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撿個弟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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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家先生傳書,林月返還問道書院,等論道會時,一併拜訪其餘書院院長,也省去他一年半載的時間。

已進初冬,風過時有些許嚴寒之意,草木以枯黃蟄伏,青煙卻還寥寥升起。

其一路御劍而行,不多日便離京城只餘幾十裡地。正當他降低御劍高度,向下望去時,見有一群黑衣人在一林中圍困住一輛馬車。車伕已然遭了毒手,躺在了地上,一位婦人護著個四五歲的孩童,也命喪當場。只剩孩子在哭喊著母親。

其中一個黑衣人正欲出手,斬草除根之際,林月閃身落了下來。

“幾位,孩子都不放過嗎?”他摸了摸小孩子的頭,對準備動手的那人,冷冷地說到。

這群黑衣人蒙著面,誰也沒有看清他是從哪兒來的,一時間都不敢有所動作。“這位少俠,奉命行事,還望少俠理解。”其中走出一人對他抱拳行禮,應該是領頭的。

“不如這樣?這孩子的母親已然身死,你們只管回去覆命,說任務已經完成了。”他略作思量之後,說出了一個提議。隨即又笑著說道:“不然幾位也可以試試,能不能從我手中奪過這孩子。”

幾個黑衣人皆是面面相覷,最後目光都集中在領頭之人的身上。那領頭的也是皺著眉頭,拿不定主意。

見他們猶豫不決,林月伸出一手,把掌心向上,運轉靈氣凝聚成一柄短劍,“這樣呢?能拿定主意了嗎?”這群黑衣人都是普通人,見他有如此術法,慌忙抱拳行禮,分外恭敬,“見過仙長。”

“仙長只管帶走,我們這就回去覆命。”識時務者為俊傑,明知打不過,放低身段保命要緊。

黑衣人離開之後,林月蹲下為小孩擦拭臉上血跡,一邊安慰說道:“你母親只是睡著了……”

那男孩還有眼淚流淌,卻用稚嫩的聲音說道:“是死了,我知道的,母親經常和我說,不小心就會死。”

“呃……”他一時語塞,一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小孩,再者,哪有母親對自家孩子,灌輸這樣的道理……他嘆了口氣,“那我們把你母親埋了罷。”

“埋了是什麼?”這孩子連“死”都懂,卻不懂什麼是埋了?他也納悶,不過還是耐心解釋道:“埋了就是,埋在地裡,讓你母親死了之後能安安靜靜的。”

“好吧……”

他挖了兩個坑,把這孩子的母親以及車伕,分別下葬,立了兩塊無名石碑。又拿出酒罈在兩塊石碑前,倒了些酒,隨即讓男孩跪下磕頭。

男孩倒是也聽話,對著其母親和車伕的石碑都磕了頭。他看著這麼小的孩子,做得有模有樣,不禁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你叫什麼名字?”男孩起身後,他蹲下問到。“柳歲安。”

“你還有其他親人嗎?你的父親呢?”柳歲安聽後有些失落,“沒有了,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父親,母親說我要藏著,才能長大。”

他越發納悶,這孩子到底是何來歷,“你知道你家住在哪裡嗎?”

“京城的一間小屋子中。”他大概猜到了,或許是個私生子。“你願意跟著我走嗎?”

柳歲安看向其母親的墓碑,忽然哭了出來,很是傷心。不過他又在極力剋制,用袖子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哽咽答道:“願意。”

看著他這番模樣,林月於心不忍,長嘆了一口氣之後,牽著柳歲安朝問道書院方向走去。“以後你就叫我先生,先生的名字叫林月。”

“先生是什麼意思?”

“就是教你東西的人。”

“哦。”

他並不知道收取弟子要謹慎,要經過精挑細選,但他建立書院的初衷,就有這麼一個:不只為武學,還為教化。

……

帶著柳歲安走得不快,光是走到京城外都花了兩日。他不準備進城,選擇繞過京城直接去問道書院。正當其繞行數里之後,卻被李老攔住。

“李老。”他行了一禮,也叫柳歲安學著他的動作問禮,“叫前輩。”

柳歲安有樣學樣,稱呼了一聲“前輩”。

“好,好。”李老和藹一笑,在袖中拿出一塊玉佩,遞給了柳歲安,“戴在身上可以睡得更香。”

“快謝謝前輩的見面禮。”他讓柳歲安伸手接過,又看向李老,笑著說道:“李老,您看我還有一名弟子……”

“見面再說。”李老恢復正經臉色,繼續說道:“說正事,論道會安排在明年立春,老夫猜你此番折返,也是為了此事吧。你最好去一趟扶月山,心中大致有個修建規劃,我也好準備。”

他聽到此事,也正經起來,“李老費心了。只是您之前所說的‘細枝末節’,到底是哪些?”

“書院建成之後再說,絕對與你有益,老夫還會騙你不成?你家先生我可惹不起……”李老沒好氣說到。

“呃……既然如此,李老您多多費心。”

正事說完,李老看了眼柳歲安,對著林月小聲說道:“你可知他來歷?”

“請李老解惑。”李老轉身把頭朝京城方向偏了偏,“住最裡面的。”

他聽後點了點頭,又皺眉問道:“可有不妥之處?”

李老沉吟片刻,捋了捋自己的白鬚,“也是怪事,本來他還有些龍氣在身,跟著你之後,便沒了……或許是要踏上武學之路,便沒了世俗念想吧。老夫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麼不妥之處的。”

“何為龍氣?”他好奇問到。

“你可以理解為讀書人一脈的正氣、文脈,其中差別三言兩語也講不清楚……這是老夫獨家法門,你不用在意這些。”

“好吧,李老您多多費心書院建設之事。”他再次提醒李老。

他想的是這李老顧忌自家先生,卻又鐵了心要幫自己,應該是沒有什麼壞心思的。

“知道了,知道了。”李老聽他又在提醒自己,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老夫發現你小子喜歡登鼻子上臉!”之前答應得十分不爽快,現在又連番催促起來了。

“李老教導得好。”

“去去去,老夫走了。”

“李老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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