆是彬彬有禮的讀書人,相遇時,多有禮讓之舉,對拾級而上的顧青姈也都是微笑致意。

按照規矩,她先得至禮殿禮拜祖師爺畫像。

問道書院的禮殿是九洲書院中規格最高的,而且也是唯一一個禮殿和藏書樓設於一處建築之中的書院,其高有數十丈,除去一樓寬敞的禮殿,其餘十數層皆是藏書。

藏書樓或是藏書的地方高於禮殿,這是九洲讀書人的習慣,來源是祖師爺對於自家的解讀:“讀書人,能高過自己的,是他人以及所著之書。”

書籍承載著九洲的歷史,是整個九洲的傳承。

“禮”之一字,不僅是九洲讀書人武學立教根本“規則、規矩”之意,還有著讀書人尊重蒼生的含義。大儒言出法隨,紙上蒼生就不止於紙上。

此時顧青姈,已在由七座建築圍成的寬闊廣場仰望著宏偉禮殿,靜候傳喚。

如果說問道書院是九洲書院的核心,那麼這六座偏殿以及其拱衛的禮殿和藏書樓,便是問道書院的核心。

“青姈師妹。”一位白袍男子走近問禮,其聲略有粗狂。

她循聲看去,其人身形高大,濃眉大眼,蓄有鬍鬚,是問道書院的弟子,上次她來訪時也是由他接待。

“王起師兄。”她躬身回禮。

“景洲金霞書院的嚴玉師弟應是快到了,我們等著他一起吧。”

顧青姈微笑點頭。

“我聽說師妹與林月有些關係?”王起有心與她寒暄幾句,主動問到。

“他是我好友。”她回到,言簡意賅。

“得入鄭掌教門下,真是讓人羨慕,到時候定要看看他有何過人之處。”王起感慨到。

顧青姈也不惱,經過上次與他接觸,知他是個直爽之人。不然也不會知曉了林月是自己好友,還如此這般說話。

“哦?師兄也想入鎮山書院?”她問到。

“唉。”王起嘆了口氣說道:“我自入了劍道殿,便一直想拜入鄭掌教門下,只是未入他老人家法眼,或是我天賦有限罷了。”

“師兄不必妄自菲薄,此次我們作為後手問劍雲豐國,由師兄帶隊,可見師兄實力,以及問道書院對師兄的重視。”

她罕見安慰一番,可能是想到之後去往雲豐國一路,還要與他共處一些時日,不想過於冷漠。也有可能是想到林月以後要建立書院,她能多結些善緣,到時候也能多幫上一些忙。

王起無奈笑了一聲,說道:“志不在此啊……”

“到時我託林月幫師兄問問鄭掌教此間緣由。”她主動幫忙,看來誓要結下這個善緣了。

“那就勞煩師妹了。”王起臉色轉喜,行禮說到。

“舉手之勞,師兄不必客氣。”

兩人言畢,見一年輕男子走近問禮。

“見過師兄,見過師姐,師弟名為嚴玉。”

“就等你了,師弟。”王起爽朗說到。顧青姈能幫他問得鄭言一不願收他的緣由,也讓他頗為高興。

顧青姈也是笑著回禮。

三人一齊朝禮殿走去,接見他們的是問道書院院長程思。其白麵儒冠,一身文雅。

禮拜完祖師爺畫像,又向程思問禮。

“此行目的,三位應是知曉,以鎮山書院那位的脾氣,你們很大可能不會出手。但既然是未雨綢繆,諸位也得有些準備。”程思隨和說到。

“是。”三人同時答道。

“我這脾氣怎麼了?”殿中忽然走進一位身穿白袍的冷峻男子,直勾勾盯著程思問到。

來人正是讀書人掌教之一,鎮山書院院長鄭言一。

顧青姈與嚴玉二人並未見過他,但敢這般與問道書院院長說話的,應該就是他口中的那位了。

三位讀書人弟子趕緊行禮說道:“見過掌教。”

王起尤其激動,不過強行鎮定下來,自家院長也在呢。

鄭言一隻是擺了擺手,目光沒有離開過程思。

“你什麼脾氣,你不知道嗎?”程思一反文雅模樣,也是瞪著眼回到。

“我只知道你這問道書院院長,見了掌教也不行禮,連聲師兄也不喊了。”鄭言一冷言冷語,反過來指責他。

“掌教有你這麼當的麼,每次一有事務,都是差子敬來。”

兩人針鋒相對,看得一旁三人驚奇不已,彼此瞧了瞧眼神,便知誰也沒見過這一番景象。這兩位書院院長,其中還有一位是讀書人掌教,怎麼此時如尋常人罵街一般。

“鎮山書院責任重大,出了事情你來擔責?”

“你鎮山書院三位虛境,還有三位實境巔峰,各自也都可當作尋常虛境,你離開個幾天會出什麼事情?”

兩人也不顧忌還有其他弟子在場,誰也不服誰。

只是鄭言一聽到自家書院,實境能比作虛境的話,臉上竟露出一絲笑意。

“不與你這迂腐書生一般見識,還有弟子在呢。”鄭言一話雖難聽,也是在給對方臺階下了。

“哼!”程思冷哼一聲,也不再與他爭論,反而問道:“所謂何事?”

“我替幾位弟子各自領一枚傳訊飛劍。”鄭言一說出此行目的。

“領傳訊飛劍你自去奇技殿,來找我幹甚。”程思話說得硬氣,不過也是為了不駁他面子。

其他書院向問道書院領取法寶一類,都是需要經過問道書院院長同意,儘管鄭言一身兼掌教一職,只要他以書院的名義,就要守這規矩。

“哼!”鄭言一冷哼一聲,正欲離去。

站在一旁的顧青姈卻是向他問道:“掌教,林月近來可好?”

鄭言一停在原地向她看去,反問道:“你是?”

“學生顧青姈。”

“你就是顧青姈?”他臉上露出笑容,主動向其走去。

“是的”

“我聽子敬說過你與林月關係。”他來回打量著顧青姈,說道:“林月能入讀書人一脈,便是受你影響,子敬對你讚賞有加,今日得見果不其然。”

“掌教過獎了。”顧青姈謙虛回到,她沒想到這鄭掌教竟如此誇讚自己,真的是傳聞中那般孤傲之人麼?

問道書院院長程思在一旁癟嘴小聲嘀咕:“怎麼就果不其然了,愛屋及烏,舐犢……”

鄭言一當作沒聽見。倒是王起、嚴玉兩人不禁對視一眼,都恨不得先逃出殿去。今日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不知會不會被這兩位滅口。

心中默默起誓,今日若能活著出去,定會對此間之事守口如瓶!

“林月如今在深淵斷橋練劍,有子敬一起,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鄭言一這才回答到她的問題。

“謝掌教告知。”顧青姈再次行禮。她本想問得林月下落,如在鎮山書院,自己便去找他。

鄭言一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禮殿。剩下的兩位弟子也是行禮送行。

“好了,諸位也先去趟奇技殿,再各自準備去吧。”程思又恢復平常文雅,對三人說到。

“是。”三人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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