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問劍事了(1 / 1)
臺上情形,讓小白和如雪看得心急,不知林月是何情況。
“大師伯,要不認輸吧。”如雪看向陸子敬焦急提議。她只在意自家先生的性命,不在乎輸贏。
陸子敬卻只是搖頭。
“死了也不認輸?”如雪不等陸子敬說話,又問到,問得直白。在深淵斷橋時,林月有受過更重的傷,但她知道那是逼不得已,而這問劍,認輸便是,何必要遭罪。
她也不明白一場問劍,有時也有可能是身不由己。
“不。”陸子敬露出微笑,再次搖頭說道:“師弟他還能出劍,沒事兒的。”
周圍人也在交頭接耳,猜測議論。
在一側宮牆之上,有兩位和家服飾的男子,一起並排坐著,坐姿都很隨意。其中一人,是林月也見過的成崎觀弟子,何於行。
另外一人年紀要小很多,此時也是問道:“師叔,這是兩敗俱傷?”
“看著吧!兩人都不簡單。”何於行雙手藏袖,抬頭示意。
他話剛說完,臺上兩人皆是緩緩起身。
寧十一捂著劍傷,深吸一口氣,其傷口竟不再有血流出。不過面色還是蒼白。
反觀林月卻是以劍拄地,咳血不止。也沒有服用傷藥的打算,準備全憑瘋狂吸收靈氣自愈。
“繼續?”寧十一問了他一句。
他口中帶有血水,還是回以“繼續”兩個字。
“好。”寧十一就地又是擺開拳架。
到目前為止,林月有很多受傷的經驗,有好幾次都比現在傷得重,不過都不像今天,整個人都被震得鬆散了的感覺。這拳,既傷血肉,也傷體內臟器。
他強行再次屈身,準備出劍,卻見對方突然倒地,久久沒有再站起來。
“怎麼回事?”他有著和臺下看客同樣的疑惑,快步走了過去,只見寧十一眼睛瞪得老大,胸口血流不止。
剛才不是已經沒有流血了嗎?林月拿出傷藥,蹲下身去準備喂他,強行掰開嘴巴,塞了進去,一邊喊著:“把藥吞了!”
見其胸口還是流血不止,只得忍著心痛再拿出一粒傷藥,捏碎後撒在傷口之上。這次見效極快,傷口血已止住。
寧十一似這才回過神來,不禁皺眉。他掙扎著想要起身,林月面有擔憂之色,伸手欲扶。
“不用。”寧十一緩緩站了起來,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言語冷漠了些,又補了一句:“並無大礙。”
“還要繼續?”林月見他如此動作,不禁問到。
寧十一皺著眉頭,一番思想掙扎,最終還是抱拳認輸:“我認輸。你,很不錯。”說完轉身慢慢走下了場。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多有疑惑之色。有境界高些,又知曉拳師特點的,此時便為周圍的人解惑。
原來是寧十一求急,換第一口氣時,可能並未做足準備,便被林月刺透了胸口;之後以自家拳師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止住了血,或是他修行還未到家,或是林月出劍帶著些許劍意,最終還是未能撐到下一輪的戰鬥,便洩了氣。
這最後一場已經結束,林月問劍成功。
……
城樓裡的兩位掌教對他的都很滿意。
“林月,心腸不壞。”餘仲一邊微微點頭,一邊說到。
鄭言一此時也收回目光,“嗯”了一聲表示認可。
“子敬說他沒有分別之心。”他又說道:“更有教化之心。”。
“哦?”餘仲還是看向林月的方向:“那他有讀書人掌教之姿。”
“後悔了?”
“不會,不管他能成為哪家的掌教,我的決心不會變。”
“嗯。”鄭言一算是開了個不是玩笑的玩笑。他稍微試探一番,說出林月的讀書人都少有的教化之心,若是這餘仲知曉了將來林月可能成為讀書人掌教,便有了殺心,那他現在就要向其問劍了。
“剛才那一劍,是劍意?”餘仲卻問到林月最後一劍,他對劍修之事不甚瞭解。
鄭言一隻是點點頭,沒有做出解釋。
“剛才那是劍意?”林安奕也有同樣的疑問,她向大師兄小聲問到。
“是也不是”陸子敬其實也有疑惑:“劍意有一些,但是不純粹,我也不知道混雜了些什麼。”
林安奕點點頭,和她看到的差不多。她對用劍一道,天賦確實非比尋常。
……
在場讀書人一脈紛紛圍到林月身邊,有詢問傷勢的,有問剛才那一劍的,沒見過面的還在問禮,一時間鬧哄哄的。
但他在人群中,一眼先看到了顧青姈。
摯友見面,其實一笑足矣。
他卻先是行了一禮,口中稱道:“小先生。”然後由衷笑了起來。
她嫣然一笑,似有風吹來,如青蓮花開。
眾人也是看呆了,知道顧青姈性子的,驚訝她也有這一面;剩下的,便是疑惑林月口中的“小先生”是何意。
“林月還有位先生麼?”林小白率先開口問到,一臉疑惑。
他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哦……”小白自然不滿意他的答案,轉頭又問顧青姈:“顧姐姐有林月這弟子?”
在問劍時,她和武瑤已經與顧青姈混熟了,現在一口一個“顧姐姐”。
顧青姈也是笑著搖頭,不作解釋。
“哼!”小白有些氣憤。
“……”
“師弟,現在傷勢感覺如何。”陸子敬是想換個地方,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兒,雖然那皇帝雲星不敢說些什麼,但那臉色確實是不好看。
“沒有大礙。”林月搖了搖頭。
“那我們找個歇腳的地方吧,總得休養幾日。”
眾人都沒有異議,最終決定直接去往赴壑書院,也算自家地盤,安心一些。
……
林月問劍雲豐國一事,告一段落,彙集九洲的各式看客,也逐漸散去。有的趕到最近的飛劍傳書商家,把問劍結果送回師門,有的與好友在這京城逗留,笑談敘舊。有的依舊獨行,繼續遠遊。
相信過不了多久,九洲各家都會知道林月已經入了鎮山書院門下,得鄭言一庇護,不知接下來他們會作何反應。
再說到林月自己,他其實還沒有定好接下來的行程,等到傷養好了,再做打算罷。
最後的輸家雲豐國皇帝雲星,看著陸續離去的人群,久久沒有離開自己的座位。在戰鬥中有些毀壞的廣場邊,呆坐著,雖有侍衛、群臣陪伴,但他還是感到孤獨又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