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寸小洞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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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醉一場的兩人就在荒野睡了一覺,翌日晨光顯現時,林月率先醒來,迷迷糊糊睜眼看天,是場蔚藍晴空。

“我在哪兒……”他忽然驚起,雙手撐地環顧四周,腦中才想起昨晚醉酒之事,他長撥出一口氣,“只顧著灌酒了,竟然把自己給喝醉了……”

瞥了眼四仰八叉躺著的便宜師姐,他笑了笑,取出一件長袍隨手一丟,用靈氣牽引給江靈蓋上。

看來是第一次喝酒,說的嘗過一兩次,恐怕只是蜻蜓點水而已。

他輕手輕腳收起碗筷桌子,準備等到碰見溪水再洗洗。

收完後剛一坐下,一滴雨水忽然落在他的額頭,他伸手一摸,將沾溼的手指舉在眼前,隨即仰頭看天,“晴空萬里,怎麼下雨了?”

他再次瞥了眼還在熟睡的江靈,立馬反應過來,瞬間暴起,大喊一聲:“驚朝!”

背後長劍應聲出鞘,穩穩落在他的手中。

長劍出鞘的瞬間,周圍空間似乎都蕩起一層漣漪。

他左手負背,右手握著破舊長劍,眯眼環顧四周。

那一聲呼喚長劍的聲音,終於將江靈吵醒,她睡眼惺忪,艱難睜眼,看清林月動作時,立即驅散酒力,瞬間清醒。

“是小洞天,”她起身皺眉說道。

林月並未搭話,只是冷冷看著昨晚走來的方向,暗自醞釀劍意。

在上六洲,每次遇見手持靜暮不能解決的危機時,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拔出驚朝。而驚朝也奇怪,平常沒什麼反應,一到他呼喚時,會展現出她作為一柄靈劍的靈性,不用靈氣牽引,也會到他的手中。

晴空下,雨滴越來越密集。

他筆直站定,一人一劍似座雕像,其醞釀的劍意慢慢能以肉眼看出端倪,四周的空間又開始蕩起漣漪,生機勃勃的劍意,也在創造出一方小洞天,小洞天與心丹小天地相似,有著同樣靈氣,他也是這座小洞天的道意,雖然天地極小,但其周圍一寸之地,他是主宰。

一旁的江靈本是在釋放術法,結印結到一半便注意到林月的變化,她很是吃驚,“那日在景中山對天雷出劍的人是你?”

林月還是沒理她,他要集中心思隨時準備出劍。

江靈自問自答,“是了,師父還說是袁山神淬鍊金身,我卻是能看得見那是出劍……那之後頻繁出劍的也是你了,我就說昨晚你與那人問劍時,那一劍十分熟悉……”她又瞥了眼其手中的破爛長劍,眼中異彩連連。

“師弟,這座小洞天是法器所為,使用它的人或許就是那餘河。”她快速解釋,準備再次結印。

話音剛落,一道白色身影現出,正是那餘河。其一臉笑意,眼睛盯著江靈,注意力卻在林月的劍上。

餘河在五六丈外,雙手環抱站定,“江師姐慧眼如珠,瞞不過你。”

“憑這法器,可奈何不了我。”江靈微微抬頭,一臉的輕視。

餘河認真地點了點頭,“江師姐修為比我高。”他臉上又掛上微笑,“方才我只是看師姐熟睡,想試一試罷了,本來昨晚就想動手的,可又害怕是江師姐的計策,等到這位醒了給你蓋了件長袍之後,我才敢肯定你真是睡著了。”

說完後他搖頭嘆氣,“錯失機會啊……”

小洞天的雨點還在落下,可腳下野草並未有沾溼的跡象。

江靈聽到他的講訴後,朝方才被自己掀開的長袍看去,嘴角扯起不易察覺的弧度,一邊輕輕勾了勾手指,長袍一下子飄到她的手中,她用手捏了捏,片刻後長袍消失不見,被她收進方寸物中。

那餘河見兩人都不搭話,微微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開,繼續笑著說道:“師姐有恃無恐,是修為高,可這位……”他沒有把話說完,而是哼哼笑了兩聲。

江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釋放靈氣將林月包裹,可在靈氣快要觸及到他身體時,卻被彈開了。

“你可以試試。”正當江靈詫異時,林月開口淡淡說道:“雨點無非是靈氣,浸入擾亂體內的靈氣而已,效果很一般。”

在他劍意醞釀完成後,他就發覺了雨點有問題,一接觸到身體就隱沒不見,在一寸小洞天形成後,這些隱沒的靈氣,立馬就現了身形,被心丹內的靈氣同化,這是因為它們和餘河的小洞天斷了聯絡,已經身處他的一寸小洞天中了。

江靈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收回了靈氣。原來他知道的。

餘河笑容不變,但也不去看江靈了,微微偏頭全心注視著林月,右手手指微動,雨點立即變得更大更密集。他又將手指轉了一圈,等待片刻沒見林月有什麼反應,眉頭微皺。

其手指正準備再次轉動時,林月動了,他緩緩抬起長劍,指向餘河,“你試過了,該我了。”

餘河沒了笑容,遲疑片刻,竟躬身行了一禮,“是我莽撞了,他日再見。”

“想走?”江靈搶先邁出一步,一邊單手以二指在眼前劃了個奇怪圖形,然後手指一點,一股清風憑空出現,直接朝餘河而去。

餘河似乎早就有所防備,收回小洞天圍繞在自己一丈範圍內,在閃身消失前,將江靈術法擋在了外面。

雨點消失,餘河不知去向。

林月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將長劍歸鞘之後,腳下一軟,身體一下子失去支撐,差點就栽倒在地。

身旁的江靈收回探查的靈氣,閃身一把將他扶住,一邊探查其身體,一邊柔聲問道:“師弟,身子可是出了什麼問題?”

“靈氣耗盡而已。”他偏頭微微笑道。

之前的一寸小洞天,是藉助驚朝以及全身力氣,再加上心丹小天地的靈氣,維持十來呼吸的時間,已經是極限了。

江靈探查的結果也和他所說一樣,立馬從方寸物中取出一個瓷瓶,用大拇指彈開木塞,二指夾住小瓷瓶,瓶口朝向掌心,倒了一粒丹藥出來,隨即夾住瓶頸,伸手到他的嘴邊。

林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恢復靈氣的。”江靈快速答道。

“哦……”他伸出左手拿起丹藥,一口丟在了嘴中。

江靈從他的疑惑中得知他對丹藥並不瞭解,在吞下丹藥後,又解釋道:“吞下之後,待丹藥開始釋放出靈氣後,再引導那靈氣將剩餘的丹藥化開。”

他聽後照做,數息之後,他直起腰身,深呼吸了一口,“謝過師姐的丹藥,之前還沒用過呢。”

江靈勾起一抹微笑,順手收起瓷瓶,“該道謝的是我,師弟可是又救了我一次。”

“我也是保自己的命而已。”

“此事因我而起……”

他笑了笑,“好吧,師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江靈笑出了聲,放開挽住他的手,上下將其打量,“我都懷疑你是哪個劍宗的弟子,不說一身劍意大成,對於丹藥都不瞭解一事,可是劍宗特有的‘優點’,說,你潛伏在景中山有何目的?”

要不是就眼前的女子臉上有著笑容,他真覺得這是在質問自己,“我來自極遠的地方,到這景中山不過是過路而已,放心,如浮雲一般,我留不下什麼痕跡。”

江靈眼神一頓,收起了笑容,“你說之後,你不會回景中山了?”她記得師弟說過,他不會講假話。

他笑容僵住,用鼻子撥出一口氣,“還是要回的,我還有兩個朋友在景中山呢,時不時要去看看……說來萍兒沒見到我回景中山,可能傷心了,師姐回去時,替我報平安。”

“意思是你不會再去景中山修行了?”江靈追問道。

他輕輕嗯了一聲,臉上扯出笑容,“師弟我還有許多事,許多人牽掛著,不能一直在凌虛洲的。”

江靈沉默下來,晨輝照在她的臉上,雙眼裡映出朝霞。

林月將餘火踩滅,準備動身繼續趕路。

“你是不是就是那位來自下三洲的人?”江靈忽然開口,臉色平靜,少了以往的清冷。

林月動作一頓,沉默片刻後,嗯了一聲,心裡開始戒備。

可是等了半響,不見江靈有何動作,他轉頭看去,只見到白衣女子臉上的笑容。

“走吧,繼續趕路。”女子笑著說道,自顧自朝前走去。

他怔怔望著女子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快走幾步跟上。

兩人沒有選擇進去山中,而是繞著山腳慢慢走去,晨光下,兩個人只有一個影子。

“是被那程理帶來的?”女子輕聲發問。

“嗯。”有著兩柄劍的劍客回答道。

“為何會加入景中山呢?”

“誤打誤撞,走進了真人的畫卷裡,被我走過了。”

“那為何不留在景中山呢?”女子問出口後,又哦了一聲,“方才師弟說了,又許多事、許多人牽掛著你呢。”

“嗯。”

“師姐變了些。”林月輕輕說道。

“嗯,我知道。”女子直接承認了,“是在走江湖中變的。”

林月笑出了聲,“不知是好是壞?”

“或許壞處大於好處……”女子看向他,“不過有什麼關係呢?”

“也是。”

“師弟可是說過我漂亮,以前除了哥哥,沒人向你那樣說過。我很高興。”

“師姐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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