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捉刀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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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煙火之後,兩人各自離去。餘臨兒隨即又跟蹤林月,在其落腳的客棧附近住了下來。

餘臨兒的打算很簡單,既然自家師父說了殺他的原因,是他有可能在孤雲山附近建立書院,那自己就先弄明白其書院選址。若真是在平洲,便將他引至宜蘇城,免得自己動手;若不是,此次故意接近,也算與他結個善緣。

她雖常年在師門修行,少有在外走動,卻也不蠢。先不說林月特殊與否,就算要殺一個普通人,也要知曉其中利害關係,或是該不該殺。

而且在一路上多有聽聞林月問劍事蹟,其鎮山書院的背景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要親手殺他,餘臨兒就得有身死的覺悟。

她在知道了林月出自鎮山書院之後,就對自家師父的目的,有了更深的看法。要麼其在平洲建立書院一事,真會影響到青靈一脈的修行根本,自己則是個用來拖延、或是阻止的犧牲品。

要麼是自家師父有讓自己歷練之意,趁此機會長些見識。

不管如何,卻都要完成師父交代的任務。

她在客棧內調息入定,等候天明。

……

次日一早,林月一路問詢找到捉刀房,在作通報時,卻被一弟子直接帶到禮殿,說是首席已安排過了。

在禮殿禮拜完祖師爺畫像之後,他獨自在殿內候著,不一會兒便見一白袍老者進來,其童顏鶴髮,精神煥發,書生氣不重,倒像位老頑童。

來人正是捉刀房首席,顧清姈的先生文右。

他見到林月之後,先是對其左右打量,時而傾身挽袖,時而挺直腰身,似在研究什麼古代畫卷一般。

林月不確定老者是不是顧清姈的先生,也先躬身行禮,並未開口說話。

“老夫便是姈兒的先生。”此時文右朝主位走去,接著說道:“來,坐。”

“見過首席。”

他先是問禮了一聲之後,才就近尋了張椅子坐下。

“坐那麼遠幹嘛?這兒來。”文右瞪了他一眼,朝他招手。

走近再次落座之後,開口道明瞭來由。

“老夫知道,捉刀房離問道書院也不遠,訊息來得比你快。”文右此時才笑了笑,一邊拿出一封書信,遞給了他。

“舉薦信已為你寫好了,先收下,記住,你不能開啟,其他書院的亦是。”

他本欲起身行禮道謝,卻被文右按住了,示意他繼續坐著,他便口頭說了聲感謝之言。

“姈兒可是說你是她好友,能讓給她怎麼說的,到如今也就三兩個,還包括了自家丫鬟和那棵竹子。”文右一副你懂的模樣,繼續說道:“老夫這做先生的,自然也要幫襯些。”

“清姈帶我入了武學,也是經她才入了讀書人一脈。之後也對我幫助良多,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文右狡黠一笑:“那以後就別辜負了她,她性子清冷,難得有個被她稱之為好友的。”

“那是自然,實不相瞞,我已與她商量過了,書院建成之後,請她幫忙管理大小事宜。”

“哦?”文右表現得很是驚訝:“她答應了?”

“是的。”

“哈哈,好!”文右先是大笑一聲,隨即又說道:“趁此機會,老夫給你講講書院的事兒。”

“願聞其詳。”

文右也不作腹稿,開口娓娓道來:“讀書人一脈設立的每座書院,都有其目的。比如說捉刀房,最初為世俗皇朝機構,武學剛開始盛行之時,問道書院就著手接過了朝堂大學士的培養事宜。

“百來年後,逐漸就形成了現在的格局,繼續讓大學士進修,也自己收取武學弟子。其目的呢,一開始是穩住天下文脈,多培養些濟世為民的官員。後又多了山上書院的職責,比如收取弟子、管理普通書院等。”

“原來如此。”林月聽得仔細,不住點頭,又將自己的疑惑問出:“這‘天下文脈’,作何解釋?”

“天下文脈,是讀書人的對於九洲的傳承,也是讀書人的武學脈絡。你不是解釋了正氣嗎?你可以理解為正氣和法決之間的關係。”

他若有所思:“意思是對於普通人,是文章典籍、兼濟之心的傳承;對於習武之人,便是武學的傳承與基礎?”

“嗯。”文右點了點頭,沒有隱藏對他的讚賞之意,隨即也作出糾正:“基礎一詞不夠恰當,應是精氣神的聯絡與支柱。”

“受教了!”

文右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其他各洲的第一座書院,也是由此目的而建立的。這些書院雖沒有出眾的戰力,但卻是讀書人一脈的學問保障。算起來,捉刀房是問道書院之後的第一座書院,所以才沿用了捉刀房的名稱,後面的便都稱之為書院了。

“而像澄和、赴壑、鎮山這些書院,你應該也瞭解,是有特殊用處。”

“學生略有了解。”

“對了。”文右看向他問道:“書院選址可有堪定?”

他臉上掛上微笑:“我覺得清姈的建議很好,就選在臨淵洲扶月山了。”

“哈哈,善哉!”

文右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顧清姈的建議,不就是自己的建議麼。

“老夫與你講一講如此選址的目的。”

“您老費心了。”

“首先,臨淵洲雖天寒少雨,卻也地大物博。可效仿澄和書院使用文字之力,改善此種情況,其廣袤土地,你亦可照拂一方;其二,扶月山地處九洲北方,有‘地之始,陽之極’之意,可鎮九洲,可觀乾坤!其三是與你姓名相合,也可對深淵斷橋以作馳援。”

“嗯……”林月卻有疑惑:“這麼好的位置,為何各家都沒有將其佔據呢?”

“哼哼!”文右神秘一笑,還是解釋說道:“正因為位置太好,一般人鎮守不住,你身懷道意,自是應該嘗試一番。”

“呃……您的意思是,也不確定學生能不能鎮得住?”林月眉毛一挑,感覺自己被眼前這位下套了啊。

這其中關係複雜,文右不敢全盤托出,但確實有賭的成分。

“哈哈……”文右訕笑一聲:“年輕人,試一試嘛,所謂富貴險中求。”

“您老說這話合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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